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史料 乙编 第四本

本书为《明清史料》乙编第四本，国立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编辑，商务印书馆中华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六月初版，定价国币九角，连套定价国币九元，外埠酌加运费汇费。版权页载编辑者国立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发行人王云五，印刷所上海河南路商务印书馆，发行所上海及各埠商务印书馆。本书为《明清史料》乙编之第四本，收录第三百〇一至四百叶，内容以明末崇祯年间兵部题行稿、兵科抄出题本、塘报、揭帖等档案为主，涉及宣大总督、大同巡抚、辽东督师、宁前道、宣府巡抚、山东巡抚等地方官员及兵部尚书的题奏文书，是研究明末军事、边防、民族关系与官僚运作的重要原始资料。

据目录，本本收录的档案包括：兵部题行“本部提塘张文煌禀”稿、兵部题行“兵科抄出本部题覆宣大总督张福臻奏稿”、兵部题行“条奏守德事宜”稿、兵部行“蓟镇兵饥已甚”稿、蓟辽督师洪承畴揭帖、兵部题行“宣大总督张福臻塘报”稿、兵部题行“兵科抄出广东巡按柳寅东题”稿、兵部行“御批本部题辽东巡抚叶廷桂塘报”稿、兵部行“御前发下兵科右给事中孙承泽题”稿、兵部题“宣大总督张塘报”稿、兵部题行“宁前道石凤台塘报”稿、兵部题行“宁前道石凤台密禀”稿、宁前道石凤台塘报、宣谕朝鲜副总兵王武纬塘报、兵科抄出大同总兵王朴题本、兵部行“御前发下兵科都给事中张缙彦题”稿、兵部行“总统关辽登津四镇水师副总兵刘应国塘报”稿、兵部行“御前发下辽东巡抚叶廷桂题”稿、兵部行“御前发下通州总兵张汝行题”稿、宣谕朝鲜副总兵王武纬塘报、兵部行“御前发下四川道御史刘之勃题”稿、兵部题“御前发下辽东巡抚叶廷桂题”稿、兵部题行“协守山西副总兵薛敏忠禀”稿、兵部题“御前发下锦衣卫指挥祖泽溥奏”稿、兵科抄出宣府巡抚江禹绪题本、兵部题“兵科抄出吏科右给事中沈迅题”稿、兵部题“兵科抄出锦衣卫副千户张祖东奏”稿、兵部行“御前发下兵科署科事沈迅题”稿等。

正文所见首件为兵部题行“大同巡抚刘梦桂塘报”稿，兵部尚书加俸二级臣陈谨题，为塘报事，崇祯十四年二月二十七日午时准大同巡抚刘梦桂塘报：崇祯十四年二月二十二日未时据得胜堡拨儿字识魏金禀称，本月二十一日本路参将带领健丁丁德贵等一百名辰时从镇羌堡出口，至戌时进口，斩获首级一颗，夺获达马五匹、夷器弓刀俱全，于二十二日前去阳和验功；本月二十三日辰时又据阳和兵备道佥事元之伟塘报，本年二月二十日辰时据阳和城守备金印塘报，本月十九日戌时据阳和高二卫印捕并城守把总汪弘度等报称，本日清晨有存城夷人男妇约二百十余名口由南门打开门锁拥出，蒙军门令总练朱尚义统率官兵堵剿去讫；二十日卯时又据提边千总杨弘功塘报，十九日饭时瞭见官兵撒开遍野，不知何故，及后见四围赶捉相杀，知系叛夷，卑职督率天蓬口台军损抬大炮坡下冲打，伤贼无数，不敢割级，彼值夷汉混杂真假莫辨，自己对敌至申，迎敌数十余阵，后因大兵赶杀之际被贼射伤卑职头腿二箭，又射伤台军李仓等四名各中一箭，其余台军见势不谐，且枪炮烧热难以装药，夷人乘机拥射，混出男妇二三十名口，夺获盔十五顶、甲十二领等情到备，缘繇到道塘报。又据该道佥事元之伟塘报，二月二十日申时据阳和城守备金印塘报，本月二十日未时据提边千总杨弘功报称，本月十九日三更之后本边传烽，知系永平叛逃夷丁百余骑从东南竟奔天蓬口，幸标营防军、台军用炮打退，各贼竟奔杏园口墙下，被台军并力枪炮拒堵，因贼势重大，对敌至五更时候，各台军力量已尽，被贼奔散出口，贼出将半，台军连登惠等抬炮下台赶打，射夺连鞍战马一匹、连鞍骡子一头、驴三头、牛二只、盔九顶、甲五领，连射伤贼夷二名，当被拉去，连登惠被贼射伤右鬓一箭。