李星鹄中医师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经验概述

本书《李星鹄中医师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经验概述》，湖南省卫生厅编，湖南人民出版社1957年出版。卷首“前言”详细交代本书成书背景与整理缘起：1955年7月，湖南省益阳市流行性乙型脑炎流行，益阳人民医院小儿科自7月19日至8月9日的20天中，先后收容27例脑炎患者，其中有3例系麻疹病毒的并发症；在开始收容的15例患儿中，不幸死亡5人，死亡率达33%。益阳人民医院鉴于传染来势之猛、死亡率之高，乃商请益阳市中医师李星鹄先生前来治疗，从7月29日至8月8日止，共治疗13人，除2人因患者返家后护理不周，一个并发肺炎死亡、一个并发病死亡外，其余11人均痊愈出院，治愈率为84.61%。1956年夏秋之际，经益阳人民医院临床诊断流行性乙型脑炎患儿5名，均请李星鹄中医师治愈；时值长沙市正流行流行性乙型脑炎，湖南省卫生厅李哲厅长在益阳检查工作获悉上项情况后，即商请李星鹄中医师于8月10日来湖南省传染病医院负责治疗。这次共治疗21例，其中8人已由传染病医院治疗了一个阶段；其余由李医师直接治疗的13人，除内二人于入院6小时死亡外，实际经他治疗的应为11人，其中7人痊愈，有后遗症的2人，死亡2人，治愈率为63.63%强，有效率为81.82%。综合益阳、长沙两地直接治愈的流行性乙型脑炎患者，平均住院日期为十一、二天，其最长住院日二十五天，最短的五天。自新湖南报报道李星鹄中医师治愈流行性乙型脑炎的消息后，引起省内外人士和苏联以及保加利亚等人民民主国家的重视，最近苏联保健部还来电询问该项治疗经验，这对学习与发掘祖国医学以很大的鼓舞。

前言又说明李星鹄中医师对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运用祖国医学治疗“暑温”的原则，结合平日丰富的临床经验，确有一定的疗效，特别是在辨证、用药上，不泥于古，不惑于今（如石家庄治疗乙型脑炎经验），而且采用外治方法（卧地泥罨）协助治疗高热症状，从而丰富了治疗乙型脑炎的内容。为了继承与发扬祖国医学遗产，及时总结中医治疗经验，以供今后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的研究，兹将李星鹄中医师在益阳人民医院、湖南省传染病医院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病例，加以整理和总结，写成这本小册子。前言还说明，李星鹄中医师数十年的临床经验，因平日缺乏有关记载，他本人又年高体弱，业务极忙，不能亲自执笔详细阐述；整理者只能就现有记载的病例加以整理，提出问题请他说明，或记录他口授的有关治疗方法，因此本文所述不够全面，只能作一概述；这方面的经验还待今后从实际治疗中不断地加以总结和充实。特别是国内外人士在来信中所提出的防治乙型脑炎后遗症的问题，由于地理环境、气候以及疾病症状各有不同，中医治疗又是灵活的辨证施治，一时还不能作肯定的解答，本文虽试分析了有关后遗症的问题，但极不成熟，仅供研究参考。

