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和放马的人

本书为李白凤著短篇小说集《马和放马的人》，1948年11月由文化生活出版社初版，版权页标“中华民国三十七年十一月初版”，封面题“文学丛刊”“马和放马的人”“李白凤”，版权页可见“編主金巴”（巴金主编）及“文化生活出版社”等字样。从目录可见，本书收《多伦格尔的黄昏》《冰河封冻期》《马和放马的人》《狼》《我们底敌人》《游动在桑干河两岸》等篇，并有《后记》；目录页码大致为《多伦格尔的黄昏》1、《冰河封冻期》47、《马和放马的人》131、《我们底敌人》181、《游动在桑干河两岸》203、《后记》241，部分篇名与页码因OCR残损待核。本次OCR前20页主要呈现首篇《多伦格尔的黄昏》的开头及主体部分。小说开篇写北方冬季原野：淡黄色远山衬着同样颜色的大地，太阳三天没有露脸，连日连夜大风吹得地皮像生铜一样坚硬，天地一片耀眼的昏黄；收割过的大平原裸露着黄色毛绒胸膛，车辙被黄土盖上，乌鸦或秃顶老鹰匆匆飞过，远处城廓隐在灰色丛林后面，一切充满原始浑厚的气势。转过土岗，车道上有一间衰老得就要倒塌的窝棚，昏黄天空中城里炊烟升起，驼铃在风里忽响忽哑。骆驼迟缓地走下岗子，骆驼张横骑在驼峰上，身穿老羊皮袄，背脊佝偻；他累了抽烟、喝高粱酒、在驼背上打盹，几十年没有掉下来过。骆驼张和伙计们照例在窝棚前停下，发现赵奶奶坐在草地上背靠架子睡着了，推她时却顺势倒在地上，原来已经一睡不醒。众人围看死去的老妇人，知道她底一切，并讨论安葬问题。随后叙述赵奶奶身世：四十年前她十八岁，父亲贪图赵守备五十块龙洋，把她卖给赵家做二房；赵守备是鑲黄旗世袭武职，开不满弓、打不起把势，平时躺炕抽鸦片、养鸟、滚核桃，除非红白庆弔轻易不出门；有剿匪文书下来，营兵便准备出动，因“匪如梳，兵如篦，官来像刀剃”，百姓不敢报官。赵奶奶进门那年赶上义和团，守备拜师上坛学符咒，调查二毛子住处，单等北京打东交民巷便在张家口动手杀毛子；赵奶奶父亲也进教堂受洗，八月十五晚上被拉出来砍了。不久八国联军进北京，光绪皇上和老佛爷逃到下花园，圣旨下来参奏义和团、晓教堂的文武官员，赵守备带家眷溜出张家口，走不到五十里遇胡匪，赵奶奶在乱军中被家丁救出，第二天见守备头身分家，便骑骡抱少爷逃到多伦城，卖手饰买葡萄园；后来闹革命、宣统退位，更不敢回张家口。赵奶奶孩子那年十岁，没钱进学房，留在家看园子；冬天埋秧、春天搭架、夏天捉虫赶鸟、晚上守园防人偷葡萄和狐狸；八月葡萄上市，小爷最高兴吃葡萄，众人装车到张家口出售。北京城一闹革命，火车不通，口葡萄和皮货挤在张家口，葡萄烂掉；家丁得春瘟死去，赵奶奶无法支持，把今年葡萄押给王老爷得一百五十块钱，收成归王家，明年日子无着。小爷十五岁，会打枪骑马，瞒着母亲吃了粮；袁世凯想坐龙廷，各处叛兵起事，多伦一带胡匪更凶，仗打得厉害。深秋黄昏，赵奶奶在葡萄架下吃简单晚饭，四头狗伴她，秋风落叶，虫鸣凄凉；小爷离家半月，只说去张家口看荣升长官，其实奉令开南口替袁世凯保全帝位。他随军从多伦走七天到张家口，第一次坐火车，被关在铁闷子车里，出居庸关听见大炮像雷吼，被拉上火线，盲目开火；第二天左膀中枪，提不起七斤半步枪，随溃兵逃，晚上遇同庄老周，老周带他开小差，不敢走大路，连夜翻山打算从怀来县走小路回家。前20页通过骆驼张发现赵奶奶之死引出其一生，将北方原野景物、骆驼运输、义和团、八国联军、辛亥革命、袁世凯称帝、军阀混战等历史背景与底层人物命运交织，语言带北方口语和沉郁的景物描写，人物如骆驼张、赵奶奶、赵守备、小爷、老周等形象逐渐展开。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篇目、后记及版权页完整信息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