该臣看得屡据该抚所报，叛夷拆口闯出，知皆阳和夷丁也，守提各官不能拦阻而纵令逸去，何辞疏玩之罪，除夺回盔甲马匹咨宣督领回外，其守口各官与各台军应行该督分别斥革、捆打施行。崇祯十四年二月二十七日本部具题，三月初十日奉圣旨：叛夷拆口闯出，守口官军不能拦阻，何辞疏玩，著该督一面察明惩治，一面将各营兵丁安戢妥帖具奏，钦此。钦遵密抄到部，拟合就行，为此一咨宣大总督、一咨大同巡抚，烦照明旨内事理钦遵察照施行，崇祯十四年三月十二日郎中张若麒。

其后为兵部行“兵科抄出代王传斋奏”稿，为夷寇披猖、肤地方大有可忧、恳乞天恩立敕镇守回兵捍御以重危疆事，崇祯十四年四月初一日奉本部送兵科抄出代王传斋奏，内称臣藩分封绝塞，比邻虏巢，太祖开创洪业建藩于此，宿重兵以弹压之，年来天灾虏患饥馑荐臻，人不聊生，饿莩载道，所幸抚镇诸臣多方调剂，军丁月粮殚力严催，饥民乏食鬻粥赈救，宗禄匮缺拨刷区处；无何镇守王朴尽挑精锐兵丁肃队东行，众口啼饥，人情嗷嗷，朝不保夕，而镇守挑残余众疲卒钝戈宁堪保固严疆；适有阳和夷丁溃逃之变，百十为群，点者斩关出口，猾者游魂内地，惧诛鼓衅，何恶不作；又闻泽辽等地流寇大夥成群，扰攘北向，逼晋逼云，不越数舍，更为切近之灾。臣中夜徬徨，踌躇四顾，伏望圣明立敕镇守王朴亲提劲旅回守严疆，庶一镇之民生举安而地方胥有赖矣。崇祯十四年三月三十日奉圣旨：览王奏，朕知道了，辽警告急，该镇正在协剿，不宜轻议旋师，致开规卸，且初到即撤，得无往返骚扰，仍少俟凯奏，便令回镇，云疆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除行文大同抚镇钦遵外，相应移会礼部案呈到部，拟合就行，为此一咨礼部，烦照明旨内事理钦遵察照施行，崇祯十四年四月日。

其后又有兵部题行一“兵科抄出宣大巡按蔡鹏霄题稿”，为续报闯口叛夷并参玩饰将备事，崇祯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宣大巡按蔡鹏霄题，内称东援夷丁自永平叛归，一路剿杀几于过半，荷蒙皇上颁资金币波及文武，示以用命者有赏、不用命者有罚，寓雷霆于雨露，俾各将争自奋；何怀来围杀之后未闻有挺后劲而尽歼灭者，虽零级时报而遗孽尚多，一虑潜匿村堡惊扰，一虑脱奔口外生害，屡檄严防不啻颖秃；乃杏园口一遁，方深憾于尾贼纵逸之李昌龄，不谓天城将备悠忽如故，复于三月初一日纵东回叛夷四十余名从镇口堡十九墩而出，此臣近访最真者，细简该路塘报，仅云据操守张麒禀称本月初一日寅时有叛夷八九人说汉话到本边十九墩将流水水眼石块窆开出口等语，掩多而饰为少，诳道并以诳臣，政在草疏特纠间，又接大同抚臣刘梦桂塘报，又称本月初七日申时据总镇门下守备周国镇禀称，本月初五日未时据靖虏堡拨丁占国住口报，接传镇门堡拨丁张全报称，本堡从西二十四墩叛夷三更时入边，略有四五十名，杀死墩军一名，夺去墩军一名，枪炮打回，未曾传烽。臣不觉投笔愕叹曰：当今圣明在上，恩威严明，有此愦愦之将备，既闯出口者听其自出，复闯入者听其自入，且捉杀墩军何事仍无一字报臣，岂非防御智短、掩饰智长乎？备操李遇元、张麒、路将刘中汲均难辞玩饰之罪，伏乞敕部同臣前疏分别议覆，速赐施行。崇祯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奉圣旨：该部一并分别覈议具奏，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阳和夷丁相继奔逃，其在事将领之疏玩者俱经臣部处分有差，问三月初一日从镇口堡逸出而漫无堵截、以多饰少者为准，操守张麒也；又三月初五复从镇门堡闯边而捉杀墩军如入无人者为准，守备李遇元也；一则任其出而莫御，一则听其入若罔闻，律以设备不严之罪，二弁夫复何辞，均应革职，行该督按提问究拟者也。