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

本书《于谦》为“中国历史小丛书”之一，由北京市第二十七中学史地教研组编著，中华书局1959年11月第1版、1981年3月第2版北京第3次印刷，32开，1 1/4印张，16千字，印数59,151—71,950册，定价0.12元，统一书号11018·164。从丛书名、篇幅和定价看，本书属于面向一般读者普及中国历史人物知识的通俗读物。卷首列有于谦巡抚山西、河南时所作《到泽州》诗手迹，以及北京保卫战期间于谦写给叶盛的手机，为正文叙述提供了图像和文献线索。目录分七节：一、有远大抱负的少年；二、巡抚山西、河南的十九年；三、也先南侵和“土木之变”；四、北京保卫战；五、为最后打败也先而努力；六、“夺门之变”和于谦遇害；七、人民的怀念。全书以时间顺序叙述于谦生平，重点放在明代正统年间瓦剌南侵、土木之变和北京保卫战，结构较为完整。

本次所见前20页正文主要展开前三节及第四节前半部分。书中先叙祖国杭州风景优美、湖山如画，人们漫步西子湖头缅怀往史，就会想起中华民族历史上许多优秀人物，其中包括明代杰出的政治家和民族英雄于谦。明代杭州分为钱塘和仁和两县，既是浙江省城又是杭州府治所在地；1398年明太祖洪武三十一年，于谦诞生在钱塘县太平里。于谦字廷益，出生在一个普通的仕宦家庭，祖父于文在洪武初年曾任兵部和工部主事，他出生时已经告老还乡；父亲于仁读书一辈子，却没有当过官。于谦小时候在杭州庆春门附近一个书塾里念书，聪明用功，七八岁时就有“神童”之称。他少年读书习史，最爱慕古人中大节凛然、为国家民族而不惜牺牲自己的人；祖父收藏有一幅宋末民族英雄文天祥的画像，于谦从小被文天祥坚贞不屈的精神深深感动，曾写像赞颂扬文天祥“徇国忘身，舍生取义，气吞寰宇，诚感天地”，并把文天祥遗像挂在自己座旁，上面写着这篇像赞。书中还引于谦少年诗作《石灰吟》：“千锤万击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用以说明他年轻时就确立了为国为民的志向，特别崇尚气节。

正文接着叙述于谦通过科举进入仕途。1412年明成祖永乐十年，他经过考试成为钱塘县儒学生员，即秀才，这一年十五岁。于谦二十一岁结婚，第二年即1419年永乐十七年到山东看望岳父；在山东广大农村，他看到一片残破景象。书中交代，明成祖靠发动皇室内战夺取帝位，山东受祸极大，此后又连年对蒙古封建主割据势力作战，军费和徭役沉重负担落在人民头上，山东农民境况益形恶化；就在于谦山东之行次年，山东爆发了唐赛儿为首的农民起义。于谦初离家乡，接触各地民情，特别是广大农民处于水深火热的苦境，激起他对农民的深切同情。1420年于谦考中举人，第二年考中进士，1422年被授职为监察御史，开始政治生涯。1423年永乐二十一年，于谦被派赴西南视察军队和“安抚”少数民族，他曾易服在瑶民中间私访，查知官军在湖南、湖北、四川、贵州等地滥杀瑶民、僮民以冒充军功的罪状，当面揭责犯有罪行的高级军官，回京后立即上奏弹劾，促使朝廷下令严禁官军邀功妄杀。1427年宣德二年，于谦奉命巡察江西，重新审理当地刑狱案件，使大量冤案获得平反，有数百名被冤枉判以死罪的在监囚犯因而免罪释放；翌年又查明南昌宁王府一伙官吏恃势掠夺商民货物，坚决予以惩办。他在赴江西之初曾作诗云“远使东南慰小民”“豺狼当道须锄殄”，书中称他这样说也这样做到了。

