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英雄 第二部

本书为苏联作家巴巴耶夫斯基长篇小说《金星英雄》第二部的中译本，姚艮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53年9月北京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封面及书名页题“金星英雄 第二部”，署“巴巴耶夫斯基著 姚艮译”，封面出版者题“人民文学出版社”；书名页出版者OCR作“尺牍故事出版社”，当为识别讹误，据封面及版权信息应以人民文学出版社为准。本次OCR前20页可见正文开篇及第一章前半部分，未见图书目录和序跋。

正文开篇以抒情笔调描写古班河上游的秋天：天气温暖平静，既无霪雨，也无带秋霜的东风；太阳微弱地照着，大地不再蒸发，早晨笼罩在灰蓝色雾里；绿油油的冬麦透过晨雾像透过毛玻璃一样显现，草场上的草长得茁壮，到了该第二次派出割草机的时候。太阳出来后晨雾压向大地逐渐消逝，只在青草上留下豌豆大的晶莹露珠，彩虹般的阳光里有蛛丝飘浮；高加索山岭在光亮的地平线上出现，可以望见马鞍似的山隘、尖尖的峭壁锯齿、积雪上有着暗影的悬崖。由村庄到草原是干燥宽敞、被马蹄和车轮轧得坚硬、印着胶轮痕迹的道路；白嘴鸦成群在草原上空喧哗地飞，山岗上牧人的黑皮帽子隐现，洼地里猎人腰间挂着鹧鸪，野兔已感觉冬季来临，穿上温暖皮衣成群跑着，在干草垛边举行快乐的野兔舞蹈。

小说场景集中在乌斯齐—涅文斯卡亚村。村庄躺在黄金般的秋色里，比夏天更加美丽，街道显得更宽敞，街道和黄色绒毯般的果园上空浮荡着锯木机的响亮声音，声音从村外锯木场发出，那里摩托振动、锯条吼叫。村苏维埃主席萨瓦站在台阶上感叹乌斯齐—涅文斯卡亚的情形和从前大不相同。从锯木场赶来的车子把白带子似的新锯木板川流不息地经过广场往村外运，那里在高峻河岸上，人们像筑燕巢一样用运来的木材堆砌水电站那座美丽建筑物；运输队也拉着洋灰通过广场，盛洋灰的木桶竖立在车上，跳动喷出淡蓝色灰尘，赶车人身上、车轮辐木、老牛脊背都变白了。最前头一辆车由运输队长尼基达赶着，他用不紧不慢的坚定脚步走着；跟在后面的是伊林娜，赶着一对漂亮公牛，灵活地站在木桶上，眼眉、鼻子和披在肩上的辫发都扑上洋灰粉末。萨瓦与尼基达谈起拉砖和共青团会议，要求选出五个共青团员到电务工作人员训练班去；萨瓦又邀伊林娜明晚到家里参加命名礼，说他们新添的女儿取名伊林娜，谢尔盖是教父，伊林娜脸红惶惑地咬了下嘴唇。运输队出村后，与木材垛并列的是像帐幕般的锯木场矮房，锯条用非常大力量唱着；古班河不再喧嚣，早已浅了、寂静下来，仿佛在倾听锯木机高亢音调；沿河边回响着木匠斧子声、木板坠落声、木杵敲打湿衬衣声、雁群咯咯声和孩子嘶喊声。雁群作着最后几天游泳，用翅膀敲打水波，把绒毛丢在河水上，然后低低飞在运输队上空，伊林娜甚至看见贴近尾巴的红色还潮湿的雁爪。

