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书总目

《子弟书总目》由傅惜华编，上海文艺综合出版社1954年6月第1版[新1]，本版印数2000册。版权页可见书号02888、定价6700元等信息。卷首“内容提要”说明，“子弟书”是北方民间曲艺的一种，是“鼓词”的一个支流，而在形式上比其他一般“鼓词”具有相当进步性；这种曲艺的来源是从唐代的“变文”与宋元以来的“弹词”发展而成，但在封建制度社会里，把这种曲艺认为是一种“不登大雅”的玩艺儿，不但作者的姓名与事迹久已湮没无闻，即连作品亦多有散佚。本书从公藏及私藏两方面收录了“子弟书”目录凡四百余种，约计一千数百部之多，每书注明来源，初稿成于十余年前，屡加补充修订，今始问世。“例言”进一步说明：子弟书书名每種除正名外往往有题别名、简名，本目录无论正名、别名、简名，一律依据首字笔画多寡按次排列，以便检查；遇有两本书名相同而曲词相异的，并皆标注明白它是别本，以免混淆。子弟书曲本的编制，固然有一部分出于民间艺人之手，但知识分子的作品仍占大多数，由于封建社会“正统文学”观念束缚，作者真实姓名久已湮晦，惟有在每本卷首诗篇或卷尾结句中间偶然将作者别号或书斋名嵌入句中，本目录所标题的作者别号即据此获得，此外还有若干种没有特殊注明来源的，是得自故老的传闻。本目录所收子弟书凡四百余种，约计一千数百部之多；公藏方面有国立北京图书馆、故宫博物院、北京大学图书馆、中国戏曲研究院以及前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等，私家藏品则有马彦祥、阿英、杜颖陶、梅兰芳、程砚秋、李啸仓、贾天慈诸位先生和本目录编者碧蕖馆的藏本。例言还述及北京大学图书馆所藏子弟书曲本原是清末光绪宣统时北京蒙古车王府故物，至1925年始为北京私立孔德学校图书馆所收购，后到抗日民族战争胜利之前，该校又将车王府曲本全部转让给北京大学文学院，现藏于北京大学图书馆；前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所搜集各曲本曾由刘复等编为《中国俗曲总目稿》，抗日民族战争时期这批民间文艺遗产从南京运往云南途中船沉于江，全部毁灭，原本虽已不存于世，然而它的目录今日还不失为重要参考资料。目录显示全书包括“子弟书总说”“引用书解题”“书名笔画索引”“总目”等部分。正文“子弟书总说”详述子弟书为北京民间曲艺，是北方鼓词的一个支流，相传创始于清代乾隆时，因当时从事演唱的人与前期的作家有大多数是非职业性的所谓“票友”者，所以原名叫做“清音子弟书”；引震钧《天咫偶闻》卷七“旧日鼓词，有所謂子弟書者，始創於八旗子弟”，并述其在清代盛传于北京并流行于山海关外东北地区。总说还论述子弟书以七字句为主要格律，可随意增加衬字，形式灵活自由，比较其他一般鼓词体制具有相当进步性；篇幅短可数十句至一百余句不分回，情节长可分二回、三回、四回以至十余回、二十余回，最大作品如演述吕蒙正故事的《全彩楼》分为三十二回；分回者每回各有二字回目，每回前往往用七言诗一首或二首开始，名曰“诗篇”，俗称“头行”；歌词每二句必须押韵，每回限用一个韵目，采用北方戏剧曲艺通用的“十三辙”。