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玛姬 藏族故事集

本书为藏族故事集《泽玛姬》，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主编，中央民族歌舞团创作研究室编，作家出版社1958年10月北京第1版、1958年10月北京第1次印刷，书号1042，字数98,000，开本787×1092 1/32，印张8 1/8，插页4，印数00001—10000册，定价0.44元。书前有目次，正文收《泽玛姬》《好心肠的牧童》《海螺姑娘》《神奇的必洋斯》《龙女》《王子和牧童》《驯狮的人》《松嘉拉姆》《夏林塞和路令赛莫》《鹿的故事》《木匠与公主》《有犄角的国王》《真萨》《两猎人》《米拉日巴和日琼巴》《鹰与蛙》《五个鸟打平伙》《麻雀为什么不会走路》《兔与狮》《老鼠、猴子和黑熊》等篇，书末列“后记”。

本次所见前20页为《泽玛姬》故事开头部分。故事写从前一个遥远的国家里有一个淘气的小王子，心地善良。有一天小王子在楼上打鸟玩，从对面圩子上走来一个背水的老婆婆，小王子又淘气，举起皮搠子瞄准老婆婆背后的水桶，打出一颗石子，把水桶打穿，水流了一地。老婆婆又气又心痛，正要开口大骂，抬头一看是王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委屈又不敢发作，坐在地上抚摸着水桶低声哭起来。小王子瞧着有些后悔，慌忙跑到圩子上安慰她，找了一块木头帮她修补水桶，又到河边背了满满一桶水放在老婆婆背上，搀扶她回家。老婆婆转悲为喜，默默诵念经文为他祝福，祝福他将来能娶一位仙女作妻子，并说：“小王子你的心肠真好，我祝福你将来能娶泽玛姬作妻子。”小王子从未听说泽玛姬，就追问她是谁、美不美、住在哪里。老婆婆说泽玛姬是最美丽的仙女，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小王子决心去找泽玛姬，缠着老婆婆告诉他怎样才能找到。老婆婆见他诚心诚意，就告诉他：泽玛姬住的地方离这儿很远，骑最快的马日夜不停要走十天；走到第十天头上，会遇到一片密密匝匝的橘林，林中有一棵高大茂密的橘树，那就是泽玛姬的家；这时爬到树上，找到一个鸡蛋大小、闪着金光的橘子，摘下放在怀里，然后骑马赶紧离开；途中千万不能剥开橘子偷看，不然泽玛姬就会飞去。老婆婆又嘱咐他动身之前打个卦，选择一个吉祥的日子，不然就会遇到大风或灾害。小王子回到王宫再也安不下心，怕阿爸阻挠，不敢商量，好容易盼到太阳落山，家里人都睡熟了，也顾不得打卦，就到马棚里挑了一匹白马，踏着明彻的月光朝老婆婆指点的方向飞驰。马不停蹄地昼夜奔驰，跑过雪山、冰川、大河、草原；到了第十天头上，眼前出现一片绿茵茵一望无际的大森林，森林中间有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橘树，上面长满金黄橘子。小王子爬上树，在绿叶丛中发现一只鸡蛋大小、金光闪烁的橘子，赶紧小心摘下揣在怀里。刚揣好，狂风夹着飞沙走石刮来，天昏地暗，大橘树摇撼不定；他后悔没听老婆婆的话，没有打卦就匆忙跑来，只好抱紧橘子等候狂风过去。狂风越刮越猛，小王子从树上跌下来昏了过去，两只手却仍然紧紧抱在胸前没有松开。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小王子苏醒，风沙已停，白马在一旁静静吃草；他摸了摸胸前，橘子好好地在怀里揣着，便跨上马跑出森林。