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彼什可夫斯基的语法体系

《介绍彼什可夫斯基的语法体系》是“俄语教学与研究”丛书之五，苏联作者伯恩斯坦著，张会森、宋嗣喜、丁昕翻译，“俄语教学与研究”编辑室校，时代出版社1959年6月在北京初版第1次印刷。据版权页，本书开本787×1092 1/32，印张2 4/16，字数51千字，印数1—2500册，定价0.30元，新华书店发行，北京东厂印刷厂印刷，北京童装订厂装订。内容提要指出，这篇文章原名“彼什可夫斯基所阐述的语法基本概念”，是彼什可夫斯基所著《俄语句法的科学阐述》一书第六版的序言；作者伯恩斯坦在文中全面地介绍了彼什可夫斯基语法学说发展的过程，他所承受的弗尔图纳托夫、波铁布尼亚与沙赫马托夫等语法大师的影响，并正确地指出了彼氏著作的优缺点；这篇文章是研究彼氏著作的一个重要参考材料。内容提要还说明，彼什可夫斯基的语法学说不仅在俄语研究方面起过巨大的作用，而且具有普通语言学的意义，所以这篇文章除了俄语工作者需要阅读外，对汉语工作者、普通语言学家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OCR所见正文开篇指出，彼什可夫斯基（1878—1933）的著作《俄语句法的科学阐述》是俄语句法研究史上的一块里程碑，在俄语语法文献中占据极其重要的地位，与布斯拉也夫的“历史语法”、波铁布尼亚的“俄语语法笔记”、奥符夏尼柯-库里柯夫斯基的“句法”、弗尔图纳托夫的“比较语言学”、沙赫马托夫的“俄语句法”齐名；尽管这部著作的原始论点是错误的，但它在今天仍然富有现实意义，并将长期继续成为俄语教师必不可少的参考书。正文说明，彼什可夫斯基的《俄语句法》是作者的第一部与主要的科学著作；俄国教育界曾长期紧张地寻找使学校语法教学与科学语法接近起来的途径，这部著作出现在这个长久寻找过程的末期；当时中学语法课程教学状况不能令人满意，弗尔图纳托夫院士在1903年召开的俄语教师代表大会上发言，对学校语法提出内容广博的批评，指出语法教科书的落后性，谢尔巴证明“现行的俄语语法书完全不中用”，博杜恩·德·库尔得纳教授在其四十年大学教学活动中曾与改革学校语法教科书进行斗争，库德里亚夫斯基教授也发表类似意见，指出学校语法跟科学语法之间的联系断裂了。正文还说明，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了一系列编著新参考书的尝试，其中包括彼什可夫斯基的《俄语句法的科学阐述》，此书第一版于1914年问世，出自一位中学教师的手笔，是著者教学活动的产物；按著者自己的话，这部著作是“一位教师为教师们写的，具有教学目的”；由于本书文字极其通俗，书中充满细致的与精确的观察，并善于把读者引入对活的语言材料所进行的语法研究过程之中，所以彼什可夫斯基的这部著作稍后在学校的教学范围内得到了强大的反响，而且它在俄语科学语法的发展上也起了卓越的作用；沙赫马托夫院士在1916年进行写作《俄语句法》的准备工作时，首先确定了自己对彼什可夫斯基这部著作的看法，科学院授予著者奖金这一事实也证明了这本书的科学价值。正文进一步说明，彼什可夫斯基的著作不仅在叙述形式上，而且在内容上跟传统的学校语法有一系列本质上的区别；正文列举其中几点：学校语法混淆语言范畴和逻辑范畴，混淆语法关系和语言中没有在形式上表现出来的关系，首先表现在词类与句子成分的分类上；彼什可夫斯基把词类分类完全建基于形式特征上，并使句子成分分类严格适应词类分类和语法形式体系，大大便利了句法分析，消除了由于使用“意义”方法而可能产生的各自为是的现象；学校语法把句子看作和逻辑判断一样，认为句中可以有所谓“意念”中的系词，彼什可夫斯基代之以比较令人满意的解释；学校语法把表达同样逻辑关系的语言形式等同起来，例如把形动词短语看成“简化的从属句”，彼什可夫斯基采用独创的“独立次要成分”理论代替“简化的从属句”学说；学校语法混淆描写观点和历史观点，彼什可夫斯基一方面不回避历史解释，另一方面处处提防把语言比较早时期起过作用的关系不问时代地转加到语言现代状态上；学校语法只研究书面语言，忽视口语，即便在书面语言范围内也仅解释句子的一定类型，彼什可夫斯基大大扩展观察现象的范围，除古典文学外还利用现代文艺作品、报纸语言和口语；对口语的注意使彼什可夫斯基注意到只在口语中表现出来而完全被学校语法忽视、甚至在科学语法著作中也很少被注意的语言手段，首先是指语调，他对这一语法要素给予特别注 意，并广泛利用它来解说许多句法现象，这最明显地反映在“独立次要成分”学说中，这一学说成功地发展了波铁布尼亚的粗略看法。