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十娘 中国古代白话短篇小说

本书为“文学小丛书”之一《杜十娘——中国古代白话短篇小说》，冯梦龙原编，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部编，人民文学出版社1958年9月北京第1版、1978年11月湖北第2次印刷。封面设计徐中益。版权页可见字数73,000，开本787×960毫米1/32，印张4 7/8，书号10019·894，定价0.27元。书前“前言”说明本书选四篇古代白话短篇小说。前言称这类小说古人叫“话本”，原是民间说话艺人的底本，也用来相互观摩、传授徒弟，并不是供外界阅览的书籍；后来一些文人作家觉得这种作品形式活泼、语言生动、内容丰富多采，胜过自己习用的文言滥调，就模拟着写，或把原话本修改润饰、汇集刊刻，成为广泛流传的读物，文学史上称文人的拟作或修改较多的作品为“拟话本”。“说话”就是今天的说书，对象主要是城市居民；我国社会到宋代都市工商业繁盛，市民阶层日益增多，“说话”技艺随之兴旺，历元、明、清三朝一直在流传发展。市民阶层思想有反对封建的进步性，对社会、道德、爱情有独特看法，但进步性又受封建主义限制，是不彻底的，时时在谋求妥协，这两方面都明显表现在话本中。前言说所选四篇大体可确定是明朝作品，其中《沈小霞》《滕大尹》《杜十娘》三篇故事本身是明朝的“时事”或“近事”，历史真实性强；《灌园叟》产生时代一般研究者认为不出元明之间，从思想表现、文字风格看与明朝中后期文人拟作相近。前言分别评介：《沈小霞》写忠臣义士与当权派奸臣的斗争，是明朝真人真事，沈炼代表统治阶级中比较正派、有爱国思想、同情人民的部分人士，严嵩代表专权腐败、祸国殃民的最反动势力，斗争虽属统治阶级内部，一定程度上体现当时人民政治爱憎；作品生动描绘沈炼和妻、儿、媳妇在统治集团迫害下的遭遇、各自个性和抗争方式，以及如何得到社会人士同情支持、逃脱祸害、取得胜利。《滕大尹》从内部揭露地主阶级罪恶，写一个老得快死的吸血鬼地主强讨十七岁少女，引起充满剥削阶级本能的大儿子的切齿仇恨，于是在嫡庶、父子、夫妻、兄弟之间爆发奸诈诬陷、巧取豪夺的丑剧，撕开封建道德伦常的神圣外衣；作品还写一个“好”官以调解家庭纠纷姿态出现，却装神弄鬼，利用双方愚昧狠捞一把，既收“廉明”之名又得贪赃之实。《灌园叟》写善良老人用劳动种了许多花，爱花如命，真实反映劳动者美好愿望与剥削者、掠夺者的不可调和矛盾；通常以掠夺者得逞、劳动者绝望告终，但人民意志不容许这样，临于绝境的老人终于被亲手培植的百花仙子解救，恶霸地主及其爪牙受到致命惩罚；神仙不存在，作为愿望的化身可以理解。《杜十娘》创造强有力女性形象杜十娘，她被侮辱、被摧残，但精神上没有堕落和麻木，厌恶卖淫生活，一心一意追求真诚爱情，希望爱情能使她脱出火坑、过自由幸福生活；为了这个理想，她对李甲的爱情表现得无比强烈，做出一个女性所能做的一切；但李甲是封建阶级的孝子顺孙，与一般女性玩弄者没有本质区别，在证明有利可图的情况下出卖了她；杜十娘纯真理想全部破灭，旁边等着的是另一个赤裸裸的淫棍，而封建主义道德、法律都在他们一边，她只是人口市场上的一名奴隶，于是只得用死表示最后决裂和抗争；这样壮烈的悲剧在封建社会惊心动魄、感人至深。前言还指出古典作品是封建时代产物，即使很好的作品也难免没有一点封建思想影响，与今天社会主义思想指导下的作品有根本区别，对待古典作品必须采取批判态度；如《沈小霞》反对严嵩却称颂皇帝，《滕大尹》暴露性强但随时插入宣传封建道德的说教，《灌园叟》夹杂宗教出世思想，将恶霸地主的阶级压迫说成“皆是我平日心胸褊窄，故外侮得至。若神仙汪洋度量，无所不容，安得有此”，《杜十娘》就当时反封建意义上说确是较为完美的作品，但所体现的不过是市民阶层的自由思想，只有放在一定历史背景上才有进步意义；在今天，将全部希望寄托于爱情之上、不惜以身殉情的事就成为可笑的了。目次列《沈小霞相会出师表》《滕大尹鬼断家私》《灌园叟晚逢仙女》《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四篇。正文前20页为《沈小霞相会出师表》开头，写嘉靖年间严嵩、严世蕃父子招权纳贿、卖官鬻爵，朝中有“大丞相”“小丞相”之称；沈炼浙江绍兴人，慕诸葛亮为人，爱诵《前出师表》《后出师表》，嘉靖戊戌中进士，做溧阳、茌平、清丰三处知县，因伉直左迁锦衣卫经历；公宴上严世蕃以巨觥灌马给事，沈炼夺杯灌严世蕃，并连念“汉贼不两立”，上疏劾严嵩父子十大罪，被锦衣卫重打一百、发口外为民；陆炳周全，沈炼带妻徐氏及子沈襄、沈衮、沈褒、沈袠赴保安州，途中遇贾石，贾石借宅并与沈炼结义；沈炼在保安州讲忠孝大节，扎李林甫、秦桧、严嵩三个偶人作射鹄；杨顺为宣大总督，杀平民冒功，沈炼写信责问并作祭文、《塞下吟》，杨顺改诗诬陷，严世蕃派路楷巡按宣大等。整体看，本书选篇和前言体现了1950年代人民文学出版社以“文学小丛书”形式普及古代白话短篇小说的编选思路，既保留话本、拟话本的叙事体例和明代社会内容，又以批判态度提示古典作品的局限。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