至于天城参将刘中汲，镇门、镇口皆其信地，察臣部先覆宣督逃夷出口等事一疏已将中汲实降二级示惩，奉有成命，姑免再议，仍应严饬策励，勉图后效，倘辖属各口再有疏玩，并从重究处可也。崇祯十四年三月二十八日郎中张若麒。本部尚书陈等具题，四月初三日奉圣旨：张麒、李遇元俱著革了职，该督按提问究拟具奏，刘中汲姑免再议，仍严饬策励后效，钦此。钦遵密抄到部送司，案呈到部，拟合就行，为此一咨宣大总督，烦照部察院转行宣大巡按御史，照依明旨内事理，将张麒、李遇元俱革了职，定限十四年五月中旬提问究拟具奏，崇祯十四年四月初五日郎中张若麒。

其后为兵部题行“本部提塘张文煌禀”稿，为夷情事，崇祯十四年四月二十七日午时据本部提塘守备张文煌禀称：四月十六日洪督师在宁远，早辰有马、杨二总兵自前屯统兵到宁进见，出有大同王总兵、辽东团练分练吴、王二总兵各因统兵本日东行进辞，出至申时，有松山刘将官塘报，为夷情事，切因锦州奴贼炮声连天，不知的情，于本月十六日辰时差拨夜把总陈报国带领拨丁往东石门山顶瞭望情形，忽有东山后沟埋伏达贼四五百骑突起追赶，将把总陈报国身射一箭伤，亡拨丁一名高友隆重伤，马一匹；理合塘报。至十七日早辰，有中协营拨夜口报，有锦州平夷右营降夷千总祖祥、把总打力骂共带降夷二十九名在中后所牧马，奉调来至曹庄，将字识陈友功、杨克智被降夷生叛，俱绑起，其降夷二十九名拐马骡三十五匹头由寨儿山叛出境外去讫。该臣看得锦州平夷右营千总祖祥原系降夷，前锋镇臣嘉其勇敢而札以千总，示以同姓，取以汉名，其豢养之恩可谓厚矣，今俱背恩逃去，宁远降夷闻之有不蠢蠢生心者乎？大兵俱集前锋，恐本城人心稍懈，应敕抚道协路尽心城守，更多方驾驭各城夷丁，以防外逸，以防内应，是今日战守之第一密着也。崇祯十四年四月二十七日本部尚书陈具题，五月初一日子时奉御批：是大兵俱集前锋，六城人心恐有懈怠，本内城守驾驭等事宜著抚道协路各官加意遵行，务要周防严备，不许刻弛隙疏，其祖祥等受恩原厚，何故逃去，仍著督师察明情繇具疏驰奏，卿部飞檄密切传谕，钦此。钦遵恭捧到部，拟合就行，为此一咨蓟辽督师、辽东巡抚，合咨前去，烦照御批内事理，严饬道协路将各六城尽心城守，所辖夷丁多方驾驭，务加意周备，弗致少有弛疏，仍将祖祥逃去情繇察明据实具奏施行，崇祯十四年五月初一日。

其后为兵部题行一“兵科抄出本部题覆宣大总督张福臻奏稿”，为遵旨奏荐将材事，崇祯十四年三月二十八日奉本部送兵科抄出该本部题称，崇祯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宣大总督张福臻奏称，崇祯十三年七月初四日准兵部咨，为敬献朴忠仰干天听救民水火事，兵科抄出山东兖州府曲阜县圣裔举人孔尚钺奏前事，该本部覆奉圣旨：前有旨著内外诸臣各举所知将材，何至今未见奏荐，著该部通行严催，钦此。钦遵备咨到臣，臣窃谓举将材者举大将材也，果其材则登坛出令当如临淮，到营旌旗改观；果其材则运筹决胜当如吴起论将，一剑非任；果其材则贵谋贱战当如岳武穆，不爱钱不怕死而天下太平。噫，此岂今日之易得哉！但能洁己训士，怀襄革之忠，鼓三军之气，凛五案之法，而念念谋贼杀贼以报国雪耻，便可张挞伐成肤功，而无负将材之称也。臣目击所知副将参游之中共得十六人，皆可胜大将之任者，谨据实为皇上陈之：察臣阳标下总练朱尚义，桓赳貌类虎头，慷慨胸怀豹略，论威严则万旅忻服，语甘苦则三军乐用，救时良将，大授宜先；阳标一营副将李昌龄，能为修道保法，不立智名勇功，而才可兼人，射能命中，恂恂中有矫矫之概，真大将材也；副总兵管太原营参将事许定国，报国一片丹心，灭虏满怀忠愤，平妖绩懋，征寇功崇，而大树终于不言，未可以副衔锢豪杰也；大同右协副将杨化麟，温雅似玉，矫健如彪，平阶叛、征流寇皆以身当先，被创而气愈锐，饶有飞将之风，不愧登坛之选；宣府中协副将张巍，沉雄之识，练