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税各论 第三

本书为商务印书馆“汉译世界名著”之一，沙里曼著，胡泽译，本次所见为第三册，内容为第十四章“公共收入之分类”。该章开篇指出，在财政学未解决的诸问题中，最麻烦的莫过于公共收入分类问题；分类虽不十分重要，因为实质恒比形式要紧，但正确分类也有许多益处：首先需要逻辑判断与强度分析，可试验智力；其次可得确切界说，防止立论涣散与思想混淆；再次在决定事实问题与确定疑难收入真正价值上能有重大实际效果；最后能区别同类与异类，并将同类施以淘汰或综合，使问题旨趣更明晰。作者认为真正正确的分类是一切科学进步的紧要条件。文中讨论历史分类与现实分类的差别，指出特权收入在中世诸国曾最占首要并自成一类，近世重要作者多承认此类特权收入可归纳于现代收入各门；封建土地权收入在布莱克斯通等古代作者分类中曾占重要地位，近世因封建土地权消灭已无详述必要；“特别派捐”是比较近世的产物，现代实际收入的合理分类若没有特别课税一项便不算完备。作者提出初步分类：从个人观点看，一切对政府的贡献可分为自由的、约定的或强制的，每项政府收入必属此三类之一；人民或出自自愿贡献，或承认约定纳款，或被强迫缴税。第二种与第三种方法颇与亚当·斯密提出而现代普遍采用的分法相适应。亚当·斯密说，支拂政府必需费用的收入，或取给于专属于国王或国家而与人民收入独立的财源，或取给于人民的收入。政府可如私人一样握有土地或其他生利财产，或从事商业、金融业、实业；配第在十七世纪曾说国家有时是公共的掌柜，有时是公共的放债家，有时是公共的保险人，更有有时是公共的乞丐。此类收入在法国最广义称为国家的私的与实业范围的收入，在德国名为私经济收入，或较妥称为“约定收入”，因为政府此时居于私人立场与他人订立契约，支付依订约两造同意，与政府运用所赋权力的强定支付相反。作者又辨析自由贡献与约定支付：约定付纳也是自由的，却不能说是贡献，因为政府承认作某特定行为以与付款交换，例如出租土地以换入租金；自由贡献则政府既不承认作特定行为报偿，贡献人也不作此期望。困难在于区分强制收入的种类，以及将强制收入一些分目与各种约定收入区别，例如对政府经营的邮政电报等所付代价。文中继而讨论土地最高权、科罚权或裁判权、警察权或管辖权。土地最高权是政府有任意的并无限制取得私人财产以供特殊用途之权利，但自由政府不能任意使用此权夺取私人财产，若取用须充公共用途并给予相当代价；由行使土地最高权而来的收入是强制收入第一类。第二是科罚权或科取罚锾与罚金之权，科学上称裁判权，也可说是国家警察权或管辖权一部分；罚金虽常为收入策源，但应属刑法学与行政学范围，不属财政学，因为所夺私人财产既非按照政府需要，也非依据平等统一利益或补偿原则，纯粹是给个人惩处。第三是警察权或管辖权。作者指出，从财政科学立场看，警察权与课税权之间的区别大半属于虚构，其起源一部分由于美国宪法上的缺陷，一部分由于裁判官缺乏经济分析。文中列举威尔斯、瓦格纳、辜勒等不同观点，并以保护关税、寡妇税、州银行兑换券税、酒类牌照税、禁止奢侈法律所课间接税、遗产税、单一税、印度鸦片烟税、美国内地收入税、法国专利税及南美执照税等为例，说明若以管理目的或收入目的作分类标准，将使许多从未被人怀疑的税目被排斥于租税门类之外。作者还述及美国各州法律冲突，纽约州街车牌照税被认为属于课税权，宾夕法尼亚州则认为属于警察权；酒类牌照税或酒类税在有些州隶于课税权，在其他州因宪法困难而隶于警察权。作者认为这些区别多建设在混淆上面，规费与租税的真正区别并不等同于警察权与课税权的区别。随后转入“规费”讨论，指出课税权有三种表现方式：特别派税、规费与税；三者都是强迫付纳用以维持政府或支拂公共目的所需费用。规费包括通行费、费、捐费等，德文为gebühren，法文为taxes，意大利文为[OCR残缺]。作者追溯亚当·斯密“特别贡献”与“一般贡献”之分，认为实际即规费与税之分野，并提及尤斯第、维氏等。规费与税的区别在于：税之征课视为公共负担一部分，规费之征收视为对特殊权利的付款；税之基础在纳税人的能力或才能，规费之基础则是给予个人的特殊利益；规费中利益可度量，税中利益不可直接尺度。规费通常不能超过对个人所施特别劳役的费用，但作者认为此点居次等重要，主要关系不是费用而是可度量的特别利益；政府取费低于费用时特别利益渐变为公共利益，取费高于费用时特别利益渐变为特殊负担，直至规费变为赋税。文中以司法手续费用、诉讼税等例说明规费与税之转化。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