总说将子弟书内容归纳为四类：取材于明清两代通俗小说，如《三国志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金瓶梅》《红楼梦》《今古奇观》《聊斋志异》等；渊源于元明清三代杂剧与传奇，如《西厢记》《琵琶记》《幽闺记》《金丸记》《千金记》《还魂记》《南西厢》《三元记》《水浒记》《金锁记》《金雀记》《风筝误》《一捧雪》《长生殿》《桃花扇》《渔家乐》《双官诰》等；采取当日北京剧场最流行演唱的京剧题材编制而成，如《一疋布》《八郎探母》《下河南》《打面缸》《花鼓子》《背娃入府》《送盒子》《望儿楼》《连升三级》《渭水河》《碰碑》《满床笏》《滚楼》《卖胭脂》《烧灵改嫁》等；以描写当时北京社会情况及风土人情为题材，如《捐纳大爷》《风流公子》《风流词客》《时道人》《须子谱》《纂须子论》《为赌傲夫》《为票傲夫》《票把儿上台》《灯谜会》《饭会》《女鲂斗》《阔大奶奶出善会》《阔大奶奶逛二闸》《逛护国寺》《禄寿堂》《拐棒楼》《梨园馆》《侍卫论》《老侍卫叹》《少侍卫叹》《女侍卫叹》《太常寺学念》《官衔叹》《司官叹》《长随叹》《穷鬼叹》《烟花叹》《老斗叹》《先生叹》《閤子诉功》等，此类子弟书保存不少重要社会生活史料。总说还述及伴奏音乐以三弦为主要乐器，乐调唱法分东西两派，引震钧《天咫偶闻》“其詞雅馴，其聲和緩，有東城調西城調之分；西韻尤緩而低，一韻紆縈良久”，敦崇《燕京岁时记》“子弟書音調沉穆，詞亦高雅”，蔡绳格《金台杂俎》“分東西城兩派，詞婉韻雅，如樂中琴瑟”，无名氏《京都竹枝词》“西韻悲秋書可聽”自注“子弟書有東西二韻；西韻若崑曲”；东城调又叫东韵，音节与戏剧中高腔相似，西城调又叫西韵，音节近于戏剧中昆曲。总说还考述作者，从四百多种作品中可考见作者有罗松窗《红拂私奔》等十种、韩小窗《露泪缘》等十九种、文西园《金印记》等六种、孔素阶《有人心》一种、恒兰谷《为票傲夫》一种、张松圃《烟花楼》一种、张慎仪《活菩萨》等二种、鹤侣《集锦书目》等十六种、渔村《胭脂传》等二种、煦园《携曹》等三种、竹轩《斩宝娥》等五种、符齐《游亭入馆》等二种、河西隐士《穷酸叹》、虬髯白眉子《诏班师》、西林《三难新郎》、韫匮《续灵官庙》、闲斋《双官诰》、叙庵《玉香花语》、云崖《莺莺梦榜》、二酉《碧玉将军》、云田《探雯换袄》、霭堂《背娃入府》、沧海《绣荷包》、虬松《当绢投水》、古香轩《续骂城》、洗浴斋《弦杖图》等，每家各一种；今天所能知道作者的子弟书不过占全部作品五分之一。总说还述及著名艺人王心远、赵德璧、石玉昆、王庆文、郭栋等，以及编者自1938年起调查北京各种曲艺、访问民间老艺人的经过，并发现五种附有曲谱的钞本子弟书，如《大瘦腰肢》《藏舟》《鹊桥密誓》《青楼遗恨》等，附注工尺字谱。总说最后论及子弟书衰落原因在于字少腔多、迂徐曲折，近似昆曲高腔，艺人难学、听众难懂，逐渐脱离人民大众；但其曲本如《露泪缘》《长坂坡》《白帝城托孤》《红梅阁》《周西坡》《千金全德》《刺汤》《草诏敲牙》《金定骂城》等被京音大鼓、奉天大鼓、坠子等采用，翻换成新曲调。正文之后还有“引用书解题”，如“百本张子弟书目录”，述百本张为清代北京专门钞写各种戏剧、曲艺唱本的职业者，每逢隆福寺护国寺东西两庙会日期设摊售卖唱本，此本目录著录子弟书二百九十三种等。本书是研究子弟书及北方曲艺的重要目录著作，兼具书目、总说、引用书解题和史料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