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书目

巴梅拉·纪罗
巴梅拉·纪罗
| OB | 28004734 |
|---|---|
| 作者 | 〔法〕巴尔札克(H. de Balzac) |
| 作者时代 | 法 |
| 生卒年 | 1799—1850 |
| 出版社 | — |
| 出版年 | 1958 |
| 版本 | 1958年5月第1版第1次印刷(新文艺出版社),据Alexandre Houssiaux, Editeur, Paris 1870年版本译出 |
| 时期 | 明清 |
| 大类 | 集部 |
| 详细分类 | 集部·词曲(戏剧) |
| 是否公版 | 是 |
| 页数 | 104 页 |
| 容量 | 5.1 MB |
| 文件 MD5 | 830cdfe9d598e46e9d8f4ddc2a9d9f1a |
书籍简介
本书为法国作家巴尔札克剧本《巴梅拉·纪罗》的中文译本,由李傖人翻译,新文艺出版社1958年5月第1版第1次印刷。据版权页,本书根据Alexandre Houssiaux, Editeur, Paris 1870年版本译出;书号1662,开本787×1092 1/32,印张3 1/4,字数59,000,印数1—2,000,定价0.30元。本次OCR所见前20页包括封面、内容提要、版权页、“关于‘巴梅拉·纪罗’”长篇评论、人物表及第一幕开头,尚未见完整目次和后续幕次,后续内容待补。
据“内容提要”,本书是法国著名古典作家巴尔札克的一个剧本。一个做纸花的姑娘巴梅拉爱上了一个年轻的阴谋叛乱的拿破仑分子儒勒。阴谋失败后,巴梅拉牺牲了她唯一的财富——名誉,在法庭上拯救了他。可是他的父母、姨母,还有主使阴谋的贵族都企图以金钱来阻止他俩相爱。但是,由于这位姑娘忠实于自己的爱情,终于得到了幸福。作者通过各种各样的人物对他们爱情的看法,指出在资产阶级社会里,亲戚关系、朋友关系都是建筑在金钱的基础上的。他狠狠地嘲笑了那些唯利是图、忘恩负义的资产阶级和贵族。
“关于‘巴梅拉·纪罗’”一文由耶·埃特金德撰写,罗鉴明译自苏联国家艺术出版社1956年出版的俄译本序言。文章首先肯定巴尔札克在“人间喜剧”中暴露资产阶级社会深刻矛盾,引马克思、恩格斯对巴尔札克的评价;接着说明巴尔札克一共只写六个剧本,剧本在其文学遗产中地位不高,但罗曼·罗兰断言“小说家巴尔札克”是“法国最伟大的剧作家”,因为他善于在剧本里表现“日常生活的悲剧”。文章介绍《巴梅拉·纪罗》写于一八四三年,曾在快乐剧院上演,没有成功,严肃的现实主义不合资产阶级观众口味,很久以后才回到法国剧院节目中来。文章详细分析剧本情节:一个穷苦的小女工、做纸花的姑娘巴梅拉·纪罗,牺牲她唯一的财富——名誉,拯救她心爱的年轻人儒勒·洛叟,一个阴谋叛乱的拿破仑分子;这就是剧本情节结构的中心。巴尔札克揭露各式各样的人物对巴梅拉和儒勒的关系,企图刻划贪婪的天性腐蚀人心,亲戚关系和朋友关系都在自私自利、贪得无厌和利己主义的影响下瓦解。