正文“治疗经验概述”首先说明流行性乙型脑炎是一种急性传染病，根据流行病学，七、八、九月间由蚊虫媒介传染，病毒主要侵犯大脑，引起一系列脑及脑膜刺激症状，如发热、头痛、项颈强直、口渴、抽搐，兼有呕吐、腹痛、昏睡、烦躁、谵语，有的有汗，有的无汗，甚至下肢厥冷。祖国医学典籍中虽然没有乙型脑炎的病名，而其发病季节、症状，与中医所记载的“温热病”中的“暑温”病相类似。书中引《内经·热论篇》“凡伤寒而成温者，先夏至日为病温，后夏至日为病暑”，《温病条辨》“暑兼湿热，偏于暑之热者为暑温”，以及上焦篇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有关暑温的记载，认为中医之“暑温”即包括现代流行性乙型脑炎在内；中医运用祖国医学的有关记载与治疗法则、方剂，因而取得疗效。河北省石家庄市、上海市、北京市以及李星鹄中医师治愈流行性乙型脑炎的經驗，通过中、西医的合作鉴定，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书中归纳李星鹄中医师的临床诊断经验：流行性乙型脑炎患者一般以小儿较多，在高热、抽搐的情况下，脉象、指纹难期准确，问诊亦有困难，应随时注意舌苔的变化，如舌苔灰白、腻厚，是湿浊内盛；舌中赤、舌边白，是心火内燔；舌中白、边赤，是胃中有湿热酝酿未解；咂舌弄舌是内热风动；若舌苔白薄，象雪之白、竹膜之薄，是胃热甚炽、津液立见消亡之候；若白苔不及转黄，必骤然焦黑，而热甚起刺，不可忽视。不仅应注意舌苔，尤须检验牙齿的枯泽现象（如牙齿干燥焦黄、不润滑，是因津液极度焦灼、枯竭），以及腹部的胀满、舒软，大小便颜色浓淡等，来观察、研究病情，以辨别病情的转变。

治疗原则及方法方面，书中指出中医治疗“暑温”不外清热、解毒、养阴三法，但病有偏湿偏热之分，病邪有深浅之别，在治疗上虽有一定的法则，而不是截然划分为三个步骤。李星鹄中医师在治疗上根据《内经·素问·至真要大论篇》“逆之从之”“收之散之”“开之发之”的方法，考虑病情的缓急施治，在处方用药上本着“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的原则，以甘寒（生津）、咸寒（壮水）药品为退热两大法门。他认为在暑温初起之时，体力尚健，可以用苦寒药品清热，以折其灯燃之势；不宜用咸寒药品，特别是在湿热并盛之际，更不宜用咸寒药品，而使火郁内燔（即是使体温不放散）。如病势已进，《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篇》所说“壮火食气”（即久发热不退，水分与营养过多消耗），人的身体渐消瘦、羸弱，即不宜用苦寒之药品，必须在苦寒药品中佐以咸寒药品，以生津、壮水，来清热解毒。在他接手西医治疗了一个阶段未愈的病例中，就很少用苦寒一类的药品。1956年流行性乙型脑炎患者以湿热兼盛的较多，在治疗上，湿已化热者运用清热解毒，湿未化热者运用宣湿清热（忌利水），达到了治疗的目的。在李星鹄中医师治疗的全部病例处方中，以桑菊饮、银翘散、白虎汤、甘露饮、黄连竹茹橘皮半夏汤、叶天士养胃方为主要方剂，随症运用加减，很少用牛黄安宫丸、局方至宝丹、紫雪丹、羚羊角等贵重药品，石膏用量不超过六钱，与石家庄治疗乙型脑炎的经验记载相较，在用药上有轻重之分别，而同样收到效果。

书中还归纳流行性乙型脑炎常见症状及李星鹄中医师常用药物适应症八则：一、发热，恶寒或不恶寒，头昏痛，舌苔白薄或无苔，口渴而不欲饮，微呕，昏沉欲睡，四肢有不安动态，脉浮数，处方用连翘、薄荷、白菊、桑叶、藿香、牛蒡、条芩、黑栀、甘草；如初起舌苔就干燥，于本方中加玉竹、生地、玄参、寸冬、石斛、茅根之类，滋液透邪。二、高热，头剧痛，目不了了，神昏，谵语，口眼歪斜，强直，抽搐，脉洪数，处方用玉竹、白菊、桑叶、蔓荆、菖蒲、连翘、石膏、知母、条芩、寸冬、法夏、石斛、芦根、荷叶、蝉衣、甘草、丝瓜络，如大便秘结加元明粉。三、壮热，神识不清，强直，抽掣，角弓反张，口眼歪斜，脉弦劲，处方用川连、胆草、连翘、菖蒲、条芩、竹叶、胆南星、白菊、石斛、钩藤、桑叶、丝瓜络。四、热盛神昏，强直，抽搐，齿垢，口臭，大便秘结，脉数，处方用川连、条芩、白菊、神曲、知母、桑叶、麻仁、杏仁、莱菔子、鸡内金、石菖蒲、陈枳壳。