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诸子札记

本书《读诸子札记》是陶鸿庆所著诸子校释札记，中华书局1959年12月第1版、上海第1次印刷。版权页显示：开本850×1168毫米1/32，印张14，字数299,000，印数1—3,500，定价1.45元，统一书号2018·22。书前“出版说明”指出，陶鸿庆先生的《读诸子札记》是继承清朴学家作风来做的文字是正工作，主要是在声韵通转上用工夫，其次是用本书互证、同一时代著作互证、本书旧注互证、其他各书征引本书部分互证，并注意文字的变迁，就其结体异同来作参证；著者治学态度颇为审慎，书中大部分考证足资信赖。此项札记曾在《国学丛刊》和《制言月刊》发表过一部分，陈中凡把全部誊清的遗稿送来，中华书局认为对研读先秦诸子有用处，把它校勘、断句出版。出版说明介绍作者陶鸿庆字癯石，号艮斋，江苏盐城人，生于1859年，卒于1918年，年五十九岁；1880年乡试中式，屡应进士试不第，便绝意仕途，曾在本县担任教育会、自治会会长职务；著作除本书（十七家）二十五卷外，还有《读礼志疑》五卷、《左传别疏》二卷、《读通鉴札记》十二卷。书前另有章炳麟序（民国九年），述胡启东以陶癯石遗书来，论其学知所趋向，并回忆自己治礼、治左氏、治诸子心得，举与陶氏相同之例，如说《庄子》不蕃士引《说文》士事也、以每成功引贾赋品庶每生、说《墨子》乐器獘骐引《楚辞》菎蔽象棊，皆与余同；又论《墨经》“繮，闲虚也”及高邮王氏以繮为樝、陶氏以为膚字等，感叹陶氏前殁无可与定。目录列所校诸子十七家：老子（附王弼注勘误）、庄子、列子、淮南子、吕氏春秋、管子、晏子春秋、孙卿子、墨子、贾谊新书、董子春秋繁露、韩非子、商君书、扬子法言、公孙龙子、尹文子、尸子。正文所见《老子》部分，以清武英殿聚珍本为底本，逐章校勘，如十三章“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陶氏案“宠字为句”，引王弼注“宠必有辱，荣必有患”等，指出陈李二本作“宠为上，辱为下”之谬，毕氏《道德经考异》已斥其谬，俞氏《平议》从之非是；二十章“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陶氏案傅奕本“我独”下有“欲”字，据王注“人皆弃生民之本，贵末饰之华，故曰我独欲异于人”，是王所见本亦有“欲”字；二十四章“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陶氏案王注“其唯于道而论之，若郤至之行，盛馔之余也”，俞氏据以谓王所见经文“在道”作“于道”，陶氏认为非是，注中“唯”即“在”字之误，“而论之”三字当在下文“本虽美”之下；三十五章“乐与饵，过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陶氏案傅奕本“出口”作“出言”，“乎”作“兮”，据王注“道之出言，淡然无味”及二十三章注“下章言道之出言，淡兮其无味也”，似王所见本与傅同；三十八章“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陶氏案上德句当从《韩非子》作“上德无为而无不为”，俞氏已订正，下德句“以”字亦当作“不”，与上句反正互明，并引王注“下德求而得之，为而成之”等证之；六十章“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陶氏案“非其”二字盖涉上文“非其鬼不神”而误衍，王注所见经文本作“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六十八章“善胜敌者不与”，陶氏案王注“不与争也”，不辞甚矣，“与”即“争”也，引《墨子·非儒下》“若皆仁人也，则无说而相与”及下文“若两暴交争”文义相对为证，并引王引之《经义述闻》谓古者相当相敌皆谓之“与”；七十八章“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陶氏案傅奕本作“以其无以易之也”，据王注“以，用也。其谓水也。言用水之柔弱，无物可以易之也”，是王所见本亦有“以”字；七十八章“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陶氏案七十章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七十三章云“天之所恶，孰知其故”，此云“天下莫不知”，与前章之旨违戾，而《淮南·道应训》引与此同，此“知”字当训为“见”，言柔弱之胜刚强，天下莫不见也；八十一章“信言不美，美言不信”，陶氏案俞氏据河上公注知经文两“言”字皆当作“者”，与下文一律，王注“实在质也。本在朴也”但释“信”与“不美”之义而不及“言”，是王所见本亦作“者”。正文并附《王弼注勘误》，如一章注“道以无形无名。始成万物。以始以成。而不知其所以。玄之又玄也”，陶氏案“所以然”下脱“二十一章注云”等文，并校正“不可得而名”以下谬误几不可读，元文当云“不可得而名。故不言同名曰玄。而言同谓之玄者。取于不可得而谓之然也。不可得而谓之然。则不可定乎一玄而已。故曰玄之又玄也。则是名则失之远矣。众妙皆从玄而出。故曰众妙之门也”；三章注“尚贤显名。荣过其任。为而常校。能相射”，陶氏案“能相射”三字上当有脱文，陆氏《释文》以为“而常校能相射”七字连文，其误已久；三章注“心怀智而腹怀食。虚有智而实无知也”，陶氏案“怀食”读如“士而怀居”之“怀”，言以穑事为急也，“怀智”则不辞，且与老子绝圣弃智之旨违戾，疑此注本作“心弃智”，下文“心虚则志弱”正申言弃智之义，“虚有智”则沿“怀智”之误而误者，疑本作“虚无欲”，经下文云“使民无知无欲”，注义本之；五章注“物不具存。则不足以备载矣”，陶氏案“备”当为“被”字之误，“被”覆也；五章注“物树其恶事错其言不济不言不理必穷之数也”，陶氏案“恶”为“慧”字之误，“慧”与“惠”同，上文云“若慧由己树，未足任也”是其证，“不济”上当夺“不慧”二字，“不慧不济，不言不理”即承上二句而言；六章注“处卑不动。守静不衰。谷之以成。而不见其形”，陶氏案“谷以之成”当作“物以之成”，下文云“欲言存邪。则不见其形。欲言亡邪。万物以之生”即承此言，今误作“谷”则不成义；六章注“处卑而不可得名。故谓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门。玄牝之所由也”，陶氏案上文释“谷神不死”，下文释“是为天地之根”以下三句，则此当为“是为玄牝。玄牝之门”二句作注，元文当云“处卑守静。不可得而名。故谓之玄牝。门。玄牝之所由也”，今夺“守静”字则文义不备，“不可得而名”见一章注，此注“而”字误夺在上，“天地之根”以下十二字分见下文，则此為複衍無疑。本书是研究先秦诸子、古籍校勘与训诂的重要著作，体现清代朴学传统在现代学术中的延续，对研究诸子文本、王弼《老子注》及校勘学具有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