达之才，盔甲枪炮捐金打造，修壕筑台身为众先，所志固不在温饱也；宣府西协副将甘良臣，智能料敌，信可服众，鸠工更饶才办，数里卫城占工四载而以年半竣之，则陪牛陪车尽心尽力之大効也；山西西路副将薛敏忠，雄称百战，勇冠三军，杀贼破虏著有成绩，而矢志愈锐，谭兵多奇，将林中之铮铮者也；阳标二营副将尝怀德，惠行则投醪挟纩，忠殚而为国破家，剿寇御虏所全保民未易屈指，盖久负登坛之望者也；大同得胜路参将钟鸣高，气欲吞胡，才可掣电，防边则绸缪未雨，督工则拮据披星，睹十二台之鼎新，羡真将军之作用；宣府右卫路参将葛汝芝，技称猿背，勇号虎痴，临敌既有敢战之名，饬伍更得知方之律，真岩疆长城也；阳标三营游击侯大节，智勇兼备，才略无双，长安岭执炮当先，万奴却走，是负犁庭之雄不与奴俱生者也；独石路参将康镇邦，边庭阅历多年，彼己情形熟谙，且忠信待虏，果敢示威，可使犬羊戒勿生事；怀标六营参将颇重耀，负万人必往之气，秉百炼不屈之刚，恤军养士，陷阵摧锋，真可资其一臂；柳沟路参将毛勋，报国一片热心，诘戎百倍猛力，至督修陵工经始落成，夙夜匪懈，可称能品；水泉营参将田秉德，视国如家，爱卒若子，急边工直抚性命，九台焕然半出捐输，真可谓国士无双；偏关参将王弘祉，矫矫志欲向上，烈烈勇可摧锋，且八台立竣一手，忠义才能堪与钟鸣高、田秉德并驾齐驱。以上十六员，在副将便可指日登坛，在参游亦可转瞬大用，臣皆验之人、试之事，有若操符券者，非谋之众口、采之风闻，敢尝试于皇上之前也。崇祯十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奉圣旨：这所举将材该部详覈具奏，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边腹多事全在将领得人，是以圣明特敕内外臣工各举所知，盖欲使登坛建旄者皆智勇兼全辈也。今督臣张福臻于三镇副参游中荐十六人，若人人皆韩白之选，恐不无过情之誉；然此十六人中如朱尚义、李昌龄、许定国、杨化麟、张巍、甘良臣、薛敏忠、钟鸣高、葛汝芝、侯大节、康镇邦、颇重耀、毛勋、田秉德、王弘祉十五员皆臣督宣时灼知其可用者，惟尝怀德一员系该督所用，就中如朱尚义已升总兵，许定国已升协将，杨化麟、张巍皆陪推总兵，惟李昌龄近以叛夷一案降矣，王弘祉以疏防一案处矣；总之各弁能慎终如始，济勇以廉，即韩白岂难再见，惟或惊名鲜实，有始无终，督抚稍有纠弹，臣部即以大法绳其后矣。崇祯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本部具题，二十七日奉圣旨：据奏朱尚义等十五员俱属可用，知道了，尝怀德是否可用，何未奏明，著再确覈具奏，这责各弁以恪慎廉勇说的是，如有惊名鲜实、慎始怠终的，著督抚官参来议处，该部即行严饬，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除朱尚义等十五员奉有俞旨毋庸再议，惟尝怀德一员原系宣督所荐，是否可用亦惟宣督知之，今既奉有明旨，相应咨行确覈咨部具奏，案呈到部拟合就行，为此合咨前去，烦照明旨内事理，希将尝怀德果否可用覈实咨部，以凭覆请，至于原荐各弁如有惊名鲜实、慎始怠终的即行参奏，等因移咨宣督去后，今于本年四月十九日准宣督张福臻咨回前事，内称除将原荐各弁察行外，为照阳和督标二营副将尝怀德，榆林剿贼全城久著功绩，阳和练兵御叛亦见绸缪，委系可用，拟合回复，为此合咨兵部，烦请察照回奏施行，等因到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尝怀德系督臣张福臻调用之将，非臣督宣时所旧用之人，原未确知其才品，是以不敢遽覆为可用，诚以将材实难，盖欲为封疆慎重其人也；今奉明旨确覈，臣部即咨询该督，随准回称怀德昔在榆林有剿贼全城之功，近在阳和有练兵御叛之绩，是该督灼见其可用矣，相应储之以待不时之需可也。崇祯十四年五月初七日郎中张若麒。