五、微热，神清，身发斑疹，抽搐轻，脉细数，处方用连翘、牛蒡、黑栀、银花、白菊、甘草、郁金、赤芍、桑叶、花粉、条芩、淮山、寸冬、石斛。六、热盛，神昏不语，口泛涎沫，舌苔白厚，呕逆，抽搐，脉滑数，处方用藿香、佩兰、苡仁、广皮、法夏、竹茹、菖蒲、条芩、白菊、川连、甘草、瓜蒌壳。七、身热，舌黑起刺，唇焦齿枯，神志稍清，语言难出，脉沉细数，处方用玉竹、玄参、寸冬、石斛、生地、淮山、白菊、桑叶、甘草、知母、藕汁。八、微热，神清，肌肉瘦弱，手足拘挛，脉细弦数，处方用玉竹、扁豆、淮山、石斛、寸冬、白菊、桑叶、甘草、莲子、北枸杞、生地。

书中还特别介绍李星鹄中医师的外治方法：不仅给患者以内服药，对于高热不退的患者，还运用《内经·刺热篇》“治诸热病，以饮之寒水乃刺之，必寒衣之，居之寒处，身寒而止”（清章虚谷著《医门棒喝》注：以其久伏之邪，势从内发，故治之必先饮寒水，从里逐热，然后刺之从外而泄热，再衣以寒，居处以寒，身寒热除而后止），以及叶香岩《外感温热篇》（《温热经纬》卷三）“热极用井底泥、蓝布浸冷覆盖腹上”的办法，施以卧地泥罨外治方法，即是将患者卧地下（水泥地或泥地均可），用黄泥和水少许混合成饼形，敷患者胸口及腹脐上，吸其热外达，时测其体温，热降即止。湖南省传染病院、益阳人民医院均采用这一方法，收效甚大，较使用冰囊退热稳当，因冰囊退热还有使病人病势加重的危险。据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之《流行性乙型脑炎中医治疗纪实》中指出，冰囊所以能使病势加重，可能由于使用冰囊后表皮贫血，而促使内部充血，以致脑炎加重；《中医杂志》1956年10月份李聪甫著“推广石家庄中医治疗乙型脑炎经验的几个问题的商讨”一文中认为，冰囊用零下低温敷在头上，迅速使体表毛细血管收缩，内部血管极度扩张，高温集中，脑内膨胀，内脏病毒不得分解，这就违反了病理生理自然疗能的规律，因此病势不但不会减轻，而且更加严重起来。卧地泥罨的特点是：第一、不是零下低温的强烈刺激，皮内血管不致急剧收缩，病人比较能耐受；第二、水和黄泥敷上胸腹部大有吸热的作用，促使体内各部的热流汇聚于冷敷处，以减低各部高温的压力，并且有吸热的作用，因而是有效的。这一方法在敷泥时，应根据患者其他症状表现及选择部位使用，如患者舌苔白而腻厚、口泛涎沫，只可敷腹脐上；大便直流，不敷肚脐只敷胸部；有恶寒症状，即不宜用。

正文之后为“病例五则”，本次OCR可见第一例至第三例。第一例曾××，男，六岁，1956年8月18日入院，主诉发热、嗜睡已六天，现症状为12日晚突起发热、头痛并呕吐一次，吐出物为黄水及所进食物，嗜睡，14日情况与上同，至病程第三天即进入神智不清、不语状态，体温40℃，曾注射盘尼西林一针，体温增至40.5℃，17日发生抽搐，曾服中药白虎汤两剂无效，转来湖南省传染病院。检查发育与营养欠佳，神智不清，体温38.8℃—39℃之间，瞳孔对光反应迟钝，颈硬，心肺无异常，腹壁反射（-），提睾反射左（+）右（-），克尼氏征（+），巴彬斯基氏征（±），布鲁辛斯基氏征（-），膝反射消失。化验检查腰椎穿刺脊液清亮，球蛋白（+）极微量，氯化物650毫克%，糖量31毫克%，白血球120/每立方毫升，分类中性70%、淋巴30%。临床诊断流行性乙型脑炎。