回程中他几次想剥开橘子看，想起老婆婆嘱咐只好忍耐；走到第十天远远望见王宫，再也忍耐不住，掏出橘子剥开一点，从里面射出耀目的金光，金光里隐约坐着一个美丽的姑娘；这时风沙又起，王子赶紧合好橘皮揣在怀里紧紧抱住，把马一夹冲出风沙回到王宫。老国王夫妇正为王子失踪发愁，见王子回来高兴得没法儿，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小王子见父母并不责怪，就大着胆子说明一切经过，请求父母允许他和泽玛姬成亲。老夫妇听说泽玛姬是个仙女，也就点头应许，答应选择吉祥日子给他们完婚，还要给未来的儿媳妇选一个美丽的侍女。每天从国内各地到王宫来应选侍女的年轻姑娘像潮水般涌来，选来选去一个合格的也没有；到了最后一天，来了一个年轻姑娘，模样、身材、神气和泽玛姬很像，站在一块儿真像是亲姐俩，老国王夫妇和小王子都非常中意，就选了她侍候泽玛姬。谁知道这个年轻姑娘是个女妖，怀着一肚子鬼胎。小王子和泽玛姬成亲以后感情很好，侍女也很体贴周到，生活过得幸福。有一天王子和泽玛姬在林卡里玩，小王子觉得困倦，依在泽玛姬怀里睡着了。女妖变的侍女见小王子睡沉，就对泽玛姬说人人都夸她美，自己觉得更俊，趁王子睡觉到海子边照照比比到底谁美。泽玛姬不服气，轻轻把怀里的王子移开，拉着女妖的手走到海子边，水里倒映出两个俊美姑娘，细看泽玛姬到底比女妖俊一些，神情也比她大方、洒脱。女妖不甘心，说泽玛姬不比自己美，是衣服和首饰衬的；泽玛姬没有猜透诡计，就和女妖换了穿戴。女妖指着水里的人影说“你瞧，到底谁美”，泽玛姬只顾朝水里看，没提防女妖在背后双手用力一推，只听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泽玛姬沉下海子去了。女妖冷笑一声回到小王子身边，轻轻把他抱起，让他依在怀里，像方才睡在泽玛姬怀里那样。过了一会小王子醒来，迷迷糊糊地说不知怎么一来就依在她怀里睡着了；女妖学着泽玛姬的声音说王子睡的时候可不小了，也该回去了。小王子瞧着侍女没有在，觉得奇怪，女妖说早打发她回去了。小王子忽然感觉自己的妻子有些异样，可又说不出为什么，睁着大眼不住端详；女妖被他打量得心里发毛，尴尬地笑着问他为什么老瞧，小王子迟疑地说她好像有些变了，声音、神气都和以前不大一样；女妖掩饰说自己是仙女，在人间住常了自然要改变，以后变化还要大呢。这样一说，小王子也就信以为真，没往深里追究，被瞒哄过去了。几天以后，海子中间长出一朵金莲花，在水面上漂浮着，迎风招展。有一天马夫到海子边饮马，老远望见海子中间金光闪闪，临近一瞧却是一朵金莲花，急忙报告小王子。小王子这几天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烦恼，眼瞅着妻子渐渐变了，不像从前温顺可爱；他听了马夫报告忍不住跑到海子边，奇怪的是眼前只有一片汪洋，别说金莲花，就连一棵浮萍也没有。他不甘心，转天清晨又跑去，仍然是一片静荡荡的绿波，一连三天都是如此。小王子心想一定是马夫眼花了，要不就是有心欺骗他；等他问过马夫，马夫却发誓赌咒说确实瞅见一朵金莲花。最后马夫想了个主意，说也许金莲花怕他躲起来了，让他换上马夫的衣服扮作马夫再去试试。小王子觉得有道理，听了马夫的话和馬夫换了衣服，急得一夜没睡，等到东方刚刚发白，就牵了那匹白马来到海子边。这回可看清楚了，果然在碧波中挺立着一朵金莲花，映着朝霞好看极了。