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英雄库茨卡

本书《苏联英雄库茨卡》为“苏联文艺丛书之一”，由东北民主联军总政宣传部编，1947年出版，卷首《前记》作于1947年6月25日。前记交代了丛书的编印宗旨和本书的选材来源。前记指出，苏联红军在保卫祖国、粉碎希特勒德国的战争中间（1941年6月22日至1945年5月7日），创造了无数英勇卓绝的事迹，涌现出无数英雄主义的人物，表现了苏联人民军队无比的强大；这些在苏联文艺工作者的笔下，曾经随时随地被反映出来、描绘出来，其中已翻译成中文的也很少，我们打算陆续选辑一些这类战斗故事和通讯小说等等，作为我军部队课外阅读的材料。前记还评价说，为保卫祖国、反对法西斯而英勇战斗的苏联红军，无论在数量上、质量上、装备上，都是世界上一支最强大、最优等的军队，加上斯大林的军事思想和战略战术的武装、全苏联人民的支援和拥护，终于最后击败了希特勒德国，和基本上决定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苏联红军是世界上一支真正属于人民的军队，是值得中国人民军队学习和借镜的。前记特别强调，虽然苏联红军具有最优越的装备，因而在作战方法上也有其特点，但他们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战斗中的英雄气概、勇敢坚决、敏捷机智，以及克服困难的顽强精神等等，都是献身于人民事业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所应该具备并加以发挥的；因此出版这类丛书，一方面是为提倡在为人民服务中新的英雄主义精神，同时也希望由此可以获得一些近代战争新的知识。前记还考虑到我军部队文化水平较低，对这类丛书读起来曾发生困难，或者根本不能读，因此提出连队中文化较高的干部或战士可以利用时间像读报一样向大家读，或像讲故事一样讲给大家听，并表示在翻译上力求以易懂为原则。前记最后说明，这一集选的《苏联英雄库茨卡》，是写他怎样以英勇和智谋在抗德战争中获得了红旗奖章和“苏联英雄”的光荣称号，和写出了成千成万的人民对他怎样崇敬和热爱的故事；并联系东北民主联军中说“像库茨卡这样英勇、机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英雄也很多，也同样受到最高的奖励——记功和颁发奖章，受到人民的热爱和尊敬”，号召一切为人民服务的战士都像库茨卡这样英勇和机智，都作人民功臣、受到人民的尊敬。这些交代既说明本书作为部队政治教育和课外读物的性质，也反映了1947年东北解放区军队宣传工作中学习苏联红军经验、提倡革命英雄主义的时代背景。

正文《苏联英雄库茨卡》署名S·玻索夫，本次所见前20页叙述库茨卡的生平和战斗事迹。库茨卡是乌兹别克人，曾参加伊朗战役；故事从一座乌克兰大村庄里一间充满生气的房间写起，刚从前线回来的战士和老战士住在一起，新补充的战士中有个机关枪手库茨卡，瘦削、黑皮肤、中等身材、眼睛灵活。有人要求他讲伊朗，他却讲起自己的乌兹别克斯坦和斯大林弗哈纳运河，说那里比伊朗好多了；他参加修建运河，是挖河工人，做两三个人的工作，十六万人参加，运河几乎有三百公里长，他讲起运泥土的汽车、卡车和大车行列，尘土的浓幕遮住太阳，集体农庄员在工作之余弹奏乐器，卡车运来香瓜、西瓜，女人带来甘美的葡萄，烟火在河床上升得老高；但他没有参加到运河完工，因为生病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战士福考夫赞赏地说“你在建筑运河上做得很好，在战场上同样打得很好”。