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社会的农村生产关系

本书为国立中央研究院社会科学研究所“农村经济参考资料之一”，题名《封建社会的农村生产关系》，陈翰笙著，上海，中华民国十九年（1930）出版。卷首有蔡元培《农村经济参考资料序》，署中华民国十九年十月八日。序文说明，该所工作分法制、经济、社会学与民族学四组，因经费所限，每组工作不能不集中于一两个最切要的问题；社会学范围很广，该所集中于农村经济，因农村经济是乡村社会演进的关键，而乡村是我国社会的基础。自本年度起，社会学组专门从事我国农村经济的调查与研究，成绩已在专刊集中次第发表；研究所的任务不但在自身进行研究，并应供给所外学者研究上的便利，引起一般人对于研究的兴趣。社会学组为达此目的，拟编印关于前资本主义、资本主义及现代殖民地农村经济的参考资料，因为这一类参考资料不但国内还没有编印，即在国外也不易得到。序文还说明，本院同人本有一个月暑假可以更迭休息，今夏社会学组同人自动放弃暑假，开始编辑几种农村经济参考资料，并拟以后于调查研究中抽暇续编。正文导言指出，从古代到近代、从奴隶买卖到“个人自由”，这个演进的过程便是封建社会；要明瞭这社会本质，如同其它社会一样，非剖析它的生产关系不可。封建社会生产简直可说全部是农村生产；这种生产关系因地方和时代不同显然有很多差别：赋役制（日本庄园制、西欧东欧Colonia、俄国OBPOK）、强役制（西欧Villainage、le servage、die Leibeigenschaft、俄国BAPIIIHHA）、工偿制（俄国OTPABOTRA），都是封建社会不同的生产关系。书中以表格比较赋役制、强役制、工偿制在农民农本、土地使用、地主农具耕畜、剥削强制权、剥削形式、必要劳动与剩余劳动分闲等方面的差别，并指出强役制到雇工制即资本主义社会生产关系转变的程序中，俄国有工偿制，法国另有别种制度；中国现在赋役制、强役制、工偿制或雇工制虽不能说完全没有，可是决不占农村生产关系的主要地位；封建社会农村生产关系除赋役制、强役制和工偿制以外，其它制度的分析还待继续。第一编“赋役制”论述赋役制以小规模农业的自然经济为基础，联合农业与家庭手工业，在小经营中制造必要及剩余生产物，剩余生产物以物品田租形式流入地主掌握中；物租与力租不是没有合并可能，但在赋役制下力租确限于极小部分；即使中国或印度地主比法国地主所领土地面积小得多，土地所有者与直接生产者间的生产关系还是丝毫不ù变；印度与中国地主在赋役制下同样以物租形式向农民掠取剩余生产物；赋役制时代赋税与田租同一性质；自然经济未破坏时，如果物品出租流行最广，即表现赋役制势力支配，如果力役田租流行最广，即表现强役制势力支配。书中还以俄国莫斯科、西欧Colonia、东罗马寺院官地农民、日本庄园制等为例，说明赋役制向强役制转变及各地差异。第二编“强役制”论述强役制本质是每一块世袭财产的土地划分为地主和农民两种农田，后者分给农民作为“分有地”；农民除土地外还得到林地，有时并牲畜等，用自己的劳力和农具耕种土地以获得食料；农民剩余劳动则用同一农具耕种地主土地，生产物流入地主仓库；剩余劳动在空间上与必要劳动分开，替地主耕地另外替自己耕种“分有地”，某几天替地主劳动某几天替自己劳动；“分有地”依现代概念讲来不啻代表一种现物工资，对地主则是保障劳动力方法。书中提出强役制支配社会须具备四个条件：自然经济占统治势力；直接生产者必须分得林地特别是农田并束缚在土地上完全不能离开；农民个人隶属于地主；技术极低和守旧状态。书中还以英国Manor of Tidenham、法国L'abbaye de Saint-Germain des Prés等为例，说明力租正附租、物租、钱租及农民人身束缚。第三编“工偿制”论述强役制破坏以后农民经济从地主经济中分离出来，俄国农民能够赎回土地变成完全财产主人，地主经营同时转变到资本主义基础上的一种制度，但因资本主义生产所需条件未完备、强役制虽破坏未完全消灭，故唯一可行的是资本主义和强役制度特征连结的过渡制度；工偿制下地主用附近农民农具来耕种土地，报偿形式有货币、生产品或农田林地等，工偿制简直是强役制遗物。整体而言，本书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方法剖析封建社会农村生产关系的三种基本形态，结合俄国、西欧、日本、中国、印度等材料，具有鲜明的社会经济史理论著作特征。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