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行列

本书《母亲的行列》为陆海嘉所著散文集，封面署“陆海嘉著”，由新文艺出版社出版，源文件名标注为一九五七年。OCR未见完整版权页，出版版次、印数、总页数等信息待查；封面可见“封面设计：何和一”“统一书号：10078·1504”“定价：0.28元”等字样，可作为考察当时新文艺出版社散文集出版形态的线索。目次列有《风雪除夕》《风筝》《柳哨》《四千多个日子》《歌者》《招魂》《迎春》《由养蚕说起》《声音》《如此游记》《向自己作斗争》《报童》《幼尼》《酒楼上》《路上》《夜泊》《夜巷里》《病房里的夜晚》《母亲的行列》《两个电滚》《落雪的晚上》《在外科病室里》《我们的理发员》等篇目，题材涉及故乡回忆、流亡见闻、抗战情绪、日常生活和病室人物等，呈现较强的抒情性与时代感。正文前几篇可见较完整的散文文本：《风雪除夕》写四川多年来罕见的白雪，作者流浪南方多年，雪成为阔别很久的友朋；他踏着积雪，听“吱吱卡，吱吱卡”的声响，想起故乡冬日大车和农民行走雪路的声音；站在小城已圮毁的城墙上俯瞰郊野雪景，远处寒鸦噪叫，近处主院在白雪里贴出鲜红春联，旧历年尾的日子使他记起“是一个他乡风雨的除夕”；回到宿舍，桌上放着父亲从外地写来的信，信中夹着从东北邮来的家书，父亲说七八年光景没接到家信，今一旦得睹真如获至宝，并得知祖母依然健在；信中只写寥寥几个字：祖母依然健康，但只是想念着在外的儿孙，并一再叮嚀少往家写信，免得引起麻烦。作者计算祖母属牛，如今该有七十七岁高龄，回忆故乡旧历十冬月大雪、祖母生日、火盆里烧苞米“爆花”、用竹扫筛折枝做成“干枝梅”、扫净雪地撒高粱支草筛子扣麻雀、孩子们在河泡子冻冰上擦滑等情景；结尾写远处敲锣鼓、街道备办年货，自己空握万金家书，想到十年时间和故乡亲人，并以“我必须回去，从敌人的枪弹底下回去，我必须回去，从敌人的刺刀丛里回去”作结，署“1941年，落雪的除夕”。《风筝》写傍晚在城西公园看风筝，幻想用银纸、红绿纸糊成巨大星形风筝，或把值得崇敬的人半身像糊成风筝，或把美好诗句一字一字糊成蜈蚣形风筝放上蓝天；又回忆北平旧历正月尾或二月放风筝的景象，厂甸卖风筝的各式花样，如张果老骑驴、仙姑驾凤、童子坐桃、孙悟空、哪吒三太子、蜈蚣、螃蟹、金睛鲤鱼等；如今那里孩子被拿着戒尺的牧师威逼念汉奸们编改过的国文课本，故乡荒凉冷漠土地上的人已无心情糊风筝，孩子厌憎敌机马达音而期冀祖国神鹰。《柳哨》写初春阴雨晚上在河岸折柳枝制作“柳哨”，回忆故乡三四月柳绿时田野耕种、鸟雀唱声、人们吆喝声、鞭打骡马声以及村童嘴上整日响着的柳哨；作者感叹“故园已经十年没有春天了”，吹柳哨呼唤春天。《四千多个日子》写十一个年头在时钟滴答和撕下日历纸中溜走，家乡的树在拴着敌人的战马、被砍伐去建筑奴隶的囚牢，家乡孩子拿着膏药旗和“红蓝白黑满地黄”的旗子学说敌人的语言；文中写高粱成熟、主人拿钢枪伏卧绿色海洋瞄准仇敌、秋风吹来高粱低头，以及牢房铐锁声、坟坑埋葬反抗者骸骨，署“1942年9月”。《歌者》写异乡高粱田，孩子用高粱嫩叶卷成喇叭吹奏“呣——呣”，引出对流浪歌者、行吟诗人的联想和故乡吹鼓手传说，鼓励伙伴高唱歌子、弹奏琴弦，唱出鹰之歌、海燕曲，厌恶谄媚堕落的歌者。总体看，本集以散文笔法书写战乱时期的乡愁、家国之感与日常人事，语言朴素而富抒情色彩，保留了大量东北故乡风物、北平风俗和抗战时期流亡生活的细节，对研究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散文创作、流亡文学和抗战时期知识分子情感经验具有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