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皆兵（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中的故事）

《草木皆兵（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中的故事）》是湖南人民出版社1958年1月出版的通俗文学节选本，副题标明为“廿年目睹之怪现状”中的故事。卷首内容提要介绍，本书从清末吴趼人所著小说《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第五十八回和六十二回中节选两段故事。原书用“我”的口气叙述，“我”自号九死一生，讲述二十年间亲眼看到的种种怪人、怪事、怪现象，揭露封建统治下社会的黑暗和腐朽。本书即选取其中两段具有代表性的情节，以“草木皆兵”为题，反映清末社会动荡、吏治腐败和军队扰民的历史图景。

第一段故事发生在清朝末年的广州。内容提要述及，广州总督衙门接到一封洋文电报，说革命党要在万寿节那天起事。总督、巡抚大为惊慌，急忙调集大军镇压。结果根本没有这回事，却糊里糊涂杀了二十多个老百姓。正文以第一人称展开：我从香港坐夜船到广州，船到广州时不靠码头，只在河中间下锚。随后来了四五只舢板，二三十个海关扦子手一拥上船，翻箱倒箧，连藤椅、客人身上也要摸过；女客带的马桶也揭开看过。忽然外面放了一响洋枪，又在一个搭客衣箱里搜出一杆六响手枪，便拿出手铐把人铐了。舱口有外国人守着，不准出入。等扦子手搜完水手大夫房间后，全部搭客十个一起鱼贯而出，到船边还要搜查一遍，方才下船。码头上站了一队兵，排成一字形，两个官面对面坐在马上，众人上岸又被喝住搜查。我皮包里有三四块银洋，被兵丁拿了两块塞进自己袋里才放行。到街上，遇见两个兵勇各扛一枝生锈洋枪，走不多路又遇两个，一直走到名利栈，竟遇了七八对。回到栈里问账房李吉人，才知昨夜二更后忽然派营兵在城里城外各客栈挨家挨户搜查，说是捉拿党人。总督、巡抚两个衙门都扎了许多兵，把甬道变了操场，官厅变了营房，还听说连夜发了十三枝令箭调兵。督、抚两衙门当天不会见手下官吏，只传了臬台问话；城门严紧，箱笼只准往外运，不准往里送；番禺县和南海县县官已出告示，从当天起起更便要关上街上的栅栏。街上兵队经过，有洋枪队、抬枪队、大旗队、叉刀长矛队等，洋枪队中有林明敦枪、毛瑟枪，有的上刺刀，有的没上。路旁卖西瓜的，被兵拿刺刀戳瓜，跌成七八块；卖西瓜的躲进客栈，又被戳破一个。一个老婆子拿碗从杂货店出来，误踏破西瓜跌倒，碗打破，酱油溅到兵号衣上，那兵抓住要打，老婆子跪地叩头求饶，旁人排解才罢。后来街上巡查兵换上了团丁，手拿单刀、藤牌，腰插六响手枪。同栈客人说，那封洋文电报说的是有人私从香港运军火过来要造反，已经挖成隧道直通万寿宫底下，装满炸药，等万寿那天全城官员聚会行礼时便要施放。总督、巡抚家眷都已避到城外乡绅人家。城里风声传开，万寿宫附近居民铺户胆小的纷纷搬走。第二天行礼改在总督衙门，大家惊疑不定，草木皆兵。一连过了三天，竟没有这件事，巡查慢慢松了，再过两天防守兵也撤退解严。但后来听说，竟杀了二十多个人，没有证据，有人建议挖开万寿宫地下查看隧道，他们却不肯。第二段故事发生在上海。我回到上海后，坐车子到制造局看老朋友文述农，留下谈天。晚上一同出局门散步，到酒店吃酒。忽听门外洋号吹起，一队兵向局子走去。有人闯进来说局子里来了强盗。出来看时，栅门口两排兵穿号衣拿洋枪在黑暗中对面站着，制造局总办公馆门口也站了一排兵，拉开枪守着。护勇棚里一个人窄长青灰脸、浓眉、凹眼、连口胡子剃光、腰佩三尺腰刀、头戴瓜皮小帽，年纪三十多岁，指手画脚打官腔，便是总办。公务厅又有两排兵守着。文述农叫当差去问，说是洋枪楼藏了贼。随后又来了忠字营、信字营等洋枪队，灯球火把照耀如同白日。总办也在后头，一个家人扛着洋枪跟过去。当差打听回来说，东栅门只放人进来不放人出去，进来的兵只有两哨，其余分派在码头和西炮台，沪军营也调来了，都在局外面团团围住；听说有几十个强盗藏在洋枪楼里面，此刻不敢开门，恐怕一开门就一拥而出伤人。文述农奇怪洋枪楼是一放工便锁门的，难道把强盗锁到里头去了。过了一会，远远一声枪响，又有人说提调在大厅上打倒了一个强盗。当差的再去打听，回来笑了个弯腰捧腹。前20页至此结束，后续内容待补。

本书以晚清谴责小说节选的形式，暴露清末官场昏庸、军队扰民、社会惊恐不安的局面，语言通俗，情节具有讽刺意味。1958年1月第1版，36开，印张11/36，字数9,000，印数17,200，统一书号T10109·211。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