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丛书

《李氏丛书》为明人李贽所撰的丛书，本次所见为明刊本前7页，卷首存《老子解序》一篇。序文开篇即言“李贽曰尝读韩非解老，未始不为非憯也”，认为韩非以才而卒见杀于秦，难以称善解老；又辩韩非与老子之异：彼以柔弱而此以坚强，此勇于敢而彼勇于不敢，方圆冰炭若矣，而谓道德为申韩宗祖可欤？继而批评苏子瞻求而不得，乃强为之说，谓老子之学重于无为而轻于治天下国家，是以仁不足爱而礼不足敬，韩非氏得其所以轻天下之术，遂至残忍刻薄而无疑。李贽反问：“审若是，则不可以治天下国家者也，老子之学果如是乎？”他提出老子并非能治而不治，而是“不治以治之者也”；善爱其身者不治身，善爱天下者不治天下；古圣王所谓仁义礼乐并非所以治之，何况一切刑名法术。老子著书专言道德而不言仁义，是因为仁虽无为而不免有为，义则为而有以为又甚。其论老子之道，以虚为常，以因为纲，以善下不争为百谷之王，以好战为乐杀人，以用兵为不得已，以胜为小美，以退为进，以败为功，以福为祸，以得为失，以无知为知，以无欲为欲，以无名为名，故“孰谓无为不足以治天下乎”。序文又区分“顺而达者帝王之政”与“逆而能忍者黄老之术”：顺而达则以不忍之心行不忍之政，其效非可旦夕责；逆而能忍者不见可欲，故无政不达而亦无心可推，无民不安而亦无贤可尚。李贽进而指出，此至易至简之道，却为一切急功利者所尚，而功利者欲效之而不得，遂不忍于无欲而忍于好杀，不忍以己而忍以人，不忍于忍而忍于不忍；学者不察，便疑其原，称“道德之祸其后为申韩”。李贽反驳：道德之后为申韩固矣，独不曰仁义之后其祸为篡弑乎？古今学术一再传而失，其害不可胜言者岂少，独老子乎？由此观之，谓申韩原道德之意亦奚不可。序末自述性刚使气，患在坚强不能自克，喜谈韩非之书，又不敢再以道德之流生祸，故深有味于道德而为之解。此序集中体现李贽对老子、韩非及儒道法关系的思考，也保存其《老子解》的撰作自述。本次仅见前7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