中医检查8月19日脉浮大而数，壮热，舌苔白厚，满口粘糊，神昏不语，倦睡，处方用连翘、薄荷、藿香叶、枳壳、桔梗、条芩、黑栀、白菊、桑叶、佩兰、竹叶；8月20日体温38.5℃，呈半昏迷状态，稍搏动身体即发生痛苦表情及呻吟声，对光反射迟钝，颈硬，强直，便秘，处方用连翘、牛蒡、白菊、桑叶、丹皮、赤芍、条芩、知母、生石膏、甘草；8月21日神智未清，问之似能问答，极端烦躁不安，颈硬，脉弦数，体温36℃，身微热，已解大便，处方用连翘、白菊、桑叶、牛蒡、川连、菖蒲、川贝、黑栀、寸冬、条芩、甘草、竹叶，二剂；8月22日烦躁，神志模糊，无特殊发现，处方同前；8月23日脉弦数，神志尚模糊，大便未行，体温36℃—37℃之间，处方用连翘、桑叶、白菊、知母、枳壳、条芩、石斛、寸冬、志肉、尖贝、鸡内金；8月24日神智现清楚，但注意力不够集中，表现烦躁，颈强直但不严重，脉数，舌苔白厚腻，大便行一次，体温37.2℃，处方用藿香、枳壳、法夏、寸冬、佩兰、桔梗、鲜石斛、条芩、黑栀、芦根、甘草、知母；8月25日神智清楚，能起坐，仍现烦躁，舌赤苔白，体温36.8℃—37.2℃，处方用藿香叶、枳壳、桔梗、佩兰叶、鲜石斛、子芩、黑栀、苡米、淮山、甘草；8月26日神智清，检查能合作，体温37.2℃，处方如昨日；8月27日情况良好，舌苔白，身上起白痞，脉搏如常，体温37.3℃，处方用北沙参、寸冬、生石斛、扁豆、银花、白菊、淮山、北条参、甘草、桑叶；8月28日神智清，运动自如，表现安静和蔼，体温37.4℃，今晨进行腰椎穿刺，经过良好，脑脊液常规检查结果清亮，白血球总数72%，多形核64%，淋巴36%，糖85.5毫克%，球蛋白（±），氯化物360毫克%，处方如昨日；8月29日体温正常，情况如昨，脉弦数，处方用玉竹、扁豆、淮山、枳壳、石斛、条芩、甘草、鸡内金；8月30日处方如昨日；8月31日病已痊愈，体温保持在37℃，处方用玉竹、扁豆、淮山、枳壳、生石斛、条芩、白菊、知母、甘草、鸡内金，二剂。患儿在9月3日出院，补体反应结果阴性。第二例牛××，男，八岁，1956年8月14日入院，主诉发热、头痛四天，嗜睡，抽搐二次，现症状为四天前开始起病，低热，头痛，翌日体温增高，头痛加剧，食量减三分之二，二天未大便，呕吐，13日到湖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做了腰椎穿刺，以脑炎转入湖南省传染病院，其母不愿住院治疗，回家后进入嗜睡状态，下半夜起抽搐，抽搐时眼球固定，吐白泡沫液，14日晨来院住院，又同样发生抽搐一次。检查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嗜睡，颈硬，腹壁反射（±），膝提睾反射（+），瞳孔放大，对光反应存在，舌被薄苔，克尼氏征（+），巴彬斯基氏征（-），布鲁辛斯基氏征（+）。化验检查脑脊髓液无色混浊，总细胞数852，白血球408，分类多核84%、单核16%，糖750毫克%；血液白血球20,500，红血球400万，血色素79%，嗜中球92%，淋巴球8%。临床诊断流行性乙型脑炎。中医检查8月14日恶寒，头痛，舌苔薄白，呕吐，小便黄，大便畅通，体温40.3℃，脉紧数，处方上午用芥穗、防风、连翘、薄荷、条芩、青蒿、法夏、枳壳、桔梗、赤芍、苏叶、甘草，仅服一次；下午用连翘、薄荷、条芩、法夏、广皮、黑栀、牛子、苡米、神曲、川朴、甘草，外治卧地泥罨。8月15日嗜睡，痛觉存在，体温39.7℃—38.5℃之间，脉弦数，唇冷，微汗，舌腻白厚，大便自流，半昏迷，处方用藿香叶、佩兰叶、黑栀、广皮、法夏、苡米、粉葛、条芩、鲜石斛、扁豆、竹叶，停止卧地泥罨。8月16日嗜睡终日，脉紧数，舌腻白厚，唇焦，齿垢，强直，大便自流，体温38℃—37.2℃，鼻孔有血痂，处方用桑叶、白菊、连翘、紫草、茅根、条芩、黑栀、苡米、牛蒡、甘草、竹叶。8月17日体温呈梯形下降，神志较清醒，稍触动双手即颤动，颈仍硬，处方如昨日。8月18日神志完全清醒，表情呆滞，处方如昨日。8月19日颈部较硬，仍有抵抗感，能饮食，舌白腻厚，大便三日未解，体温36.8℃，处方用桑叶、白菊、连翘、紫草、扁豆、淮山、枳壳、知母、生石斛、甘草、鸡内金。