洛叟的家庭特别显著:儒勒的父亲是个发了财的商人,似乎准备用昂贵代价拯救儿子,把半个家当许给律师,又充满感激地对巴梅拉叫“我所有的家当都是你的”,但这完全是空话,等到清账时他又吝啬起来,唉声叹气;洛叟太太在许愿方面比丈夫还要漂亮,女人的敏感向她暗示巴梅拉是她儿子的好媳妇,她准备答应这门亲事,但到决定关头却闷声不响,因为德·维尔贝小姐这头有面子的亲事很难推卸;洛叟太太的妹妹杜·布罗加太太是个贪图名利的寡妇,只知道用金钱衡量一切情感和行为,除了金钱以外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标准,她竭力劝巴梅拉牺牲自己的名誉救儒勒,表示愿意给她钱,很多的钱,她想拿钱买舍己为人的行为,想拿钱买一个姑娘的名誉,人家拒绝了她的钱,她说“这简直不可理解”,等巴梅拉由于无私的爱情救了儒勒,杜·布罗加太太又设法减少报酬;德·维尔贝将军和她相仿,也无限地爱慕名利,只不过寡妇杜·布罗加有了钱而想望贵族身份,他当了贵族而想金钱,他没有节操,阴险狡猾,是资产阶级外交家、无耻之徒、伪善者的典型,他自己再好不过地表现出厚颜无耻的特征,他担心儒勒会心血来潮,不管一切虚伪的习俗娶巴梅拉,说“这个年轻人的想象太狂热,太过份……他可能因为良心上有点不安,为了一种愚蠢的慷慨……毁掉自己的前途!”对德·维尔贝来说,功名、金钱、贵族身份才是实在有价值的东西,慷慨、正直、高尚的胸襟都不过是空话罢了。杜卜雷律师研究这些人,多年来一直在观察他们,不再相信大公无私和正直;杜卜雷的判断明达、大胆、率直,在剧本里表现了作者的思想,他当着德·维尔贝将军、洛叟先生和寡妇杜·布罗加的面说出真理:“在巴黎什么都能拿钱买,连亲切也能拿钱买到。”他对当时社会的主人(那些显贵和财主)给予正确评价:“金钱,野心……这就是他们的动力……在他们,根本谈不上什么情感不情感!……他们在金牛周围转来转去……金钱能使他们在他们的偶像面前跳舞……他们一看见它,眼睛就瞎了。”杜卜雷以万分沉痛的心情认定这个社会里处于从属地位的人也染上了贪婪和利己主义:男人安端似乎爱儒勒,表示愿意上法庭作证,愿意冒险,杜卜雷欢喜得叫起来“真忠心!”而安端似乎在反驳他这个来得太早的高兴,声明说“我们老爷不会不偿给我一笔年金的”;儒勒·洛叟为什么参加拿破仑分子搞的阴谋?他与其说是醉心于政治理想,不如说希望娶一个贵族的女人,“这么说起来,这个年轻人也是一个有个人打算的人哩!”杜卜雷这样悲伤地断定;若瑟夫·比乃,儒勒的情敌,是个好样的做家具的木匠,显然也爱巴梅拉,只要她答应嫁给他,他什么都高兴做,这个高尚的动机指导着他,他在法庭上没有出卖儒勒,可是难道他就能以良心的安慰为满足吗?没有,他因为救了儒勒,向洛叟家要他们答应给他的钱,杜卜雷把自己的律师费送给了他,非常了解他的性格,若瑟夫叫道“噢!请相信,我很感激您。”杜卜雷明确地回答“我可只相信你的收据!”纪罗老夫妻俩钟爱他们的女儿,幻想女儿将来的幸福,但是当他们知道一个有钱的有身份的年轻人想要她的时候,他们马上答应下来,甚至保护这个冒牌的阿道尔夫·杜朗,不让警察找到他,他们本来把女儿许给一个普通的木匠若瑟夫·比乃,现在却悔约了;后来杜卜雷向巴梅拉求婚,他又有钱又有地位,两位老人家也很高兴;到末了,原来巴梅拉是嫁给儒勒,只要女婿有钱有势,反正谁做女婿都一样。文章指出,巴尔札克最重要、可以说是纲领性的思想是:私有财产的原则和利己主义的原则,不但把有钱的人和当老爷的人的心败坏了,而且还把穷人和当用人的心也腐蚀了;戏剧里出现各个社会阶层:富商、贵族、资产阶级家庭的用人、木匠、看门人……从上到下,从主人到仆人,这个社会笼罩着腐败的气息;杜卜雷律师观察了这个社会,陷于悒郁的愤世嫉俗。文章认为杜卜雷属于巴尔札克小说中那种类型的人物:他们了解社会的动力,担负了领导事件的任务,是事件的积极参加者,同时也是“人间喜剧”的导演;律师在巴尔札克著作中起特殊作用,文章引《夏倍上校》中德尔维律师的话说明律师看破人间。