1430年宣德五年起，明王朝专设巡抚一职，派朝廷大员充任，作为一个地区长官；这一年，在御史任上以干练著称的于谦被越级提升为兵部右侍郎，巡抚山西、河南二省，兵部侍郎是官衔，巡抚则是实职。他在这个职位上前后十九个年头，给老百姓办了不少好事。于谦经常视察各地、了解民情，写农民生活成了他诗作中突出的主题。书中引其《村舍耕夫》：“倚门皓首老耕夫，辛苦年年叹未苏。桩木运来桑柘尽，民丁抽后子孙无。典余田宅因供役，卖绝鸡豚为了逋。安得岁丰输赋早，免教俗吏横催租。”又引《荒村》：“村落甚荒凉，年年苦旱蝗。老翁佣纳债，稚子卖输粮。壁破风生屋，梁颓月堕床。那知牧民者，不肯报灾伤。”于谦为减轻农民痛苦，在巡抚任内采取春天贷粮给贫民、秋收缴还、有病和特别困难者可免予偿还，平时由官府收购粮食、灾荒时减价粜卖，奖劝地方人士捐资输粮办义仓、荒年救济灾民，奏请朝廷减免灾区农民所欠粮赋，允许百姓用贬值纸币“大明宝钞”折粮纳赋，拨荒田给流民耕种等措施。于谦当巡抚的大部分时间得到时称“三杨”的杨士奇、杨荣、杨溥支持，工作比较顺利；后来大宦官王振把持朝政，情况就不同了。王振阴险凶狠，宣宗时在宫里侍奉太子朱祁镇读书；1435年宣宗死，九岁朱祁镇即位，年号正统，即明英宗。皇帝年幼，许多事由司礼太监王振处理，他可替皇帝批处公文，权力极大；1442年以后“三杨”有的去世、有的老病，王振更是大权独揽，跋扈专断，勾结奸臣，树立党羽，爪牙遍布各地。于谦痛恨王振一伙权奸，决不同流合污。当时许多地方官进京免不了向权贵行贿送人情，只有于谦“独不持土物贿当路”，曾写《入京》诗：“手帕、蘑菇与线香，本资民用反为殃。两袖清风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又写《北风吹》，以庭前柏树自喻：“树坚不怕风吹动，节操棱棱还自持。”王振一伙对刚正不阿的于谦十分忌恨，总想找机会打击他；1446年于谦到北京奏事，推荐别的官员代替自己当晋豫巡抚，王振指使同党上奏英宗，诬称于谦因长久没有升官而对朝廷不满，借此将于谦投入狱中，拟从重判以死刑；三个月后于谦被释放，给以降级处分，改任大理寺少卿。书中说于谦获释主要是由于人民抗议：于谦巡抚山西、河南十几年深得民心，两省人民听到他被捕消息后群情激愤，许多吏民纷纷进京上书要求释放他、让他继续当巡抚，封在这两省的几个藩王为了“安抚”民情也要求朝廷让于谦留任，于是于谦终于获释并再度被任命为这两省巡抚。1447年于谦调赴京师担任兵部右侍郎实职，次年因北方瓦剌有南侵之势、军情紧急，朝廷升迁于谦为兵部左侍郎。

正文第三节述瓦剌是蒙古族一支，明代蒙古族分鞑靼、兀良哈、瓦剌三大部；正统年间瓦剌首领也先除统治瓦剌部，还控制鞑靼部、用武力压服兀良哈部，势力范围东及朝鲜、西抵中亚细亚、北达西伯利亚、南逼长城一线。也先表面维持朝贡关系，但不时的南下侵扰，虏掠人口财物，严重威胁长城沿线地区人民生产安全，并蓄积力量准备大举南犯。明朝北方宣府、大同是防范蒙古骑兵南下的军事重镇，但当地军屯土地大都被王府、将官和有权势太监霸占，士兵受剥削奴役纷纷逃亡，削弱防务。于谦和巡抚宣府、大同的罗亨信等主张限制权贵强占土地、恢复军屯，认为“食足而后兵足”，但遭王振等阻挠无法实行。王振还为了私人享受将军用品私自同瓦剌贸易，其党羽大同镇守太监郭敬每年私造大批铁箭头偷偷运送给瓦剌，瓦剌则给王振送来良马；瓦剌每年以进贡名义派大批贡使人员，在王振庇护下除得到金银绢缎赏物外，还偷运大量弓箭等武器回塞外。1443年官员刘球上书指出瓦剌贡使人员愈来愈多、里面一定有阴谋，建议派员视察官军、加紧训练士兵，做到军备无缺、祸患有防；王振立即派爪牙把刘球逮捕入狱，深夜秘密杀害。1449年正统十四年二月，也先派贡使二千人到京师进贡马匹，虚报三千人名额，企图冒领赏品，明朝礼部按实际人数给赏，也先欺诈计划落空，大为忿愧，积极策划武力进攻。七月初旬，也先纠集瓦剌、鞑靼、兀良哈各部，分四路南犯，亲率主力于七月十一日向大同进犯；在大同东北猫儿庄，明军同瓦剌军遭遇，大同参将吴浩败死；十五日在阳和口一战，因太监郭敬监军干扰指挥，导致惨败，大同守将西宁侯宋瑛和武进伯朱冕战死，参将石亨只身逃奔，几万明军全部覆没。前线危急声中京城混乱，王振不懂军事，却竭力嗾使英宗“御驾亲征”，企图侥幸得胜、借此立功、进一步树立威势；于谦和别的大臣感到形势危险都不同意王振主张，但英宗不听劝阻，于七月十五日下诏亲征，命弟弟郕王朱祁钰留守京师，朝廷内由吏部尚书王直主持政事，由兵部左侍郎于谦代理兵部尚书主持军事。英宗在王振陪同下亲率文武大臣一百余人和五十万大军，于十六日从北京仓卒出发。行军经居庸关、怀来，二十三日抵宣府，连日狂风暴雨，士兵疲饿不堪，军营混乱、军心动摇；随征兵部尚书邝埜和户部尚书王佐劝英宗退兵，反被王振大骂，罚跪野外草地。八月一日大队到达大同，郭敬密告阳和口惨败以来危急情况，前线败报不断传来，王振惊惶失措，不得不决定退兵。八月三日明军班师，经怀安、宣府等地，十四日傍晚前到怀来卫西面二十多里的土木堡；王振因私人大批车辆未到，拒绝先赶怀来城或继续行军建议，决定当天在土木堡驻扎。瓦剌军追上并包围明军，占领附近唯一小河，断绝明军水源；被围明军又饥又渴，挖地二丈多深还不见水。十五日也先派使者假装讲和，王振上圈套，一面派人议和，一面下令移营到河边；正当明军移营时，瓦剌骑兵突然从四面八方冲杀，明军事先毫无作战准备，队伍大乱纷纷溃散，结果英宗被俘，随行文武大臣死者五十余人，五十万大军死伤过半，骡马损失二十多万头，丢失盔甲武器和军事物资不计其数，这就是“土木之变”。英宗被俘时，护卫将军樊忠愤慨万分，立即用长锤打死罪恶滔天的王振，厉声痛骂“吾为天下诛此贼”，接着勇敢冲向敌人，杀伤几十个瓦剌兵，终于壮烈牺牲。

