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人画之研究

本书为民国十一年（1922）铅印本，约克大学图书馆藏。卷首有姚华序，作于辛酉大雪，北京莲花盦。序中论书画分流，谓画初为工人之事，至唐王右丞援诗入画，趣由笔生，法随意转，丘山皆韵，草木成吟，文人画遂兴。历宋元明，李主、道君、苏文、二赵、倪黄、唐沈之属益肆其风，迄清三百年文章之家驰骛于此，几于姓谱千家，人称三绝。姚华指出画家多求形质，文人务肖神情，生死之分两途。又论不能即真而辄以为工，何如离形而庶几得似真；美与真各极其反，骛美则离真，求真则失美。文人之美常参造化之权，画家之真屡贻鹜犬之诮。若夫由近穷远，即虚取实，冥心独往，博证多资，则文人优为之。姚华愿画之至于文而一变于道。序末述及友人师曾草已成篇，将益以归堂之作译而刊之；归堂自东京来游，与师曾联翩见访，意既相同，言必有合，属叙其凡。题辞为廉南湖作，题二首送大村西崖东归。题辞前小序云：东京美术学校教授大村西崖居士为余八年前旧交，此次来游先过京师，识陈君师曾，相与论文人画，师曾为译其所著《文人画之复兴》一卷而附己作于后，陆费君伯鸿以仿宋字体合刻之，名曰《中国文人画之研究》。题辞中又有注，述西崖在京因金巩北介绍得交陈师傅，纵观内府所藏历代书画名迹摄影得数百幅以归，将制影本公之同好；西崖往游西湖流连忘返，拟在湖滨购地建筑美术俱乐部。正文《文人画之价值》开篇界说：何谓文人画？即画中带有文人之性质，含有文人之趣味，不在画中考究艺术上之工夫，必须于画外看出许多文人之感想。又批评世俗以为文人画艺术不甚考究、形体不正确、任意涂抹、以丑怪为能、以荒率为美，专家视为野狐禅，流俗从而非笑；指出文人画首重精神，不贵形式，故形式有所欠缺而精神优美者仍不失为文人画。文人画中固有丑怪荒率者，所谓宁朴毋华、宁拙毋巧、宁丑怪毋妖好、宁荒率毋工整，纯任天真，不假修饰，正足以发挥个性，振起独立之精神。又引谢赫六法首重气韵，次言骨法用笔；引东坡诗“论画贵形似，见与儿童邻”，谓乃玄妙之谈。若初学舍形似而骛高远，则何山川鸟兽草木之别；仅拘拘于形似而形式之外别无可取，则照相之类也。文人画不过发挥其性灵与感想而已。文人之事无非文辞诗赋，其材料无非山川草木禽兽虫鱼及寻常目所接触之物，其所感想无非人情世故古往今来变迁。画家所画材料若与文人同，则文人以其材料寄托其人情事故古往今来之感想，画也谓之文亦可，谓之画亦可。耳目鼻舌之具有所妨碍则视听言动不能自由，故艺术不能不习练；文人之感想性格各有不同，而艺术习练之程度有等差，此其所以异。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