文章认为巴尔札克用戏剧艺术逻辑告诉读者和观众,杜卜雷鼓吹蔑视所有的人类,这种见解是不对的;资产阶级和贵族毕竟不是所有的人;律师在他们当中寻找大公无私是徒劳无功的;可是大公无私是存在的,它存在于人民当中。巴梅拉爱上了儒勒·洛叟,她牺牲了她的名誉救他;她的名誉是金钱买不到的,有钱人轻蔑地评论她的名誉,在他们看来这是某一个小女工的名誉,值不了几个大钱;巴梅拉不期望任何酬报,她没指望能和儒勒结婚,可是为了她心爱的人,巴梅拉能做任何牺牲。文章引高尔基回忆古代贤者遗训“我不为我,谁来为我?但是我仅仅为我,我又成了什么?”并说巴尔札克剧中人物可分为两个阵营,一个阵营里的人只采纳公式的前半句,第二个阵营里则是巴梅拉·纪罗,这个姑娘是能够牺牲自己的;正因为如此,巴梅拉使杜卜雷和生活和解了,杜卜雷才爱上了她,向她求婚。文章认为《巴梅拉·纪罗》特别明显地表现出作者的民主主义同情,巴尔札克在小说《奥诺若娜》中写道“高尚的品质只有在人民中间才能找到,就像城市发生火灾之后,奖章藏在火烬中一样”,这个思想在这里用戏剧创作的形式体现出来了;巴梅拉和《无神论者做弥撒》中的抬水的布尔杰、和《夏倍上校》中的兵士路易·凡尔留相仿,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做纸花的姑娘,却是唯一具有高尚的人道的胸怀和作出豪举的人;但是她的豪举不是没有结果的,她唤醒了她所爱的人的高尚的灵魂,并且使杜卜雷律师对生活、对斗争的自觉有了信心。文章认为,不论对伟大的法国作家的创作来说,或对现实主义戏剧史来说,《巴梅拉·纪罗》的意义就在于它把人民中的正面人物与贪得无厌和追求名利的人、利己主义者和伪善者的社会作了对比。文章也指出小说家巴尔札克是革新者,但剧作家巴尔札克在现实主义概括和艺术形式完美方面,不善于创造能跟《高老头》和《幻灭》媲美的广阔场面;剧本还有闹剧形式的痕迹:情节结构的某种做作,人物的截然划分为坏人和高尚的人,形象的不够个性化,有时语言特征方面表现得很弱,这些缺点降低了剧本的艺术水平;巴尔札克只是在后来的优秀剧本《晚娘》中才部分地克服了;不过《巴梅拉·纪罗》的校订本是加工的结果,原稿曾经过两位第二流剧作家白牙尔和热蒙的加工,上述缺点的一部分应由他们两人负责。文章最后说,《巴梅拉·纪罗》中仍旧有巴尔札克现实主义天才的痕迹;这个本跟他的小说一样,巴尔札克没有找寻情节方面不平常的布局,并不企图用惊人的巧合和强烈的对照使读者吃惊;他并不沉醉于女王对仆人的爱情,或者国王和土匪的争胜;巴尔札克以讽刺和激怒的心情对待浪漫主义的戏剧创作;他在论文和书信中时常反对矫揉造作而又庸俗的夸张和凭空捏造的性格,反对命中注定的热情,反对不象真实的冗长的独白、浮夸的朗诵和五光十色的外在效果;巴尔札克的剧本创作正是在与浪漫主义戏剧斗争和论战中成长的;剧本必须动人,但真正动人的不是朗诵,也不是华丽的六脚韵的诗,不是情节的对比,而是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的真理;正象巴尔札克自己说明《高老头》的内容那样,“这是一部伟大的不关紧要的历史”,关于《巴梅拉·纪罗》也可以说;这个剧本里没有一点传统的和追求效果的戏剧性,四个布景:巴梅拉的顶楼,洛叟的客厅,寡妇杜·布罗加太太的客厅,律师的事务所,没有一件华丽的衣服,没有奇怪的长篇大论和对白,日常生活的悲剧、资产阶级日常生活的戏剧——这就是《巴梅拉·纪罗》;巴尔札克在这个剧本里,正如在其