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税

《租税》为商务印书馆“万有文库第一集一千种”之一，王云五主编，王首春著，民国十九年（1930）十月在上海初版发行。封面及版权页题英文书名“TAXATION”，并标明“The Complete Library Edited by Y. W. WONG”“THE COMMERCIAL PRESS, LTD. Shanghai, China 1930”。本书属于万有文库百科小丛书中的经济财政类读物，以租税理论的基本问题为讨论对象。

目次显示，全书分七章：第一章“租税的意义”，第二章“租税的种类”，第三章“租税的根据”，第四章“租税的原则”，第五章“租税的本源”，第六章“租税的分配”，第七章“租税的累进”。第一章先给出租税定义：“租税是国家公共团体以支付一般经费为目的由一般人民非报偿的强制征收之有形的财货。”随后分节分析这一定义的各项要素：第一节“课税权的主体”，说明课税权的主体是国家公共团体，有些财政学者说课税权的主体是统治团体或政治团体，都与国家公共团体意义相同；租税赋课征收照法学上说权在国家，国家为营其政治生活计要用权力实行课征租税，同时对于公法上人格者之公共团体也许其行使国家权力课征租税，所以不惟国家是课税权的主体，能行使国家权力的公共团体也是课税权的主体，但这里所说有课征租税权力的公共团体是指狭义的公共团体，例如省县市等地方团体，至于学校、工会、农会、商会等公共团体当然不在此内。第二节“课税权的客体”，说明课税者是国家和公共团体，被课征者是一般人民，一般人民是统治团体的团体员和同团体员在同一地位的人，不问其为人或法人，不问内国人或外国人，凡在国家和公共团体权力所及范围内之一般人民皆包括在内；课税权的客体也叫租税主体，又叫纳税义务者。第三节“租税实体”，说明课税权主体向课税权客体所课征的东西叫做租税实体，租税实体是有形的财货；学者或说租税实体是财货和劳动，这种见解不甚妥当，因为古时租税财货和劳动二者一并课征固然二者都可以说是租税实体，但现在产业先进国家劳役之赋课已经绝少，普通国家用劳动之时都与以相当报酬，并不用无偿征发形式，所以今日一般人民所纳租税其实体是有形财货；有形财货可大别为货币与物品，古来租税多征收现物，到现在除未开化殖民地及数处有特别情形国家外，普通国家租税全征收货币，因此租税实体说是金钱亦可。第四节“租税的目的”，说明租税是国家公共团体欲获得政治行动所必要的手段而发生的，其目的在支付一般经费；一般经费之外学者有种种用语，或说租税目的是财政的需要，或说是公权的需要，其意与一般经费之支付同；租税固然以得财政收入为目的，但收入目的以外并非无有目的，例如保护关税有保护国内产业目的，奢侈税有抑制奢侈目的，但这些目的是租税的副目的，主目的还是收入。第五节“租税的根据”，说明租税是非报偿的课征之物，国家公共团体向一般人民课征一定租税，这租税并非前者对后者有一定给付向后取来的一定报酬；租税和佣钱不同，佣钱确是对一定给付的报酬，租税便无报偿意义，不问统治团体有一定给付与否，即令有给付也不问那给付对于一般人民所生利益大小，一般人民义务要按其能力纳付。第六节“收纳的方法”，说明租税是强制课征，法律上的强制是说统治团体命令一般人民不许违背；照课征说租税是由于统治团体的强制，不是由于一般人民的自由意思；照纳付说租税是一般人民的义务不得不付，不然就受法律制裁；有些学者说奢侈税和烟酒税之类全由一般人民任意负担并无强制意思，但即使这样那不过是租税的一部分，不能借此否定租税全体的强制意思；租税课征虽强制，但不限定必由于一定的租税课征机关，金融机关也可代行此种职务，例如国家银行常因财政上必要发行多额不兑换纸币或多额补助货币，增加市面流通货币数量，因此引起物价腾贵，一方面货币所有者因物价腾贵减少购买力，他方面政府因增发不兑换纸币及补助货币吸收社会财货一部于手中，社会所失即政府所得，其结果和课征租税一样。