随后场景转到区执行委员会主席谢尔盖的办公室。晴朗日子里，谢尔盖没到本区各地方去，从早晨开始接见来访者。他打开朝南临古班河的窗户，刚在桌旁坐下，换上秋装的鲁布错夫—叶木尼茨基闯进办公室，穿着新靴、立领呢衬衫、带风帽和暗兜的新外衣。他兴高采烈地谈天气，称这样温暖的秋天对合作社工作者值得感谢；谢尔盖问他莫斯科之行办得怎样，鲁布错夫—叶木尼茨基说不是买到的而是搞到的、弄到的、逗到手的，是由牙缝里硬抢出来的，还不是全部订货都弄到；他汇报涡轮机和发电机已向乌斯齐—涅文斯卡亚运，是他亲自到乌拉尔装的车，并讲述在乌拉尔弄车皮、在电气工业部与部长和总管理处打交道、与女秘书相识、与处长争执并得到批示的经过，还说发电机、灯泡、电线、地下线和绝缘体因仓库分散在日道米尔、基辅、里加、列宁格勒而未能全部弄到手。他请求谢尔盖给牛奶厂开条子批几磅奶油以便加快电气装备运输，谢尔盖拒绝，说“给你一个月的期限，要在三十天以内把所有的装备运到乌斯齐—涅文斯卡亚”。随后菲道尔拄着梨木手杖进来，讥笑谢尔盖把接待室布置得像部一样，人们像到法庭一样聚集；他提到自己从基斯洛沃得斯克休养回来，被派去当本区面粉厂经理，接管村外靠近古班河的水磨；又提起阿勒塔麻绍夫被撤职的事，说“他竟然把我撤了职”“是谁允许他破坏集体农庄法律的”，表示要去找谢尔盖和康得拉捷也夫商量。菲道尔与谢尔盖争论机器拖拉机站主任把伏罗希洛夫集体农庄乳牛场的乳牛拉去的事，谢尔盖说政府已有决定应当执行，菲道尔指责谢尔盖侮辱机器拖拉机站主任并威胁撤职，又提撤换集体农庄主席阿勒塔麻绍夫的事，谢尔盖坚定回答“我是把他撤职了，还要把他从党内赶出去呢”，菲道尔恶意讪笑说“不要忘掉，不是你能把他开除党籍的……还是不要专横吧，这不是在你的坦克连里”，说完用手杖触着地板走出去，连门都没随手带上。

门口出现两位客人：一位身材短粗、戴灰色古班式帽子、穿毡斗篷、留淡黄小胡子；另一位是瘦削老人、鬍鬚灰白、穿长上衣和旧短皮袄、呢裤皮靴，是鲁得尼高夫斯卡亚村苏维埃主席安得立扬诺夫。穿毡斗篷的是该村党组织书记拉机昂诺夫，兼苏维埃政权集体农庄主席，他说明村里党员很少，党和村苏维埃一起建立党组织，此次来找谢尔盖既为政治方面也为经济方面，不能分开。他们谈村莊五年计划，以乌斯齐—涅文斯卡亚村为榜样，重点谈牧畜业、牧场和发电站；拉机昂诺夫说最困难的是木材，已到康得拉捷也夫那里去过，康得拉捷也夫同意播种和牲畜头数计划，但谈木材时把他们打发到谢尔盖这里，说“要是谢尔盖不能帮助你们，那么谁也不能帮助你们了”。谢尔盖说那批木材是别人的、是乌斯齐—涅文斯卡亚村的，让他们自己去流放，但古班河已落水，浅滩多，无法流放；拉机昂诺夫请谢尔盖告诉萨瓦借给一百尺大顶到夏天，说他们到萨瓦那里差一点没跪下，说“在前线上我们分用过子弹，分用过炮弹”，萨瓦却说“我的木材”。谢尔盖说不能下命令，昨天白灭齐金也有人来要木材，上星期红石村也有人来，都瞧着萨瓦；他最后说“我们批准你们的计划！至于建设发电站，我们不批准。我们只有一个发电站，那就是乌斯齐—涅文斯卡亚水电站……其他的建设，听你们的便。我们可以帮着找建筑木材”，并表示要和萨瓦谈，让他把木材平分一半，水电站要全区共同建设，不能分散。拉机昂诺夫和安得立扬诺夫得到明天电话答复后告别。接着拉古林急急忙忙走进办公室，摘下帽子用拳头擦干松的秃顶，气呼呼地说区上办法混蛋：他在银行卡卢根那里存着钱却领不出来，今天就要用钱打发人去买矿质肥料，明天就要动身，卡卢根却说没有这条规定一分钱也不能支；谢尔盖打电话给卡卢根谈许久，请他今天先发一半、其余一半本星期末发给，拉古林仍不满意，说“谁也不会向我这样说：拉古林，你答应过每公顷收四十公担，可是随便弄一半吧”，更加生气地走了。随后樱桃园村一对老头老太来控告儿媳离开他们并把乳牛赶走，谢尔盖答应把儿媳叫到执行委员会来问；耕者之路集体农庄会计阿沃捷也夫来谈集体农庄浪费食粮和工作日；革命浪潮集体农庄牧畜专家希道林柯来控告拖拉……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