他一些剧本(一八三八年的《夫妇生活的学校》、一八四〇年的《伏德昂》、一八四八年的《生意人》和《晚娘》)里一样,揭露了资产阶级现实的虚伪幸福的内幕,创造了不朽的现实主义的典型;正因为如此,《巴梅拉·纪罗》才在舞台上待了整整一个世纪,一八四三年上演之后,一九一七年再在奥台翁戏院上演,并且屡次在巴黎和內地上演;苏联戏剧界对法国伟大的小说家的这个剧本很感兴趣,《巴梅拉·纪罗》曾在苏联的许多戏院上演过,戏院有的采用在“做纸花的姑娘”的标题下自由改编的剧本,有的采用通常收入巴尔札克全集里的本子;而现在我们就以这个剧本的新译本贡献给读者。
人物表列有:德·维尔贝将军、杜卜雷律师、洛叟富商、洛叟太太、儒勒·洛叟(洛叟的儿子)、杜·布罗加太太(洛叟的小姨,洛叟太太的妹妹)、纪罗门房、纪罗太太、巴梅拉·纪罗(纪罗的女儿,青年女工)、安端(洛叟家的男用人)、茹斯坦(洛叟家的女用人)、若瑟夫·比乃(木匠师傅)、预审推事、警察局长、巡官、警察数人。事情发生在一八二〇年,巴黎。
第一幕场景为一间顶楼和一个做纸花的姑娘的作场。启幕时巴梅拉正在工作,若瑟夫·比乃坐着。顶楼一直伸到舞台尽里头;右面有一扇门;左面是一个壁炉。房顶是斜的,在尽里头的窗户旁边,一个人弯着身子,能够勉强地站着。第一场人物为巴梅拉、若瑟夫·比乃、儒勒·洛叟。对话中巴梅拉明确拒绝若瑟夫的求婚,说“我不愿意嫁给一个家具店里的木匠”“我呀,不管怎么说,我都不爱你”;若瑟夫说“我恨不得使出全身的力量来讨她欢喜,她竟然还讨厌我”;巴梅拉说自己是一个破了产的穷裁缝的女儿,父亲现在是个看门的,她日日夜夜不停干活,靠自己的力气维持生活;若瑟夫回忆十几天以前天天晚上来替她剪花叶子、做玫瑰花梗和菊花心、聊天、看戏,那时他是“好若瑟夫”“我的小若瑟夫”,现在忽然全完了。若瑟夫下后,巴梅拉从胸衣里掏出阿道尔夫·杜朗用铅笔写的信,念道“今天晚上请您一个人在家等我,如果可能,不要让谁看见我进来;这和我生死有关,但愿您能知道,正在追逐我的是怎样一种可怕的灾难!”若瑟夫回来,儒勒上又隐去,巴梅拉让若瑟夫到上面搁楼看看,若瑟夫走进通往搁楼的小门;儒勒上,说“您救了我的命,您将来也许不会后悔的!您知道我多么爱您呀!”并吻她的手;巴梅拉说这封信把她对他的信任一古脑儿取消了,摸不清他是什么人、来干什么;若瑟夫在外面说看见房顶上……儒勒问藏在什么地方,巴梅拉把他藏在顶楼里;若瑟夫回来问“你不是一个人在这儿,小姐?”巴梅拉说“是的……既然有你在这儿”;若瑟夫说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巴梅拉让他上楼梯看看,说“我要一个人待在这儿”;若瑟夫问“同一个男人的声音一起?”巴梅拉说“那你是不相信我喽?”本次OCR至此处止。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
据“内容提要”,本书是法国著名古典作家巴尔札克的一个剧本。一个做纸花的姑娘巴梅拉爱上了一个年轻的阴谋叛乱的拿破仑分子儒勒。阴谋失败后,巴梅拉牺牲了她唯一的财富——名誉,在法庭上拯救了他。可是他的父母、姨母,还有主使阴谋的贵族都企图以金钱来阻止他俩相爱。但是,由于这位姑娘忠实于自己的爱情,终于得到了幸福。作者通过各种各样的人物对他们爱情的看法,指出在资产阶级社会里,亲戚关系、朋友关系都是建筑在金钱的基础上的。他狠狠地嘲笑了那些唯利是图、忘恩负义的资产阶级和贵族。
