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宗教对话录

本书为英国哲学家休谟（David Hume）所著《自然宗教对话录》的中文译本，陈修斋、曹棉之译，郑之骧校，商务印书馆出版，属“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版权页显示：商务印书馆出版（北京王府井大街36号，邮政编码100710），新华书店总店北京发行所发行，中国科学院印刷厂印刷，ISBN 7-100-00519-1/B·62，1962年3月第1版，1996年6月北京第3次印刷，开本850×1168 1/32，印张3 1/2，插页4，字数100千，印数10000册，定价5.30元。卷首有“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 出版说明”，商务印书馆编辑部作于1987年2月，说明该馆从五十年代起致力于翻译出版马克思主义诞生以前的古典学术著作，适当介绍当代具有定评的各派代表作品，三十年来印行不下三百余种；这些译本过去以单行本印行难见系统，汇编为丛书才能相得益彰，便于研读查考和文化积累；为此从1981年至1986年先后分四辑印行名著二百种，今后将陆续以名著版印行；由于采用原纸型，译文未能重新校订，体例也不完全统一，凡是原来译本可用的序跋都一仍其旧，个别序跋予以订正或删除。卷首又有“中译本序言”，郑之骧、曾文经作于1961年6月，系统评述休谟哲学及本书。序言指出休谟（1711—1776）是十八世纪英国资产阶级哲学家，直接继承柏克莱主观唯心主义，把不可知论提到哲学首要地位；认为一切知识以经验为来源，经验没有客观内容，心灵面前除了知觉以外没有其他事物；休谟指出柏克莱不能自圆其说，认为感觉以外的任何东西无论是物质实体还是精神实体都不能肯定其是否存在，由此得出世界上存在的只有心理的知觉、感觉，此外是否有真实存在不可能知道，这就是“不可知论”。序言还述及休谟虽使宗教教义发生动摇，英国教会把他的神学论著当作无神论著作并阻止他到大学讲课，但休谟并非真正无神论者，他相信神的存在，认为神是希望的本源、道德的基础、社会的柱石，神的存在不成问题，问题只在于我们不能了解神的本质和属性；休谟否认宗教是理性所能证明的东西，却承认宗教是意志的事情，以人类情绪冲动的天性作为基础。序言还论述休谟反对自然神论或理神论，认为自然神论是隐藏在宗教形式下的唯物主义思想，是无神论的一种特殊形式；休谟攻击自然神论、唯理论和唯物主义，是因为他是不可知论者、主观唯心主义者，而不可知论和主观唯心主义必然给信仰主义开拓道路，走向有神论。序言指出《自然宗教对话录》是休谟的一本重要哲学著作，代表他晚年较成熟的哲学思想；休谟本人非常重视这本书，逝世以前曾千方百计设法使这本书能在他死后出版，不至被禁；本书主题是驳斥当时流行的宗教假设，也就是宇宙设计论，设计论是当时宗教理论的中心支柱，驳斥了设计论，客观上就给予宗教本身以一种沉重打击；休谟对宗教的批判既影响了法国启蒙思想家，也影响了康德，把康德“从独断的迷梦中惊醒”，康德也认为上帝的存在与否不能从理性得到证明，它只能是信仰的对象；设计论流行于十八世纪，经过休谟的批判、康德的传播，设计论在学术思想界再也站不住脚。序言还分析休谟对宗教的一般看法：一切宗教都处于平等地位，宗教所施于人类的影响总的说是恶劣的影响；宗教要求人过一种反自然的生活，利用迷信和狂热两种手段，两者相比狂热的害处比迷信更大；宗教的害处愈演愈烈，近代基督一神教的害处远超过希腊和罗马多神教；宗教对人类理性方面的害处起码有三种：窒息自由、使人自卑、阻止理性发展；对道德方面的害处主要有两种：履行仪式分散注意力、培养宗教情感和信仰造成心口不一和伪善。序言还说明休谟攻击宗教的中心任务：一方面攻击神迹（迷信），一方面攻击宗教论证（设计论）；休谟认为一切所谓神迹都是违反自然程序的，因此神迹不可能，而一切宗教都建立在神迹之上，神迹不可能，那么根据神迹而建立的上帝也就是不可能的。序言详细分析《自然宗教对话录》如何驳斥设计论：设计论者根据类比规律肯定上帝存在，认为自然作品与人工作品相似，创造自然作品的因一定和创造人工作品的因（人）相似，因此证明一个和人的理智相似的上帝存在；但休谟认为，我们在经验中若要推断任何事物为任何其他事物的因时，必须根据事先对同类事物的许多例子归纳而得的结论；从自然推到创造自然的上帝，是从独一的果推出独一的因，既没有同类例子归纳而得的结论可作根据，又不知道上帝的其他性质，这样的推论不能成立；若这样的推论能成立，那么可以用同样推理提出许多不同宇宙论，如动植物的生育和生长、物质和运动都可以看作宇宙的起因。序言还述及先天论证：一切事物不能无因而存在，宇宙的因不可能是“外因”，也不可能是“偶然性”或“无物”，宇宙必须有因，那么宇宙的因一定是一个“必然的存在”，这个“必然的存在”自身包含存在的理由，不可能假设其不存在，这个“必然的存在”就是上帝；但休谟认为这个论证更不能成立，擅自用先天论证来证明一个事实是荒谬的，我们决不能用理证来证明一个事物，除非这个事物的反面蕴涵着一个矛盾；凡是能够清晰地设想的事物不会蕴涵矛盾，我们设想其存在的事物也能设想其不存在，所以“存在”的不存在并不蕴涵矛盾，因此“存在”的存在不能用理证来证明，所谓“必然的存在”的说法没有意义。序言还述及从道德观点证明上帝存在的说法更不能成立：现世生活充满痛苦，世界上的痛苦从何而来？不可能是“偶然”产生的，那么痛苦是某种“因”的产物；是上帝意志的产物吗？但他是完全仁慈的；是违反了他的意志而产生的吗？但上帝是全能的；这个矛盾如何解释？即使承认现世苦乐混杂现象与上帝无限力量和善性相符合，又如何能根据这种善恶混杂现象来证明上帝这些纯净的、不混杂的、不可控制的属性？序言最后引《自然宗教对话录》最后第二段中的话，说明休谟所谓真正的宗教只是：理智上承认“一个有些含糊的、界限不明确的命题‘上帝是存在的’”；这个上帝并不是通常所了解的上帝；真正的宗教除了使人能免于迷信和狂热以外，对于人类行为没有任何影响。序言还指出休谟哲学基本上是破而不立的，在宇宙论方面始终抱着怀疑否定态度，认为要确实建立起一个宇宙论是不可能的；《自然宗教对话录》写成后搁置十五年不敢出版，临终前还害怕死后不能出版，千方百计为它安排出版之路，是因为害怕当时宗教界的迫害；本书出版有助于了解休谟的不可知论、十八世纪英国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斗争情况、当时有关宗教的争论以及从休谟向康德的过渡。正文可见“自然宗教对话录 潘斐留斯对赫米柏斯”开头及第一篇部分内容，以对话体展开，潘斐留斯叙述克里安提斯、斐罗、第美亚三人关于自然宗教的辩论，涉及对话体写作方法、宗教真理的明白与重要、上帝性质问题的晦暗与不定、教育中宗教虔敬的培养、哲学与宗教的关系、怀疑论与信仰等。本书为西方哲学与宗教哲学重要文献的中译本，序言带有20世纪60年代中国学术话语特征，正文保留对话体论辩风格，对研究休谟哲学、宗教哲学及西方哲学经典汉译史具有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