正文同时指出，不应得出所有这些特点全都属于彼什可夫斯基著作的结论；发现并广泛利用语调来解释句法现象、扩展语法所研究的现象范围、创立“独立次要成分”理论以及更新语法观察用的语言材料，这些确是彼什可夫斯基个人的功绩；但在消除旧的学校语法的上述一系列别的缺点方面，弗尔图纳托夫、波铁布尼亚、奥符夏尼柯-库里柯夫斯基以及另外一些语言学家则是彼什可夫斯基的先行者，彼什可夫斯基对于那些问题的作用只在于他选择了这种或那种观念，他所选择的观念部分以原来面目、部分以更成熟或改变了的形式出现在他的书中；如果认为他的选择在所有情况下都是成功的，这也是不对的；批判地评价彼什可夫斯基的学说与阐明其渊源，是本文后继各章的任务。正文还叙述彼什可夫斯基《俄语句法》问世前俄语语法科学研究中已形成三个学派：学校语法教科书中占统治地位的是“逻辑语法”，由布斯拉耶夫在俄罗斯土壤上创立，其渊源是十八世纪后半叶与十九世纪初叶的语法学说；这一学派的基本特征是把语法概念跟那些在语言中没有形式表现的意义混为一谈，或对语言形式方面注意不够，最明显表现在没有足够严格地区分句子跟逻辑判断；布斯拉耶夫把主语与谓语跟逻辑判断的主语与述语等同起来，认为逻辑判断跟句子之间的差异只不过是逻辑判断的主语与述语可以用语法上的主语与谓语加上次要成分表示出来，而判断则总是只有两个成分；由此提出某些事实上并非省略的词在句中被“省略”的说法，如认为现在时系词есть被省略、名词化了的形容词后面省略了一个名词；由此也产生把表达同一思想的不同表现形式等同起来，如把形动词短语与不定式短语解释成“简化的从属句”，或把名词置于不定式的位置来解释不定形式在句子中的句法作用；布斯拉耶夫学说另一典型特点是区分按照语法形式或功能划分词类的方法与“按照意义”划分词类的方法，代词、数词与副词是仅仅“按照意义”划分出来的词类，句子次要成分也从两种不同角度划分，而且两种分类法常常彼此互相排斥。正文指出，以布斯拉耶夫为代表的俄国语言学中的逻辑学派对语言与思维的统一问题态度极为幼稚，显然不理解这一问题；在俄国语言学中，有两个以心理学为依据的别的学派与逻辑学派相对立，这两个学派与哈里科夫大学教授波铁布尼亚（1835—1891）和莫斯科大学教授弗尔图纳托夫（1848—1914）的名字相联系；波铁布尼亚是《俄语语法笔记》作者，主要是一位句法学家，弗尔图纳托夫主要研究印欧语与斯拉夫语的比较历史语音学问题，而对句法只是顺便论及，然而弗尔图纳托夫对以后语法学家们的影响并不比波铁布尼亚小。正文还说明，波铁布尼亚的语法体系建基于威廉·洪波尔特和他的继承者斯丹达尔的学说之上，弗尔图纳托夫语法学说的出发点则是七十年代末在德国科学界形成的“新语法学派”以及与该学派同一时代观点独特的格奥尔格·冯·德·葛贝伦茨的方法论；这两个学派之间重要的相似之点可以说只有一个，那就是对使语法与逻辑接近一事抱否定态度；但两个学派对布斯拉耶夫学说的态度有别：波铁布尼亚严厉批评布斯拉耶夫的学说，而弗尔图纳托夫虽然在关于句子跟逻辑判断的相互关系的基本问题上和布斯拉耶夫有着明显分歧，但在其他一系列重要问题上，例如在词的语法分类原则上，显然承受了布斯拉耶夫一定的影响；心理主义使弗尔图纳托夫和他的西方老师一样，给句子下定义为“心理判断”的文字表现，“心理主义”与“心理谓语”相结合，而波铁布尼亚认为这样的定义是空泛的，拒绝给句子下一般性定义，要求在给句子下定义时指出句子在该种语言历史发展的每个阶段上借以形成的那些形式手段；对于波铁布尼亚来说，心理主义乃是一种间接的哲学前提，对其语言哲学与韵文学的影响比对其语法理论的影响要大得多。正文还以对比方式引录波铁布尼亚和弗尔图纳托夫两家观点，说明波铁布尼亚认为从联系中孤立出来的词是死的，不表现出任何词汇特性特别是语法特性，语法形式是词的意义的要素，与词的物 质意义是同类物，一个词的物 质意义与形式意义组成一个思想行为；弗尔图纳托夫认为语法包括词法和句法，词法从单个的词与其他词的关系角度分析单个词的形式，句法从单个词的形式在词组中的运用方面研究单个词的形式，单个词的形式如表示句子中思想的对象对思想另一些对象的关系上的差异，叫做词形变化形式，另一些形式叫构词形式，具有一个共同形式或意义上相关的数个形式的词构成词的语法类别，不可把单词的语法类别和根据词义的类别划分的非语法类别混为一谈；波铁布尼亚认为语法形式是意义而不是语音，在形式语言中思维与语法形式永不会断绝联系。