“关于‘巴梅拉·纪罗’”一文由耶·埃特金德撰写,罗鉴明译自苏联国家艺术出版社1956年出版的俄译本序言。文章首先肯定巴尔札克在“人间喜剧”中暴露资产阶级社会深刻矛盾,引马克思、恩格斯对巴尔札克的评价;接着说明巴尔札克一共只写六个剧本,剧本在其文学遗产中地位不高,但罗曼·罗兰断言“小说家巴尔札克”是“法国最伟大的剧作家”,因为他善于在剧本里表现“日常生活的悲剧”。文章介绍《巴梅拉·纪罗》写于一八四三年,曾在快乐剧院上演,没有成功,严肃的现实主义不合资产阶级观众口味,很久以后才回到法国剧院节目中来。文章详细分析剧本情节:一个穷苦的小女工、做纸花的姑娘巴梅拉·纪罗,牺牲她唯一的财富——名誉,拯救她心爱的年轻人儒勒·洛叟,一个阴谋叛乱的拿破仑分子;这就是剧本情节结构的中心。巴尔札克揭露各式各样的人物对巴梅拉和儒勒的关系,企图刻划贪婪的天性腐蚀人心,亲戚关系和朋友关系都在自私自利、贪得无厌和利己主义的影响下瓦解。洛叟的家庭特别显著:儒勒的父亲是个发了财的商人,似乎准备用昂贵代价拯救儿子,把半个家当许给律师,又充满感激地对巴梅拉叫“我所有的家当都是你的”,但这完全是空话,等到清账时他又吝啬起来,唉声叹气;洛叟太太在许愿方面比丈夫还要漂亮,女人的敏感向她暗示巴梅拉是她儿子的好媳妇,她准备答应这门亲事,但到决定关头却闷声不响,因为德·维尔贝小姐这头有面子的亲事很难推卸;洛叟太太的妹妹杜·布罗加太太是个贪图名利的寡妇,只知道用金钱衡量一切情感和行为,除了金钱以外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标准,她竭力劝巴梅拉牺牲自己的名誉救儒勒,表示愿意给她钱,很多的钱,她想拿钱买舍己为人的行为,想拿钱买一个姑娘的名誉,人家拒绝了她的钱,她说“这简直不可理解”,等巴梅拉由于无私的爱情救了儒勒,杜·布罗加太太又设法减少报酬;德·维尔贝将军和她相仿,也无限地爱慕名利,只不过寡妇杜·布罗加有了钱而想望贵族身份,他当了贵族而想金钱,他没有节操,阴险狡猾,是资产阶级外交家、无耻之徒、伪善者的典型,他自己再好不过地表现出厚颜无耻的特征,他担心儒勒会心血来潮,不管一切虚伪的习俗娶巴梅拉,说“这个年轻人的想象太狂热,太过份……他可能因为良心上有点不安,为了一种愚蠢的慷慨……毁掉自己的前途!”对德·维尔贝来说,功名、金钱、贵族身份才是实在有价值的东西,慷慨、正直、高尚的胸襟都不过是空话罢了。杜卜雷律师研究这些人,多年来一直在观察他们,不再相信大公无私和正直;杜卜雷的判断明达、大胆、率直,在剧本里表现了作者的思想,他当着德·维尔贝将军、洛叟先生和寡妇杜·布罗加的面说出真理:“在巴黎什么都能拿钱买,连亲切也能拿钱买到。”他对当时社会的主人(那些显贵和财主)给予正确评价:“金钱,野心……这就是他们的动力……在他们,根本谈不上什么情感不情感!……他们在金牛周围转来转去……金钱能使他们在他们的偶像面前跳舞……他们一看见它,眼睛就瞎了。”杜卜雷以万分沉痛的心情认定这个社会里处于从属地位的人也染上了贪婪和利己主义:男人安端似乎爱儒勒,表示愿意上法庭作证,愿意冒险,杜卜雷欢喜得叫起来“真忠心!”而安端似乎在反驳他这个来得太早的高兴,声明说“我们老爷不会不偿给我一笔年金的”;儒勒·洛叟为什么参加拿破仑分子搞的阴谋?他与其说是醉心于政治理想,不如说希望娶一个贵族的女人,“这么说起来,这个年轻人也是一个有个人打算的人哩!”杜卜雷这样悲伤地断定;若瑟夫·比乃,儒勒的情敌,是个好样的做家具的木匠,显然也爱巴梅拉,只要她答应嫁给他,他什么都高兴做,这个高尚的动机指导着他,他在法庭上没有出卖儒勒,可是难道他就能以良心的安慰为满足吗?