小王子越看越爱，觉得这朵金莲花好像在哪里见过，为什么想不起来；他低头合掌默默祈祷：“菩萨降福吧！如果金莲花和我有缘，赏赐给我吧！”祈祷完，纵身跳进海子，分开清澄的碧波向中间游去，金莲花也像是和他熟识，随风摇摆向他召唤。他游到临近，一伸手就把金莲花采下抱在怀中。小王子把金莲花插在一只金瓶里，放在经堂里，日夜守护着，一步也不离开，心里像是得到多大安慰似的。女妖狡猾，什么也瞒不过她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她一眼就瞧穿金莲花是泽玛姬变化的，难怪这么鲜艳夺目，也难怪小王子这样爱它，她又恨又嫉妒。恰巧有一天小王子出门打猎去了，她趁这个机会把金莲花从金瓶里拔出，找了个成年也没人到过的山谷，堆起干柴枯枝，燃烧起一蓬烈火，亲手把金莲花投入熊熊火焰；霎时金莲花枯萎了、焦黑了，终于化成一堆灰烬。女妖这才心满意足，带着胜利的狞笑回到王宫。没过几天，从金莲花的灰烬里冒出来一棵湛绿的嫩芽，见风就长，见阳光也长，不是一年一年地生长，而是每个时辰都在生长，日日夜夜在生长，几天工夫长成一棵十几丈高、两三个人搂不过来的大核桃树，枝叶茂盛，长满累累像鸡蛋大小的湛绿核桃。女妖自从焚化了金莲花，坐不安、睡不宁，提心吊胆，生怕又发生什么变故；几天以后她又跑到这个幽僻的山谷里来看动静，却见一棵苍郁高大的核桃树直挺挺地矗立在怪石丛中，她马上认出这又是泽玛姬变化的，气得脸色煞白，眼珠滴溜滴溜转了几转，又想出个毒计。当时不动声色回到王宫，到了晚上她装作诚诚恳恳的样子对小王子说，今天出去打猎在山谷里见着一棵高大茂盛的核桃树，长满成千累万的核桃，想作一件好事把核桃赏赐给老百姓。小王子见她说的入情入理，就传了一道命令：王子赏给全国老百姓每人一个核桃，自己去打、自己去摘。命令传下来，老百姓都轰动了，争先恐后向山谷涌来，幽僻的山谷挤满了人，登时变成熙熙攘攘的闹市；摘的摘、打的打，不到半天工夫满树碧绿的核桃摘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等老百姓散尽，当天晚上女妖命令兵士把树干砍倒，用火烧成灰烬，这场大火一直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在这个时候，王宫后面住着一户穷苦人家，只有娘儿两个；儿子天天上山放羊，妈妈在家背水、做饭干些零碎活儿，饥一顿饱一顿地混日子。大家摘核桃那一天，儿子放羊去了，回来天已经擦黑，他听到消息饭也没顾得吃就急忙赶到山谷，可是来晚了，人早已散了，核桃早摘光了；儿子舍不得空手回去，在山谷东找西找，好容易才在岩石夹缝里找到一个核桃，又大又圆，湛绿湛绿的。儿子舍不得吃，带回家交给妈妈说：“阿妈，你吃了吧！这是王子赏赐的。”妈妈瞧着这核桃滚圆碧绿，还隐隐散发着一股股清香，真惹人爱；她也舍不得吃，心想留给儿子吧，他每天起早睡晚怪辛苦的，就顺手把核桃放在窗台上。第二天儿子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带着糌粑口袋上山放羊去了，妈妈在家干着零碎活儿；到了晌午该做饭了，妈妈背上水桶到水边去背水，等她回来饭已经做熟，灶上还烧着一壶香喷喷热腾腾的酥油茶。妈妈好奇怪：这是谁呀？她问了左邻右舍，都说不知道，也没瞧见有人到她家去过。等到擦黑儿子回来，妈妈对他说了，儿子也纳闷，摸不清是怎么回事。一连三天都是如此，娘儿两个就留上心了，暗地里一商量，一定要看个水落石出。