正文还叙库茨卡的童年不幸：他出生刚七天母亲就死了，大姊姊在同一时期生了孩子，就靠姊姊的奶喂他；不久父亲也死了，姊姊就成了母亲，姊夫阿梅特夫一个雇农就成了父亲；那是1918年，阿梅特夫只能勉强糊口，但仍养育他，把他和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库茨卡八岁那年，一个有錢人的儿子讥笑他，他打了那孩子一记耳光，那孩子的父亲到阿梅特夫家警告说“倘使你救了一只羊羔，它会使你致富，倘使你救了一个孤儿，他将致你死命”，阿梅特夫却安静作答“一个孩子有颗无知的心，但是我不是孩子。我的儿子和养子将来都会像正直人那样开始生活的”。库茨卡一开始自己谋生活就当牧羊童，一群羊和无边的草原，炎热的白天和寒冷的夜晚，静夜中围坐在火堆旁听牧人讲奇异故事；一个牧人亲眼见过伏龙芝英雄，喜欢讲述他的行为。那些日子土匪出没在乌兹别克斯坦，劫掠和杀戮行人，田地荒芜，野草丛生，火光燃亮乡村；牧人讲述伏龙芝将军到穷人这里来，说“我是列宁和斯大林派到你们这里来的。你们自己一定要变成土地、水和自己生命的主人”；伏龙芝决定从根拔除土匪祸害，命令被土匪打进去的部队到另一个城市整编，解除靠不住分子的武装；部队指挥员阿混生带着十四个卫队来见伏龙芝，手执枪机准备随时扳动，伏龙芝温和地给他们讲话，命令他们放下武器，阿混生跳起来拔出手枪指着伏龙芝胸膛，伏龙芝径直看到阿混生眼里，平静而坚决地重复“放下你们的武器”，突然阿混生眼中消失了生命，握枪的手颤抖，把武器掷在桌子上。库茨卡问“伏龙芝只是看了看，就用眼光征服了他吗？”牧人回答“伏龙芝将军的眼里映出真理，但在阿混生的眼里却写着欺诈。虚伪总是在真理面前低头的”。库茨卡一直记住老牧人的话，在集体农庄当马夫、当石匠、当瓦匠时，坚决握住真理，从来不怕在人们面前讲真话，诚实变成他生命中的金科玉律。在建筑斯大林弗哈纳运河期间，他常用伏龙芝的例子对落在后面的人说“伏龙芝将军不怕阿混生的手枪，你们还怕一铲泥土吗？”这年秋天运河落成，被人民把斯大林的名字冠在前面；以后库茨卡应召入伍，一年后参加芬兰战役，坚忍地经受了战争考验，从前线归来后已成为一个老练的战斗员。

正文接着叙述库茨卡在卫国战争中的战斗事迹。尖峭的风刮了一整天，到晚上转成暴风雪，漆成白色的坦克出发去夜袭，要扫除一个被敌人作为坚固据点的大村庄；坦克若粉碎敌人火力巢，步兵就在坦克掩护下在黎明时向村庄发动攻击。一群观察手在夜晚被派到侧翼观察，库茨卡也在其中，他在雪地里掘了一个洞伏在里面，暴风卷起成堆的雪在他四周旋舞，把他荫蔽起来。坦克在不远的地方作战，库茨卡凝神聆听，可以听出苏联机关枪的开火声音；地平线变成一条火线，村庄草屋顶燃着了，火光强烈得使他没觉察到天色已经破晓。他觉着饥饿，袋子里有片面包，但他决定不吃，怕最轻微的动作可能暴露目标。库茨卡的黑眼睛注入黑暗，一辆坦克开足速率向他驶来，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他就辨认出车上的红星，“那是我们坦克中的一辆！”他想；德国反坦克炮在贴近的什么地方开了火，炮弹一个比一个更近地落向那辆撤回的坦克，但它用熟练的驾驶避免被击中。库茨卡赞赏地喃喃自语“这是好样也！保持下去啊！别被击中呀！……现在！……快呵！……”但是炮弹的爆炸更接近坦克，射来一枚致命的炮弹，坦克突然停止；一群法西斯蒂从壕沟里跳出向那辆残废的坦克冲去，坦克里毫无动静。库茨卡焦急地想“他们通通打死了吗？还是没有了弹药呢？最好我去帮助他们一手。”