没有,他因为救了儒勒,向洛叟家要他们答应给他的钱,杜卜雷把自己的律师费送给了他,非常了解他的性格,若瑟夫叫道“噢!请相信,我很感激您。”杜卜雷明确地回答“我可只相信你的收据!”纪罗老夫妻俩钟爱他们的女儿,幻想女儿将来的幸福,但是当他们知道一个有钱的有身份的年轻人想要她的时候,他们马上答应下来,甚至保护这个冒牌的阿道尔夫·杜朗,不让警察找到他,他们本来把女儿许给一个普通的木匠若瑟夫·比乃,现在却悔约了;后来杜卜雷向巴梅拉求婚,他又有钱又有地位,两位老人家也很高兴;到末了,原来巴梅拉是嫁给儒勒,只要女婿有钱有势,反正谁做女婿都一样。文章指出,巴尔札克最重要、可以说是纲领性的思想是:私有财产的原则和利己主义的原则,不但把有钱的人和当老爷的人的心败坏了,而且还把穷人和当用人的心也腐蚀了;戏剧里出现各个社会阶层:富商、贵族、资产阶级家庭的用人、木匠、看门人……从上到下,从主人到仆人,这个社会笼罩着腐败的气息;杜卜雷律师观察了这个社会,陷于悒郁的愤世嫉俗。文章认为杜卜雷属于巴尔札克小说中那种类型的人物:他们了解社会的动力,担负了领导事件的任务,是事件的积极参加者,同时也是“人间喜剧”的导演;律师在巴尔札克著作中起特殊作用,文章引《夏倍上校》中德尔维律师的话说明律师看破人间。文章认为巴尔札克用戏剧艺术逻辑告诉读者和观众,杜卜雷鼓吹蔑视所有的人类,这种见解是不对的;资产阶级和贵族毕竟不是所有的人;律师在他们当中寻找大公无私是徒劳无功的;可是大公无私是存在的,它存在于人民当中。巴梅拉爱上了儒勒·洛叟,她牺牲了她的名誉救他;她的名誉是金钱买不到的,有钱人轻蔑地评论她的名誉,在他们看来这是某一个小女工的名誉,值不了几个大钱;巴梅拉不期望任何酬报,她没指望能和儒勒结婚,可是为了她心爱的人,巴梅拉能做任何牺牲。文章引高尔基回忆古代贤者遗训“我不为我,谁来为我?但是我仅仅为我,我又成了什么?”并说巴尔札克剧中人物可分为两个阵营,一个阵营里的人只采纳公式的前半句,第二个阵营里则是巴梅拉·纪罗,这个姑娘是能够牺牲自己的;正因为如此,巴梅拉使杜卜雷和生活和解了,杜卜雷才爱上了她,向她求婚。文章认为《巴梅拉·纪罗》特别明显地表现出作者的民主主义同情,巴尔札克在小说《奥诺若娜》中写道“高尚的品质只有在人民中间才能找到,就像城市发生火灾之后,奖章藏在火烬中一样”,这个思想在这里用戏剧创作的形式体现出来了;巴梅拉和《无神论者做弥撒》中的抬水的布尔杰、和《夏倍上校》中的兵士路易·凡尔留相仿,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做纸花的姑娘,却是唯一具有高尚的人道的胸怀和作出豪举的人;但是她的豪举不是没有结果的,她唤醒了她所爱的人的高尚的灵魂,并且使杜卜雷律师对生活、对斗争的自觉有了信心。文章认为,不论对伟大的法国作家的创作来说,或对现实主义戏剧史来说,《巴梅拉·纪罗》的意义就在于它把人民中的正面人物与贪得无厌和追求名利的人、利己主义者和伪善者的社会作了对比。文章也指出小说家巴尔札克是革新者,但剧作家巴尔札克在现实主义概括和艺术形式完美方面,不善于创造能跟《高老头》和《幻灭》媲美的广阔场面;剧本还有闹剧形式的痕迹:情节结构的某种做作,人物的截然划分为坏人和高尚的人,形象的不够个性化,有时语言特征方面表现得很弱,这些缺点降低了剧本的艺术水平;巴尔札克只是在后来的优秀剧本《晚娘》中才部分地克服了;不过《巴梅拉·纪罗》的校订本是加工的结果,原稿曾经过两位第二流剧作家白牙尔和热蒙的加工,上述缺点的一部分应由他们两人负责。