转天清早，儿子一点声色不露，照常背着糌粑口袋走了，妈妈磨完青稞也背上水桶溜出大门；可是他们都没走远，半路上就扭头朝家里跑。妈妈藏在门外，儿子爬上天窗朝屋里瞅着；瞅着瞅着，屋里出现了一件新鲜事儿：只见窗台上放着的那个滚圆碧绿的核桃，叭的一声裂成两半，金光闪了一闪，从核桃里飘飘地走出一个美丽的姑娘。她下了地，挽起袖子烧起火来，两只手又麻利又灵巧，不大工夫饭就做好。妈妈都看傻了，一边瞅着一边寻思：“这是谁家的俊俏姑娘，从来也没瞅见过。”姑娘做熟饭，归置停当，朝窗台走去，眼瞧着她就要钻进核桃里去；妈妈再也憋不住，推门闯进去，一把拉住姑娘，问：“你是谁？是仙女？还是妖魔？”姑娘说：“我不是妖魔，我是泽玛姬。”妈妈说：“怪不得你长得俊，原来是仙女；可你怎么会在核桃里住着？”泽玛姬叹了一口气，就源源本本把她的来历和遭遇都告诉了妈妈。妈妈也听得怪伤心的，不住地擦眼抹泪，说：“我是个穷苦老婆子，只有一个儿子，娘儿俩过日子，你要不嫌我们穷，就住在我们家里，当我的女儿吧！”泽玛姬说：“那敢情好，只要你们嘴严，不对外人说，我愿意做你的女儿。”从此泽玛姬就在妈妈家里，每天帮着妈妈做活儿；可就是有一样，她从来不出门，背水呀、拾柴呀这类活儿她从来不去，怕别人瞧见。就这样平平安安过了不少日。有一天妈妈对泽玛姬说：“趁今天太阳好，你把圆根搬到楼顶上晒晒。”泽玛姬不太愿意去，因为房子对面就是王宫，她怕女妖认出来惹出乱子；可是她不忍拒绝妈妈，也想能够遇见王子，偷偷地看上他几眼，她是多么想念王子啊，就答应了。她戴上一顶大斗笠遮住脸，一边晒圆根，一边偷眼向王宫瞅，希望能遇见王子。可真不巧，女妖吃完饭也到楼顶上来散心，得意扬扬地东瞧瞧西看看。这时忽然刮了一阵大风，吹飞了泽玛姬的大斗笠，泽玛姬伸手没抓住，失声叫了起来：“哎呀！”这阵大风也吹得女妖藏头缩脑，可是在风声中她听到一声“哎呀”，心中一动：“这声音好耳熟呀！”等大风过去向对面一瞅，吓得她心直扑腾：“这不是泽玛姬吗？怎么，她还活着？”脸上马上挂上一层霜，转身登登登跑下楼。她召集了八个勇士——四个男的、四个女的，命令他们说：“后面那户人家有个很俊的姑娘，她是个女妖，对国王很不利。我命令你们把她用绳子捆起来，抬到很远很远的圩子上，架起木柴把她活活烧死，死后把骨灰洒在圩子周围。这样国王才能平安，五谷才能丰收。”这八个勇士领了女妖的命令，像一群饿狼闯进老妈妈的家，把泽玛姬捆绑起来。老妈妈不依不从，连哭带骂不让他们动手；泽玛姬知道这又是女妖施的毒计，不言不语，也不挣扎，听凭他们摆布，反而安慰老妈妈说：“阿妈，不要紧，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回来。”八个勇士抬了泽玛姬，呼啸一声，推倒老妈妈就走了。在很远很远的一个圩子上，堆好的木柴早已点着，熊熊火舌冲天飞舞着；女妖站在一旁，脸板得像块青石，指指点点，把泽玛姬扔进火焰，霎时间一股浓烟冲上云霄，只剩下一堆骨灰。女妖监督着八个勇士把骨灰向圩子四面八方扬散，一直把骨灰扬尽，咬牙切齿念叨着：“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说也奇怪，就在当天夜里，这片寂静无人的圩子上，沿着泽玛姬骨灰散布的地方，平地升起一座九层高、金柱雕梁的大宫殿。小王子自从金莲花被女妖偷去焚烧以后，就失神落魄地烦躁不安，整天愁眉不展；使他更难过的，是他的妻子越来越残暴凶恶，和刚成亲时的温柔和善比起来，简直变成另外一个人。