第四节“北京保卫战”前部分述八月十七日北京城里传开五十万大军在土木堡惨败、皇帝被俘、瓦剌军快打到北京来的可怕消息，朝廷一派混乱，文武百官有的人放声大哭，有的人痛骂王振，有的人默默不语，有的人浑身发抖；当时明军主力已在土木堡全部溃败，京城剩下大都是老弱兵丁，平均十个士兵只有一个人有盔甲装备。十八日明廷以皇太后名义命英宗弟弟郕王朱祁钰“监国”，执行皇帝权力、总理国政，召集朝臣商量应付危局。翰林侍讲徐珵胡诌天象示意的鬼话，说“根据星象来看，天命已去，只有南迁才能避免大难”；于谦当即严词驳斥：“主张南迁的人可杀！京师是全国的根本，如果根本动摇，大局就没有希望了。难道没有看见宋朝南渡而终于复亡的事实吗？应该速调各地军队来京，誓死坚守。”于谦坚决抵抗的主张得到吏部尚书王直和内阁学士陈循等人支持，也得到监国郕王支持，于是坚守京师、坚决抵抗的决策定下来。八月二十一日于谦正式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全力以赴加强京师防御。朝廷决定坚守京师后立即着手从外地调兵运粮来京，人心初步安定；但朝廷还没有宣布王振罪状，也没有惩处他的同党，民愤未平、士气不张。八月二十三日郕王在午门召集群臣议事，官员们联名上奏说王振祸国殃民、使皇上陷于敌手、社稷面临倾复危险，应把他灭族以安人心；郕王未肯定答复，官员们放声大哭、跪地不起。王振私党太监马顺竟还耍威风，破口骂群臣、责令退下，激怒众臣，给事中王竑和曹凯挺身抓住马顺头发痛骂，朝臣一齐拥上拳打脚踢，当场结果马顺性命，另外两个王振爪牙也被同时打死；又捉来王振侄子王山，众官恨之入骨、唾骂不休。郕王朱祁钰怕发生意外想起身逃回后宫，于谦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襟说：“殿下不要走，王振是罪魁祸首，不重惩不足以平众愤。群臣都是心为社稷，不会有其他举动。”郕王只得当众宣布马顺等罪有应得，又宣布将王振满门抄斩，朝廷风波才平息。马顺等三人尸体放在东安门外，来往行人争着捶打解恨，大快人心；不久王振帮凶郭敬从大同逃回北京，也被关进狱中长期囚禁。书中指出，在京城惊恐、朝廷混乱之际，于谦带头粉碎南迁逃跑主张，又促使郕王下令严惩奸党，稳定政局，有利于战备工作进行；但英宗被俘、郕王以监国名义总理国政，皇位还虚悬着，这对君主制政权终究是不稳定因素。本次OCR至此结束，后续北京保卫战的具体准备和辉煌胜利、为最后打败也先而努力、“夺门之变”和于谦遇害、人民怀念等内容待补。总体看，本书以通俗传记形式，把于谦个人生平与明正统年间政治腐败、瓦剌南侵、土木之变和北京保卫战等重大历史事件结合起来，既叙述于谦少年志向、巡抚山西河南十九年的民生措施和诗作，也展现其在民族危机中反对南迁、坚决抗战的政治选择，具有历史普及读物的鲜明特点。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