文章最后说,《巴梅拉·纪罗》中仍旧有巴尔札克现实主义天才的痕迹;这个本跟他的小说一样,巴尔札克没有找寻情节方面不平常的布局,并不企图用惊人的巧合和强烈的对照使读者吃惊;他并不沉醉于女王对仆人的爱情,或者国王和土匪的争胜;巴尔札克以讽刺和激怒的心情对待浪漫主义的戏剧创作;他在论文和书信中时常反对矫揉造作而又庸俗的夸张和凭空捏造的性格,反对命中注定的热情,反对不象真实的冗长的独白、浮夸的朗诵和五光十色的外在效果;巴尔札克的剧本创作正是在与浪漫主义戏剧斗争和论战中成长的;剧本必须动人,但真正动人的不是朗诵,也不是华丽的六脚韵的诗,不是情节的对比,而是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的真理;正象巴尔札克自己说明《高老头》的内容那样,“这是一部伟大的不关紧要的历史”,关于《巴梅拉·纪罗》也可以说;这个剧本里没有一点传统的和追求效果的戏剧性,四个布景:巴梅拉的顶楼,洛叟的客厅,寡妇杜·布罗加太太的客厅,律师的事务所,没有一件华丽的衣服,没有奇怪的长篇大论和对白,日常生活的悲剧、资产阶级日常生活的戏剧——这就是《巴梅拉·纪罗》;巴尔札克在这个剧本里,正如在其他一些剧本(一八三八年的《夫妇生活的学校》、一八四〇年的《伏德昂》、一八四八年的《生意人》和《晚娘》)里一样,揭露了资产阶级现实的虚伪幸福的内幕,创造了不朽的现实主义的典型;正因为如此,《巴梅拉·纪罗》才在舞台上待了整整一个世纪,一八四三年上演之后,一九一七年再在奥台翁戏院上演,并且屡次在巴黎和內地上演;苏联戏剧界对法国伟大的小说家的这个剧本很感兴趣,《巴梅拉·纪罗》曾在苏联的许多戏院上演过,戏院有的采用在“做纸花的姑娘”的标题下自由改编的剧本,有的采用通常收入巴尔札克全集里的本子;而现在我们就以这个剧本的新译本贡献给读者。
人物表列有:德·维尔贝将军、杜卜雷律师、洛叟富商、洛叟太太、儒勒·洛叟(洛叟的儿子)、杜·布罗加太太(洛叟的小姨,洛叟太太的妹妹)、纪罗门房、纪罗太太、巴梅拉·纪罗(纪罗的女儿,青年女工)、安端(洛叟家的男用人)、茹斯坦(洛叟家的女用人)、若瑟夫·比乃(木匠师傅)、预审推事、警察局长、巡官、警察数人。事情发生在一八二〇年,巴黎。
第一幕场景为一间顶楼和一个做纸花的姑娘的作场。启幕时巴梅拉正在工作,若瑟夫·比乃坐着。顶楼一直伸到舞台尽里头;右面有一扇门;左面是一个壁炉。房顶是斜的,在尽里头的窗户旁边,一个人弯着身子,能够勉强地站着。第一场人物为巴梅拉、若瑟夫·比乃、儒勒·洛叟。对话中巴梅拉明确拒绝若瑟夫的求婚,说“我不愿意嫁给一个家具店里的木匠”“我呀,不管怎么说,我都不爱你”;若瑟夫说“我恨不得使出全身的力量来讨她欢喜,她竟然还讨厌我”;巴梅拉说自己是一个破了产的穷裁缝的女儿,父亲现在是个看门的,她日日夜夜不停干活,靠自己的力气维持生活;若瑟夫回忆十几天以前天天晚上来替她剪花叶子、做玫瑰花梗和菊花心、聊天、看戏,那时他是“好若瑟夫”“我的小若瑟夫”,现在忽然全完了。若瑟夫下后,巴梅拉从胸衣里掏出阿道尔夫·杜朗用铅笔写的信,念道“今天晚上请您一个人在家等我,如果可能,不要让谁看见我进来;这和我生死有关,但愿您能知道,正在追逐我的是怎样一种可怕的灾难!”若瑟夫回来,儒勒上又隐去,巴梅拉让若瑟夫到上面搁楼看看,若瑟夫走进通往搁楼的小门;儒勒上,说“您救了我的命,您将来也许不会后悔的!