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宗族制度小史

本书为《民国丛书》第五编第十九册社会科学总论类之一种，书名页并列《西洋家族制度研究》（易家钺著）、《中国宗族制度小史》（吕诚之著）、《中国古代宗族移殖史论》（刘节编著）、《中国古代氏姓制度研究》（袁业裕编述）四种，本册主体为吕诚之《中国宗族制度小史》。书名页标明“中华民国一八、十、四、出版”，全一册定价大洋四角，分售处各大书局，总发行所标上海四马路世界书局。本书开篇即辨析“集人而成家，集家而成国，集国而成天下”之说，指出就今日家国天下析而观之可谓如此，若因谓家国天下之成由集小而为大，则误；生民之初，无我无人，无群无己，浑然集若干人于一处，其后由浑然大群分为若干小群，演进愈深，分析愈细，最后乃知有个人，故法律重视个人权利必在稍进化之世，个人主义之大昌则近世之事。作者认为浑然大群分为小群自知血统始，人之相偶，他种关系皆较后起，惟母之鞠育其子必最初即然；人知有母，则知有与己同母之人，由此推及母之母及与母同母之人，亲族关系由此而昉。书中论人类知有统系率先母而后父，古者同族不昏，子女必属一族，饮食保抱由母任之，子女自属母族；迨男权日张，妇属于夫，子女亦为父所有，乃由母系易为父系。母系时代男子与异姓匹合则入居其妻之族，其身仍属其母之族，生有子女亦属其妻之族，斯时甥舅同族，父子则否；浅演之群财产或传诸甥。作者又区分女权与女系，指出女系时代事权不必皆在女子手中，特女子权利较后世为优；渔猎之世聚族而居，生事简单，男权不显，游牧逐水草、农耕服田畴，人类由合而分，女子遂为男子私属，系统主于男而氏兴。书中提出姓之兴所以表血统，氏之兴所以表地位、财产等系统；引《日知录》及《左传》《仪礼》《汉书》《南齐书》等说明以父名子、以夫名妻，皆表明有所系属。又论今文家九族说兼男女系，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古文家以上自高祖下至玄孙为九族乃九世，误。书中辨宗与族异：族但举血统有关系之人统称为族，无主从之别；宗则于亲族之中奉一人以为主，主者死则奉其继世之人，所奉者为男，即所谓始祖，继其后者为宗子。宗又有大小之分，周代宗法见于《礼记·大传》：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宗其继别子者百世不迁，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小宗四，与大宗凡五。书中解释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故诸侯之子惟适长继世为君，第二子以下不敢祢先君，后世奉以为祖，是为别子；别子之世适为大宗，百世不迁；别子弟二子以下为小宗，有继祢、继祖、继曾祖、继高祖小宗，至四从兄弟则不复宗事其六世祖之宗子，所谓五世则迁。作者又论宗法与封建相辅而行：同出一祖之人永聚居一地，则奉一始祖之正适可矣；有迁居他处者，为始祖正嫡治理所不及，乃不得不别立一人以长之，别立大宗；诸侯初受封、卿大夫初至一国，恒为其国之大宗，而于故国旧家大小宗关系仍不绝。书中引《笃公刘》“君之宗之”、《板》“大宗维翰”等，说明天子之于诸侯、诸侯之于大夫，犹大宗之于小宗；又举周公在鲁为大宗、在周为小宗，三桓在其族为大宗、在鲁为小宗，诸侯称周为宗周，大夫之宗诸侯，诸侯与诸侯亦相宗。作者认为古代天子诸侯间关系实多宗族关系，天子抚诸侯如宗子收恤族人，诸侯尊天子如族人祇事宗子；一族之人聚居一处，久则不足以容，势不得不分殖于外，此封建所由兴，而分殖于外者仍不可不思所以联结之，此宗法所由立。书中又论宗子必有土之君，故能收恤族人；族人实与宗子同生息于封地之上，欲图自存即不得不翊卫宗子；宗子为族人所尊，以其为始祖主故；古代举一孝字，其义蟠天际地，盖古之抟结惟宗族，一言孝则全族自卫之道靡不赅焉。作者还讨论封建分布广而自相攻击，终至秦亡；古未有今所谓国家，抟结之最大者即为宗族，治理之权咸在于族；族人于小宗宗子仅以本服服之，于大宗宗子则五世而外悉为之齐衰三月；古特重正嫡，继承即继承治理之权，周代特重嫡长；古代最重祭祀，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并引《曾子问》《内则》说明宗子、庶子祭祀之礼。本书以专题札记方式梳理中国宗族制度的发生、母系到父系、姓与氏、九族、宗与族、周代大小宗法、宗法与封建关系、服制与祭祀等问题，是研究中国宗族史、家族制度史及古代社会结构的重要著作。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