小王子在王宫里越呆越烦恼，时常一个人带着马夫到处漫游。这一天他信马由缰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这片圩子上；圩子上的景色吸引了他，远远地瞧着一片金色的光华，隐隐约约像是有一座高大雄伟的宫殿，和皑皑的雪山对峙争辉。小王子以为眼睛看花了，回过头问马夫：“这是谁的宫殿？这样华丽。”马夫也很惊异，说：“前些日子我到这里放过马，圩子上还是一丛丛乱草，几天没来就盖上九层高的宫殿，凡人绝对没有这个能力，这一定是魔法。”马夫说着说着害起怕来，劝小王子赶快回去；小王子却下了马，叫马夫留在圩子上，一个人朝宫殿走去。走了一程，宫殿越离越近，这时他的脚下忽然出现一丛丛五彩缤纷的鲜花，迎风点头，好像在迎接他。宫殿大门前面蹲踞着两只凶恶的藏狗，像牛犊那样大，瞪着四只怪眼炯炯地盯着他；小王子迟疑了，不敢再往前进，怕藏狗扑来。沉了一会儿，藏狗并没敌意，却显得很驯顺，向他摇晃着尾巴；他乍着胆子从藏狗中穿过，迈步走上台阶。大门里空荡荡静悄悄，连个人影也没有；他沿着楼梯上了第二层，还是没有人。他不禁奇怪起来：这么华丽的一座宫殿，怎么会没有人呢？他一心要看看是什么人住在这里，又走上一层，就这样一直上到第九层。在第九层的经堂里，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美丽的仙女；她见了小王子，嘴唇蠕动了几下，好像要说话，可是没出声，却低下了头，像是有无限的委屈。小王子惊异地呆住了，像钉在那里一步也不能移动；这个美丽的姑娘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非常面熟，怎么会想不起来？沉默了一会儿，姑娘开口了，说：“你不认识我了？”王子觉得她的声音好听极了，也熟极了，亲切极了，猛然想起：这不是泽玛姬吗？正是泽玛姬从前的样子。可是他又困惑了，泽玛姬明明在家里，怎么会在这儿？会不会是妖魔变的？姑娘见他迟疑着不开腔，又说：“我是泽玛姬，从前的泽玛姬。”小王子更加胡涂，睁大了眼睛问：“你真是……？”姑娘说：“我真是泽玛姬……”她的眼泪流下来，从头到尾对王子述说了女妖害她的经过，一边说一边哭，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小王子听得心酸，陪她流着眼泪。最后，泽玛姬说：“我们的灾害已经过去了，从此幸福就会降临到我们身上，再也不能分离了。”小王子心说：怪不得这些日子自己总觉得妻子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原来那不是真的泽玛姬，是女妖变的。想到这里不由得冲冲大怒，心里像着了火，马上就要回去找女妖算账，给泽玛姬报仇。泽玛姬却很安详，劝小王子说：“你别去找女妖，她会自投罗网，消灭她的日子就要到了。”再说马夫，在圩子上等了一天也没见王子回来，他心惊胆战再也不敢停留在圩子上，骑上白马跑回来报告女妖，说：“那座宫殿一定是魔法变的，王子一去不回头，一定是被妖魔吃了。”女妖可比他清楚，听了马夫的报告早就猜透是泽玛姬施的法术，恨得她牙根发痒，头发倒竖，推开马夫，像一阵风似地向圩子卷去，冲进那座宫殿。她上了一层又一层，上了一层又一层，当她刚刚上到第九层，只听噗通——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