您知道我多么爱您呀!”并吻她的手;巴梅拉说这封信把她对他的信任一古脑儿取消了,摸不清他是什么人、来干什么;若瑟夫在外面说看见房顶上……儒勒问藏在什么地方,巴梅拉把他藏在顶楼里;若瑟夫回来问“你不是一个人在这儿,小姐?”巴梅拉说“是的……既然有你在这儿”;若瑟夫说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巴梅拉让他上楼梯看看,说“我要一个人待在这儿”;若瑟夫问“同一个男人的声音一起?”巴梅拉说“那你是不相信我喽?”本次OCR至此处止。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
书籍资料
学术价值
1. 本书为1958年新文艺出版社出版、李傖人翻译的巴尔札克剧本中译本,据巴黎1870年Alexandre Houssiaux版本译出,可资巴尔札克戏剧作品中文译介史、外国文学出版史研究参考。
2. 书前“关于‘巴梅拉·纪罗’”长篇评论译自苏联国家艺术出版社1956年俄译本序言,以现实主义、阶级分析视角评述剧本情节、人物及巴尔札克戏剧与浪漫主义斗争的关系,具有二十世纪中叶苏联巴尔札克研究及其中文译介的资料价值。
3. 剧本以做纸花姑娘巴梅拉牺牲名誉拯救拿破仑分子儒勒为中心,揭露资产阶级社会亲戚朋友关系建筑在金钱基础上的主题,对研究巴尔札克戏剧创作、法国十九世纪社会史及现实主义戏剧史具有参考价值。
2. 书前“关于‘巴梅拉·纪罗’”长篇评论译自苏联国家艺术出版社1956年俄译本序言,以现实主义、阶级分析视角评述剧本情节、人物及巴尔札克戏剧与浪漫主义斗争的关系,具有二十世纪中叶苏联巴尔札克研究及其中文译介的资料价值。
3. 剧本以做纸花姑娘巴梅拉牺牲名誉拯救拿破仑分子儒勒为中心,揭露资产阶级社会亲戚朋友关系建筑在金钱基础上的主题,对研究巴尔札克戏剧创作、法国十九世纪社会史及现实主义戏剧史具有参考价值。
公版依据
本书原著《巴梅拉·纪罗》写于一八四三年(据“关于‘巴梅拉·纪罗’”),成书年在1911年之前,按P0规则直接判“是”,无需查作者及译者卒年。作者巴尔札克(1799—1850)亦已死亡满50年。时期码按成书时间一八四三年归入明清(1368—1911),分类码按四库分法归集部(8),OB编号前缀为28。
适用领域
巴尔札克与法国文学研究者、外国戏剧翻译研究者、现实主义戏剧史研究者、外国文学出版与译介史研究者,以及对巴尔札克作品和十九世纪法国戏剧感兴趣的一般读者。
序文信息
有“内容提要”;有“关于‘巴梅拉·纪罗’”长篇评论,耶·埃特金德作,罗鉴明译自苏联国家艺术出版社1956年出版的“巴梅拉·纪罗”俄译本序言。
目录
本次OCR未见目次;正文可见“人物”表及第一幕开头,后续幕次、场次及目次待补。
版权投诉
如您认为本页内容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请提供权属证明,我们将在 24 小时内核实并下线处理。投诉邮箱:copyright@openbook.ren。
整理说明
本页书目信息与书籍简介由站长方整理自公版文献,OB 号 28004734。文字识别与元数据如有错漏,欢迎指正(hi@openbook.ren)。
免责声明
内容整理自公版文献,仅供个人学习、研究参考,不对文献内容作任何担保,亦不因此产生商业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