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扇

《桃花扇》是清代孔尚任所撰传奇名作，本次所见为1958年5月第1版的前20页，卷前保留序、小引、小识、本末、凡例及相应注释，正文和全书目录尚未见。源文件名误作“孙尚任”，但OCR正文及注释明确作者为孔尚任，号云亭山人。卷前梁溪梦鹤居士序即顾彩所撰，序文从阮大铖所作《春灯谜》《燕子笺》《双金榜》《狮子赚》四种传奇谈起，批评其“更名易姓”、以“十错认”寓愧悔，并论明末清流、东林与复社诸君子持之过急，使阮大铖“流芳路塞，遗臭心甘”，进而引出孔尚任以“承平圣裔，京国闲曹”的身份，“忽然兴会所至，撰出《桃花扇》一書”。序文称此剧“上不悖於清議之是非，下可以供兒女之笑噱”，并说作者“胸有勃勃欲發之文章，而偶然借奇立傳”，剧中“却奩之義姬”李香君、“掉舌之二客”苏崑生与柳敬亭，以及“事在興亡之際”的南明旧事，皆“奇可以傳者”。序文还回忆甲戌年孔尚任指署斋所悬唐朝乐器小忽雷令顾彩谱曲，以及《桃花扇》末齣“板橋殘照楊柳蠻腰”之语，可见顾彩对孔尚任创作过程及剧作末章十分熟悉。

孔尚任《桃花扇小引》署康熙己卯三月，自述“傳奇雖小道，凡詩賦、詞曲、四六，小說家，無體不備”，认为传奇可兼绘画之摹写点染，其旨趣本于《诗经》，义则取法《春秋》，用笔行文又借鉴《左传》《国语》《史记》。小引称《桃花扇》所写“皆南朝新事，父老猶有存者”，场上歌舞、局外指点，要使观者知道“三百年之基業，隳於何人？敗於何事？消於何年？歇於何地”，不仅令人感慨涕零，亦可“懲創人心，爲末世之一救”。小引还说明作者未仕时山居多暇，博采遗闻，入之声律，一句一字“決心嘔成”；携游长安后借读者虽多，却少有人逐字看毕，因此“每撫胸浩歎，幾欲付之一火”，但仍期待后世有蔡邕识焦桐那样的知音。《桃花扇小识》署康熙戊子三月，专论“桃花扇何奇”：妓女之扇、荡子之题、游客之画，本皆“事之鄙”“事之細”“事之輕”，但“不奇而奇者，扇面之桃花也；桃花者，美人之血痕也；血痕者，守貞待字，碎首淋漓不肯辱於權奸者也；權奸者，魏閹之餘孽也”。这一段把李香君的血痕、桃花扇面与魏忠贤余孽马士英、阮大铖等“隳三百年之帝基”联系起来，点明剧作借儿女之情写兴亡之感的主旨。

《桃花扇本末》详细交代创作缘起和演出流传：孔尚任族兄方训公崇祯末为南部曹，舅翁秦光仪避乱依之，得弘光遗事甚悉；香姬面血溅扇、杨龙友以画笔点之，事虽不见别籍，但“新奇可传”，《桃花扇》即感此而作，“南朝兴亡，遂系之桃花扇底”。本末称作者未仕时每拟作此传奇，恐闻见未广，有乖信史，仅画轮廓；后因田纶霞索览，挑灯填词，三易稿而成。又记王寿熙按节而歌、改拗字，己卯秋内侍索本、张平州中丞家觅得缮本午夜进直邸入内府，己卯除夜李木庵送岁金索《桃花扇》为围炉下酒之物，开岁灯节金斗班扮演，庚辰四月解组后观演，长安演《桃花扇》岁无虚日而寄园最盛，楚地容美田舜年家姬奏《桃花扇》，丙戌恒山刘两峯留观两日，顾天石改《南桃花扇》令生旦当场团圆，以及佟蔗村倾囊五十金付梓等。凡例则说明剧名以桃花扇为珠、作笔为龙，朝政得失与文人聚散皆确考时地，排场独辟境界，每齣脉络联贯不可更移减少，长折止填八曲、短折六或四，曲名不取新奇，词曲非浪填，说白详备，脚色分别君子小人，上下场诗俱创新诗，全本四十齣等。由此可见，本次所见虽仅卷前文字，却已包含《桃花扇》的创作宗旨、历史依据、人物原型、演出传播和编剧原则，是研究孔尚任戏曲观念和《桃花扇》成书过程的重要材料。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