其后为兵部题行“条奏守德事宜”稿，为扼险须扼其要、策守当策其全、谨陈要地防御以计万全事，崇祯十四年四月初二日奉本部送准户部咨，云南清吏司案呈，本年三月二十四日准练饷司付称，奉本部送户科抄出山东巡抚王国宾题称，崇祯十四年正月十三日据山东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周应期呈称，蒙抚院案验准户部咨，该刑科给事中吴希哲题前事，等因奉圣旨：这条奏守德事宜著该抚按酌议速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咨院行司移道，随行察议去后，续据德州知州方大猷申称，察得德城重地，当有重兵可战然后可守，城垛今并两为一尚有一千三百三十二个，又新增炮台一百四十九座、新筑空心敌楼四座，每垛两人、每炮三人，必得雄兵四千始完城守；察德营兵止一千名，城操营有弱军一千，加以援营兵一千，尚存见少，兵既以援为名，又恐征调不常，为今之计，合无去援兵之名，归并德营专驻德州，此最便之着也。察城操军余今多老弱充数，必责卫官严加选核，务遴劲旅以资实用。德州系水陆咽喉，置仓扼险殊有深意，一旦有警可借仓中本色以饷军兵，不谓近来德仓抽挖空虚，若欲半本半折势必分外加添，当此岁歉民贫，正供尚且不能加添，从何措处。德城南面、西面再筑外城之议，奈工程浩大，民力未堪，议于民居之后筑垣挑濠以资守御。等因到道，该本道佥事喻大为看得德州为神京咽喉、齐鲁门户，科臣吴希哲经其地、廉其状，先事代筹，岂守土者而不思固吾圉耶？但言兵则易，而言钱粮则难，言钱粮于此地此时更难，凡事捉襟露肘，徒攒眉相向耳。察守御之兵约得四千有奇，总计德、援两营合操军仅三千已耳，为数尚少，该州议以援并德，免其他处赴援，如城守不足，另请贴防之兵，临时酌而行之，亦苦于新增之难也。至操军原系两卫余丁，旧例惟本折兼支，月支米六斗犹可糊半月之口，月支银一钱八分仅足供三日之食，改折为本诚有便于操军，然部额米数应听德州户部酌议；两营兵饷每月九钱，旧在布政司支领，此时欲议与半本半折，但本色之米原无额派，亦应藩司酌议。城之西南两面人烟凑集，筑长堤以为外护，诚为保障，然工大费多而未易就，顺河相地，空濠筑墙，暂资藩卫，俟时丰再议兴作，亦时势之不得不然者也。等因到司，该本司左布政使周应期看得德州南北要冲、神京门户，上年虏骑凭陵，藉各处大兵云集始获保此块土，今日思患预防，诚不得不亟为计矣；但增兵添饷空切攒眉，固不若就现在之兵并心一路，缓急可倚恃也。察临德两镇并重，今临清守兵五千，德州合两营并操军仅勾三千，则如该道议以援并德、免其调遣，俾得专司捍御，诚扼险要着也；倘虑城守不足，当遵四事书先尽城内绅衿富室协力派守，即不俟另请贴防而势自固矣。操军本折兼支、营兵月饷九钱遵行已久，今欲改支本色，恐部额米数有限，非本司敢轻议也。至西南门外人烟凑集，又为水次交兑之所，猝有缓急，数万灶生灵、畜产、刍粮何恃而不恐乎？故科臣有筑堤以护外藩之议，今即时诎不能举赢，应如该道议于沿河一带民居空濠筑墙以资藩卫，俟年丰另议兴作可也。等因呈详到臣，臣谨会同巡按臣李近古看得安德为神京左臂、漕运咽喉，诚重地也，向设德营兵丁一千、军余一千以资防御，援兵一千以资调援，前岁虏薄德城，幸有援师四集保全无恙；今科臣吴希哲经履其地，代筹思患预防，诚为绸缪至计，但当此时此地添兵增饷徒设空谈，临镇既设战兵，今议并援为德、免其调遣，缓急亦可足恃；操军改折为本、营兵本折兼支，虽有便于军兵，但恐部米有限，应听计部酌议；城之西南议筑长堤实为保障，值兹奇荒之岁工费浩繁，卫民反恐累民，议暂筑垣挑濠，丰岁另议兴作，似应准从者也。崇祯十四年二月。本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