正文指出，左边论断跟右边论断水火不相容，如同肯定形式与内容、语言与思维的辩证统一跟否定这种统一、认为在思想的语言表现中形式与意义机械地综合在一起这种说法互不相容一样；波铁布尼亚对语言中形式与内容的统一有深刻理解，但他认为单个的词并不存在的论断显然是错误的，奥符夏尼柯-库里柯夫斯基曾正确指出这种看法是醉心于论证的结果，而库德里亚夫斯基原封不动地接受波铁布尼亚这一论断恐怕是不正确的。正文还说明，彼什可夫斯基把波铁布尼亚和弗尔图纳托夫两种语法体系当做自己学说的基石；在一篇作为对《俄语句法》的注释、发表于《俄语句法》第一版出书后不久的专门文章里，彼什可夫斯基把自己的这部著作看作是为了使之与著者大学读书时所掌握的弗尔图纳托夫学派的基本论点不相抵触而对波铁布尼亚体系所进行的符合教学目的的加工；对体系出发前提的对比表明，彼什可夫斯基给自己提出了任务，要解决这个任务只能用折衷主义的理论；现在甚至难以理解他怎么能不发现弗尔图纳托夫学说跟波铁布尼亚学说是根本互相抵触的，这是因为当他写这部著作时，这两家语法体系都被理解为一种“新的语法学派”即“心理主义学派”，都是“逻辑语法”的反对派，而只是各具一些细微差异；在当时，它们之间的微小相似之处比它们之间的鸿沟更为明显；它们之间的分歧是在彼什可夫斯基著作出 现以后，且在颇大程度上多亏了它的出现，当展开了关于“形式语法”问题的讨论的时候，才被人们注意。正文还说明，彼什可夫斯基把自己的句法体系阐述了两次，用了两种本质上不同的理论：一种理论表述于《俄语句法的科学阐述》第一版与第二版（1914、1920年），另一种理论见于第三版（1928年），即作者生前最后一版；两种理论在俄国语言学历史上都起了同样重要、虽然内容各有不同的作用；彼什可夫斯基最初的理论是独立地、详尽地制定的俄语语法理论，其立论根据是弗尔图纳托夫的普通语言学观点，波铁布尼亚的《俄语语法笔记》则被彼什可夫斯基用做阐释弗尔图纳托夫论述得过于浮浅或完全没有论及的那些问题的补充根据；另一方面，波铁布尼亚的观点也影响了彼什可夫斯基的总论点，它们和弗尔图纳托夫学说构成的基础掺杂在一起，使彼什可夫斯基的学说带有折衷主义性质；彼什可夫斯基在《俄语句法》第一版中建立起来的体系，结束了寻找调和科学语法与学校语法的途径的长期阶段，确立了在十多年时间内“形式主义学派”在语法教学中的地位，然而所获得的均势是不巩固的；1922年沙赫马托夫的句法学体系原理发表，它虽只部分地批判了“形式主义学派”的观点，却无论如何是一种和“形式主义”尖锐对立、并就总的语义倾向来看跟波铁布尼亚学说相近的语法学说；沙赫马托夫句法体系原理的发表引起了对彼什可夫斯基体系的重新审查，而第一个从事对他的体系重新审查的人就是彼什可夫斯基本人；他还在1923年就开始作了一些局部修改，并终于在1928年以《俄语句法》第三版中的新语法理论结束了这项工作；如果说这本书头两版代表了“形式语法”满怀信心的发展时期，那么第三版就证明了“形式主义”的最为严重的危机；从第三版起彼氏开始了新的前所未有的紧张的句法探索阶段。正文还说明，彼什可夫斯基从弗尔图纳托夫那里借用了对于制定语法体系来说具有根本意义的语法形式概念；这个概念的定义尽管有某些文字上的差异，在彼什可夫斯基前后两种体系中都是相同的；正文引用弗尔图纳托夫的语法形式定义，即语法形式是单个的词在说话者的意识中从自身分出一个词的形式部分与基本部分的能力，并讨论这一术语本义与转义之间的矛盾，指出同一个形式部分往往能同时表达一系列形式意义，如стекло中-о既表性、数、格，又表示词类，具有四个意义，веду中-у既表人称、数、时间、式，又表明词类，具有五个意义；如果按照本义使用“词的形式”术语，стекло就有四个形式，веду就有五个形式，但从转义看每个词都是一个统一的形式；彼什可夫斯基在其新理论中指出了这一矛盾，并正确把它解释为分解意义时语音方面的统一，建议在这种场合只说“同一个形式”，这个形式属于不同的形式范畴，然而实际上使用“形式范畴”概念并没有消除彼什可夫斯基在“形式”术语使用上的混乱不清。本文围绕彼什可夫斯基语法体系的历史地位、与传统学校语法的区别、逻辑语法与心理学派的对立、波铁布尼亚和弗尔图纳托夫的影响、彼什可夫斯基两种理论及语法形式概念等问题展开，是研究俄语语法学史和普通语言学的重要参考材料。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