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研究法四卷 卷三

《文学研究法》四卷，清姚永朴撰，约克大学图书馆藏民国14年（1925）上海商务印书馆铅印本。本次仅见卷三前20页，卷端题“文學研究法卷三”，下署“桐城姚永朴仲实”，正文分“性情”“狀態”等篇。全书以传统文章学为根基，广引历代经史、文论、诗话、序跋、家训、笔记，系统讨论文学研究的方法与门径。卷三“性情”篇开宗明义，引《左传》叔孙豹“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之说，又引韩愈《答刘正夫书》“能自树立不因循”、司马迁《太史公自序》“成一家之言”、魏文帝《典论》及曹植《与杨德祖书》等，强调立言必须自成一家，方能著之天下后世。继而引《白虎通》论性情，谓“性者阳之施，情者阴之化”，人禀阴阳之气而生，内怀五性六情；情有不同，感物而动，性亦各有所偏，故刚柔缓急皆于文章见之。若不能见其性情，虽有文章，亦伪而已，奚望不朽。又引《文心雕龙·情采篇》论“情者文之经，辞者理之纬”，区分“为情而造文”与“为文而造情”，指风雅之兴，志思蓄愤，吟咏情性以讽其上；诸子之徒，心非郁陶，苟驰夸饰，鬻声钓世。篇中又引赵秋谷《谈龙录》“文中宜有人在”、方植之《昭昧詹言》“诗中须有我”，说明文学家必独有资禀、独有遭际、独有时世，著之于辞，彼此不能相似。复引《文心雕龙·体性篇》论八体，谓贾生俊发、长卿傲诞、子云沉寂、子政简易、孟坚雅懿、平子淹通、仲宣躁锐、公幹气褊、嗣宗俶傥、叔夜儁侠、安仁轻敏、士衡矜重，皆因资禀不同而文辞各异。至于人生遭际，或穷或达，文章体貌亦因之而分：达而在上，则班固所谓“抒情而通讽谕，宣上德而尽忠孝，雍容揄扬，著于后嗣”；穷而在下，则欧阳修所谓“蕴其所有而不得施于世者，多喜自放于山巅水涯”，内怀忧思感愤，兴于怨刺。又引尹师鲁答韩宗彦书，论废放之人其言或窘或迂或激或哀，非本于情而矫为之，譬诸急弦促轸，乌足留大雅之听。篇中更强调时世与文章关系，引惜抱先生《贾生明申商论》论立论必当乎其时，又引梅伯言《答朱丹木书》论“文章之事莫大乎因时立言”，使为文于唐贞元、元和时，读者不知为贞元、元和不可；为文于嘉祐、元祐时，读者不知为嘉祐、元祐不可。吴挚甫亦告永朴，儒释之辨、朱陆汉宋之争，在始言者因其时说方炽，故为卓识正论；若今日取而覆衍之，虽欲不谓之腐得乎。由此可知文章必根乎性情，而性情又须与资禀、遭际、时世相参。篇中又详论摹拟与脱化：初学必力求与古人相似，从事摹仿，才高者取精华，才卑者获糟粕，功深者化痕迹，功浅者滞形模；继则必求与古人不相似，不可但以摹拟为工。引顾亭林《日知录》论近代文章之病全在摹仿，即使逼肖古人已非极诣；又引惜抱先生《古文辞类纂序》论韩愈尽变古人之形貌，虽有摹拟不可得而寻其迹；又引董文敏论书法“其始必与古人合，其后必与古人离”，说明诗文书画同一理。最终归结为“以古人之法度，写一己之性情”，既重法度，又重面目，既求神合，又求脱化。“状态”篇则论文章状态非一言可尽，引苏明允“风行水上”之喻，韩愈《答尉迟生书》“行峻而言厉，心醇而气和”，苏轼《与谢民师书》论“辞达”，杨用修论达非浅陋，张文端《聪训斋语》论“圆”，曾文正家训论“珠圆玉润”，先端恪公论文论“紧”，方植之标“精深华妙”，刘大櫆《论文偶记》论奇、高、大等。全篇以历代文论为经纬，折衷桐城义法，既可为初学门径，亦可资文学批评史研究。此本为民国14年上海商务印书馆铅印本，约克大学图书馆藏，Internet Archive数字化，保存近代学术教材之一斑。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