他正要爬出雪堆，但第二个想法马上止住了他：他不能离开那地方，这样做是有勇无谋的行为，法西斯蒂的第一颗子弹就会结果了他。其时德国人快接近坦克，下一分钟坦克和它的全部人员就会落在他们手里。库茨卡下了决心“我必须帮助它！”于是他的汤姆机枪猛烈地发射出一排子弹，法西斯蒂像狗吃屎地倒在雪里，他又射出一排子弹；受伤的德国人带着惊慌从坦克附近退下来，狂乱地喊叫着，库茨卡清楚地听见重伤者的呻吟，好些人爬在盖雪的田野里永远起不来了。他第三次发射后心想“现在，库茨卡，我的孩子，节省你的弹药吧，最好在德国人射击你以前换一换地方……”乘德国人困惑的时机，他从雪堆里爬出来，飞快地爬到邻近一个小丘的小树丛里。德国人又一次试图冲向坦克，但这一次他们谨慎四望，生怕那挺神秘的汤姆机枪又向他们开火；库茨卡没有等待好久，在他们爬近坦克以前，他的汤姆机枪开始向他们猛烈发射，又把他们打倒在地。就这样一小时一小时过去，德国人前进又后退，有一些被库茨卡的子弹扫除，其他的爬回去，遗留一道血尾在雪地上；库茨卡从他的小树林后继续猎取他们，敌人在白天许多次以固执的坚持企图接近失去战斗力的坦克，但每一次库茨卡都用致死的火力扫射他们，迫使他们空手滚回。黄昏很快来临，库茨卡突然发觉只剩下几发子弹了，“坏了，库茨卡，我的孩子。下一次他们就会弄到那辆坦克了。”他恐慌地想，不知怎么做好，决定坚持到天黑，溜回去求援。正在这时候，一阵发自内心的俄罗斯的欢呼从村庄那边传来，在不远的田野那端，库茨卡看见德国人在苏联步兵的追逐下拔脚飞跑；不一会就驶来一辆货车，拖走了那辆搁浅的坦克。库茨卡到底在他的阵地上得到了慰藉，战斗结束了，强固设防的敌人据点被苏联红军夺取过来。只是在现在，在回他的部队去的路上，库茨卡才发觉他是多么饥饿和疲倦。那个被击坏的坦克驾驶人员详述那天的事件说：一颗敌人炮弹使坦克失去能力而且毁坏了坦克上所有的枪炮，坦克人员就无力保卫自己；通过瞭望孔，坦克手清楚看到一个无畏的苏维埃战士单身和敌人作战。刚把德国人从村庄里驱逐出去的红军士兵入迷地听着那个年轻乌兹别克汤姆机枪手的事，福考夫——他曾和库茨卡并肩作战过好多次——走近库茨卡拍着他的肩膀说“打得好，伙计！让我们订个条约——看谁杀死德国人的数目最大。”库茨卡回答“我接受这个竞赛。”正文还叙述有三天部队还不能发现敌人的火力巢，这一晚上侦察员又要被派遣出去，人们确信罗罗里将会挑上，他是一个有经验的侦察员，他的机智和勇敢的惊人故事到处传说着；但出乎每人意料之外，指挥员召唤了库茨卡。指挥员说“当你保卫那辆坦克的时候，同志，你显示了你的精强力足而且胆大。”库茨卡回答“每个人都能这样做的，指挥员同志。”指挥员问“你的听觉怎样？”库茨卡回答“在芬兰战役中，我发现过雪底下的敌人防舍，从辨听足声和枪支碰击冻地声发现过地底交通壕，指挥员同志。”指挥员向库茨卡解释了任务，希望他再一次得到成功。天漆黑，树枝在森林中轻微地发裂，脆雪在脚下发响，每听到一种声音库茨卡就停足留神细听，为了听得更清楚他解开护耳，耳朵立刻冻麻，他用温热的无指手套抚摸它们；他耳听八方、眼观四路，谨慎地走着，试图尽可能轻捷来去，好不使脚痕留在雪上。突然间他好像看到有人向他走来，他平平躺倒地上用肚子爬行……本次OCR至此结束，后续内容待补。总体看，本书以通俗战斗故事形式，叙述苏联英雄库茨卡从乌兹别克普通青年成长为红军英雄的过程，突出其诚实、勇敢、机智和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同时通过前记明确将其作为东北民主联军部队课外阅读和政治教育材料，具有1940年代解放区军队宣传读物的鲜明特征。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