第二章“租税的种类”以定义中各分子为标准分租税为若干种类。第一节“国税与地方税”，以课税权主体为标准，国家所课的税叫国税，地方团体所课的税叫地方税，地方税依地方团体大小又可分为省税、县税、市税等。第二节“经常税与临时税”，以课征时期为标准，经常税是年年继续课征的税，临时税是临时非常事件发生限定一定时期特别征收的税；由租税发达史说临时税古时是常有的，并且租税多是先作为临时税课征起来，到现在租税几乎全成为经常税，临时税属于例外且几乎全限于战时，最近各国战时利益税、战后资本税都是当作临时税起来的。第三节“一般税与目的税”，以支付经费范围或课征目的为标准，一般税是充作一般经费的税，大抵的税属于此类；目的税一名特别税，是支付特别经费的税，如英国救贫税、点灯税、街道税、美国警察税等皆属此类；目的税反于财政统一原则，预算上有一面过剩他面不足不能相融通之弊，古时此税在财政上相当重要，到现在列国取预算统一主义，目的税渐被废止。第四节“物纳税与金纳税”，以收纳方法为标准，物纳税是以普通有形财纳付的税，金纳税是以货币纳付的税；古时行物纳税，物纳税在租税制度上有重大意义，到现在列国租税普通是金纳税，仅在未开化地留有物纳税遗迹。第五节“财产税、资本税与所得税”，以租税客体为标准，以财产存在为租税客体不问收益大小而课征的为财产税，以所得存在为租税客体的为所得税，以资本存在为租税客体的为资本税。第六节“人税与物税”，由课税目标来分，人税又叫主体税，是以主体的人为目标本其全部给付能力即看其所得和财产关系斟酌个人情形所课征的税；物税又叫物体税，是以课税客体为目标本其各个给付能力即客观的就财产或收益本源成分而课征的税；人税重要的有人头税、阶级税、户税、所得税等，物税重要的有收益税、个别财产税等。第七节“营利税、交通税与消费税”，亦以租税客体为标准，营利税是就个人营利获得收入的各事实而课征的税，交通税是就个人行为引起财产移转的事实而课征的税，消费税是就个人消费财物或金钱的事实而课征的税；营利税有所得税、收益税、财产税等，交通税包括注册税、印花税、继承税、土地增价税、财产增加税、战时利得税、超过所得税等，消费税只有国内消费税与关税两种，又可分狭义消费税和使用税，酒烟糖税为狭义消费税，使用税普通分奢侈税和住居税。第八节“比例税与累进税”，由课征方法尤其由税率对于租税单位同一与否而定，比例税是课税客体与税额之间常有一定比例，即不问课税客体多少如何常适用同一税率；累进税是适用累进税率，课税客体愈多其税率愈高，即税额和课税客体的比累次加增；累进税的变态有累退税，是课税客体初级部分适用累进税率达到一定程度以上以后即适用比例税率；此外又有逆进税（又名累减税），和累进税相反。第九节“直接税与间接税”，关于直接税与间接税区别学者争论很多，就通说而言，间接税是消费物未入消费者手中以前先向此消费物课征的税，直接税是关联于人和财产发生起来的，凡不属于间接税的都包括在直接税内；大抵纳税义务者和担税指定者一致时是直接税，不一致时是间接税。第十节“配赋税与定率税”，由课征方法上看税率一定与否而定，预先不定税率，先决定欲征收的特定租税总额，把这分配赋课在一定课税客体上使其负担的叫做配赋税；预先决定租税单位应负担的一定税率而后征收的叫做定率税；配赋税古时常常行之，到现在列国租税几乎全成为定率税，配赋税很为罕见，不过在地方税上尚往往有之。

第三章“租税的根据”开始讨论个人为什么向国家纳税、国家为什么能由个人课征租税的问题。第一节“交换说”，说明关于租税根据古来有许多学说，十九世纪前后个人主义的国家学说流行，这种思想影响到财政学上，学者便用以说明租税根据，大意说租税是国家保护个人的报酬，国家对于个人外御敌人侵入、内防国人迫害，个人对于国家这种保护返报以租税，换言之租税即是国家勤劳的代价；这学说有交换说、利益说、报偿说、代价说种种名目，其内容虽少有差异而根本思想相同。本次所见前20页至此为止，后续内容待补。

版本方面，本书为民国十九年十月初版，商务印书馆发行，属万有文库第一集一千种百科小丛书，具有民国时期通俗学术丛书与财政学概论读物的版本特征。文献价值上，本书以简明文字系统介绍租税的定义、种类、根据等基本理论，保存了20世纪20年代末中国学界对财政学租税理论的叙述方式，可供研究近代财政学史、税收理论传播史、民国经济教育及商务印书馆万有文库的读者参考。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