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的发明和西传

《火药的发明和西传》由冯家昇著，华东人民出版社1954年11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版权页载书号沪1074，开本787×1092 1/32，印张2 11/16，字数47,000，印数1—18,000（沪1）；上海新华印刷厂印刷，新华书店上海发行所发行。卷首内容提要说明：火药是我国古代伟大的科学发明之一，本书引用许多材料，叙述我们的祖先发明火药的经过；全书分上下两编，上编说明火药是怎样发明和发展的，下编说明火药是怎样先传入回教国家，然后再由回教国家传入欧洲的；读者可从中对火药的发明和发展得到比较具体的了解。上编开篇指出，中古时期在火攻方面欧亚两洲发明了三样东西：东罗马的“希腊火”、回教国的“石油机”、中国的火药；“希腊火”和“石油机”发展到一定程度后都逐渐湮没无闻，只有火药一直留存到现在。但现在的火药并不就是一千年前的火药，它是从一千年前的火药发展来的；火药有自己的历史和发展，是在一定社会、物质条件下产生，并随社会环境的发展而发展，不能用现在的黑色标准火药衡量千百年前的所谓火药。正文解释“火药”名称的由来：“火”是因为它发火，“药”是因为火药里的两种主要成分硝、硫黄都是药，汉代《神农本草经》把硝和硫黄分别列入“上品药”和“中品药”；火药发明后，医药家还把它列入药类，明代李时珍《本草纲目》就说火药能“治疮癣，杀虫，辟湿气，瘟疫”。书中还述及自汉代以来火药的三种成分硫黄、硝、炭：硫黄在《淮南子》中作“流黄”、《说文》作“留黄”，产在相当于今日四川、甘肃、山西地区，具有高度燃烧性能；炭指木炭，含极少量氢气和氧气，但含大量炭气，能发生高度膨胀力；硝在古书里作消石、茫消、苦消、火消、焰硝、地霜、生消、北帝玄珠等，化学中属于盐类，古人常把它和从朴消里炼出来的马牙消或水消混而不分，直到南北朝陶弘景才真正鉴别出来，他指出真硝与朴消不同之点在于真硝点着有青焰，朴消没有，这和近代根据火焰是否呈紫青色辨别真硝的方法不谋而合。关于谁发明火药，书中从“药”字联想到火药是人们制造药时发明的；制造药的人不外医药家和炼丹家，纯医药家保守稳健，不肯轻易冒险尝试，只有炼丹家好奇、肯冒险，他们在崇山峻岭采花草、探金石，在深山古洞炼黄金、制“长生不老之丹”，虽有幻想和迷信，但由于大胆探求和辛勤劳动，往往发现和发明新东西。书中还叙述炼丹术的成长：炼丹术是近代化学的前身，导源于公元前二世纪，目的在求长生、成神仙，有“内丹”“外丹”之分；我国战国到汉初盛行神仙之学，汉武帝时李少君建议祭祀灶神、以丹砂制黄金再制饮食之器；汉魏之交魏伯阳著《参同契》并制“仙丹”；东晋葛洪著《抱朴子》劝人学炼丹术和服用“金丹”；唐代李抱真服“仙丹”至二万粒，唐宪宗、穆宗、敬宗、武宗、宣宗因服仙药而死；公元855年阴真人《玄解录》对金丹、石药、丹砂表示怀疑；炼丹术“外丹”分制仙药合“还丹”与黄白术炼金银两门，书中列举李少君、栾大化丹砂制黄金未成，刘向自称能制黄金未成，程伟制金不成而其妻以药投水银筒中使水银变银，晋李根煎铅锡投药成银，庐江太守华令思销铅投药成银等，并指出所谓银并非真银，而是乾水银或与铅锡熔化的汞化物；又述隋末唐初太白山炼丹老人徒弟成弼得丹十粒，一粒可化十斤赤铜成黄金，成弼杀老人制金成富翁，唐太宗召他炼黄金数万斤，叫“大唐金”；宋真宗时王捷镕铁作金，百多两为一饼，叫“鸦嘴金”。书中认为炼丹家本来目的虽未达到，但由于大胆尝试，在有意无意之间发现和创造了不少新东西，如合金、镀金镀银、颜料等，并指出指南针、印刷术、火药三大发明都和炼丹家有关。关于火药怎样发明，书中推测炼丹家不是有意发明，可能是在直接用类似火药的药料制造某种药，或间接用类似火药的药料变化某种药料时，药料发生火药作用，从而发明火药；变化药料的方法有“伏火法”。书中详述唐初孙思邈《丹经内伏硫黄法》：拿二两硫黄、二两消石研成粉末，搁在销银锅内，将三个皂角子逐一点着夹入锅内，把硫黄和消石烧得起焰火，等烧得不起焰火时，再拿生熟木炭三斤来炒，等炭消三分之一就退火，趁没有冷却时取出混合物，这叫“伏火”。硫黄和消石等量同研，点着后已能起一种类似火药的作用；公元1338年法国和1347年英国初期火药成分只有消石、硫黄两种，没有木炭；理论上近似2KNO3+2S→K2SO4+SO2+N2公式；硫黄消石外再加皂角子，可能发生膨胀力，有爆炸性能；孙思邈只提到发生焰火，原因是炼丹家所用药物是天然产生的，没有经过提炼，力量微弱。书中还述及“伏消石法”见于中唐以后《真元妙道要略》，“伏火矾法”见于公元808年清虚子《铅汞甲辰至宝集成》，并分析其成分与不能爆炸的原因。书中又引《太平广记》杜子春故事，说明炼丹家疏忽失慎可能出事，“火药”这个名称可能就是在这样情况下产生，意思是“着火的药”。书中还比较“希腊火”和“石油机”都没有硝，而中国古代火药虽也是黑色火药但不标准；标准火药有一定硝、硫黄、炭成分，如英美火药硝74%、硫黄10%、炭16%，德国火药硝75%、硫黄10%、炭15%。上编第二部分讨论火药什么时候用于军事，指出有人以为火药发明后先用娱乐后用军事是不对的，有人以为火药发明很早也不合事实；明代罗颀《物原》中“隋炀帝益以火药为杂戏”一句毫无根据，隋炀帝诗“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是指树上挂灯，不是放烟火；不但火药先用军事，火器也先用军事，后来有些火器落伍才作民间娱乐点缀，如“三眼铳”在明代是得力火器，后来湖北江苏一带人民只把它作民间婚丧和祭神之用。书中还述炼丹家对火药保密的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不自觉的保密阶段，炼丹家不以为那是火药，只知是“伏火”的药。下编目录与正文显示，本书还讨论火药由回教国家传入欧洲，包括蒙古人征欧用过火药却没有把火药传入欧洲、火药传入欧洲的两个阶段（知识分子把火药知识传入欧洲、两个伪托人物、两个炼丹家；欧洲国家由战争中获得火药应用方法），并附“火药大事简单年表”和“后记”。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