8月20日症状、处方如昨日。8月21日仍嗜睡，腹壁、提睾反射均获得，脉细数，舌白无苔，大便已行，体温37℃—36.8℃，处方用桑叶、白菊、连翘、条芩、扁豆、苡仁、木瓜、丝瓜络、石斛、知母、甘草、鸡内金。8月22日症状、处方如昨日。8月23日神智微有不清醒，大便昨日未行，体温36℃—37℃，处方用桑叶、白菊、蔓荆、连翘、寸冬、远志、淮山、石斛、知母、甘草、鸡内金。8月24日症状、处方如昨日。8月25日颈项变软，神智清爽，体温36.5℃，处方用玉竹、扁豆、淮山、石斛、甘草、鸡内金。8月26日症状、处方如昨日。8月27日症状如前，处方用玉竹、扁豆、淮山、条芩、枳壳、甘草、神曲、麦芽、鸡内金。8月28日症状、处方同上，本日作脑脊髓液常规检查，髓液清亮无色，球蛋白（±），氯化物725毫克%，糖量63毫克%，白血球64/每立方毫升，分类中性60%、淋巴40%。8月29日大便次数增加，呕吐，体温37℃，可能是与稍受寒及饮食过量有关，处方用玉竹、扁豆、淮山、枳壳、石斛、条芩、甘草、鸡内金。8月30日大便一次，已无呕吐，精神恢复常态，处方如昨日。8月31日至9月1日患儿一般情况良好，除睡觉时间外，经常下床玩耍，9月2日出院，补体结合反应结果可疑。第三例贺××，男，十岁，湖南长沙，1956年8月20日入院，主诉发热嗜睡五天，半昏迷四天，现症状为8月16日晚突然发热、头痛、恶心、吐白泡沫、精神不振、嗜睡、行走不稳，嗣后病日益加剧至人事不清，呼之推之不动，烦躁不安，经区卫生所服以西药并注射盘尼西林，热暂退，继之又发高热，次日又注射盘尼西林二针，毫无好转，20日至长沙医院治疗，以脑炎转来湖南省传染病院。检查发育正常，营养稍差，神志模糊，嗜睡，瞳孔较大对称，腹壁反射（-），膝反射（-），提睾反射（-），克尼氏征（+），布鲁辛斯基氏征（-），巴彬斯基氏征（+）。化验检查血液血色素76%，红血球385万，白血球12,000，分类中性70%、淋巴30%，糖89毫克%；脑脊髓液检查微混，球蛋白（+），氯化物725毫克%，糖量42毫克%，白血球336/每立方毫升，分类中性75%、淋巴25%。临床诊断流行性乙型脑炎。中医检查8月20日夜间入院，体温36℃—37℃，昏迷，强直，烦躁不安，吵闹厉害，脉弦数，舌白腻厚，处方用连翘、牛蒡、薄荷、法夏、枳壳、藿梗、白菊、苏叶、佩兰、黑栀、条芩、甘草，鼻饲。8月21日身热肢冷，大便未行，嗜睡，神志不清，体温37.6℃，处方用元明粉、生军、甘草。8月22日神志较清，小便较多，有尿潴留现象，口腔气臭，嗜睡，体温37.4℃，大便未行，处方用连翘、牛蒡、白菊、桑叶、法夏、寸冬、条芩、黑栀、知母、元明粉、枳壳、生军、川朴、川连、远志。8月23日肢冷，舌白腻厚，恶心，腹痛，大便已行，体温37℃—36.4℃之间，处方用藿香、法夏、佩兰、枳壳、桔梗、连翘、条芩、石菖蒲、川朴、神曲、甘草，二剂。8月24日症状、处方如昨日。8月25日神智清楚，能回答问题，不想睡觉，脉缓，体温37℃—36.5℃之间，处方用连翘、寸冬、石菖蒲、志肉、石斛、扁豆、淮山、甘草、鸡内金，二剂。8月26日神智清楚，精神愉快，安静，颈软，腹软，无尿潴留现象，处方如昨日。8月27日症状如前，脑脊髓检查清亮，球蛋白（+），氯化物710毫克%，糖量90毫克%，白血球68/每立方毫升，中性……（本次OCR至此处止）。本书以治疗经验概述与具体病例相结合，系统总结李星鹄中医师运用中医“暑温”理论辨治流行性乙型脑炎的临床经验，并介绍卧地泥罨外治法，对研究20世纪50年代中医治疗乙型脑炎的历史具有文献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