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山先生集

《椒山先生集》为明代杨椒山文集，本次前20页所见以奏疏为主，卷端题“椒山先生集”“楊椒山集”“奏疏”等，版式文字多有OCR残乱之处，然大体可辨为弹劾严嵩的奏疏文字。文中开篇即称“臣虽至愚，非不知与时浮沉可图报于他日，而履危冒险攻难失之臣，徒言取祸难成侥幸万一之功哉”，又谓“皇上既以再生之恩赐臣，臣安忍不舍再生之身以报皇上”，并自言“狂直之性生于天而不可变，忠义之心痒于中而不可忍”，每恨坏天下之事者惟逆鸾与嵩，鸾已殛死，独嵩尚在，且“嵩之奸恶又倍于鸾，将来为祸更甚”，若舍此不言，则再无可以报皇上者。奏疏中列数严嵩罪状，称“国之有嵩，犹苗之有莠，城之有虎，一日在位，则为一日之害”，请求皇上割爱一贼臣，以免百万苍生涂炭；又指出皇上聪明刚断，于逆鸾隐恶无不悉知，而于嵩之显恶若不能知、若不能去，盖欲全大臣体面，姑优容以待其自坏，然“嵩之显恶”不可再赐优容姑待，恐致前宰相之祸。文中还论严嵩“十罪”“五奸”，称“嵩之十罪赖此五奸以弥缝之，识破嵩之五奸则其十罪立见”。所谓五奸，包括：以宝贿结交皇上左右侍从，伺察圣意，凡宫中一言一动、一起一居、嬉笑欷歔、游观宴乐无不报嵩，使皇上左右皆贼嵩之间谍；令干儿子赵文华任通政司，凡章奏到，文华必将副本送嵩与世蕃先看三四日方进呈，本内情节嵩皆预知，少有干于嵩名即先有术弥缝，如御史王宗茂劾嵩之本文华停留五日方上，使嵩得以展转摭饰，是皇上之纶言乃贼嵩之拦路犬；嵩令子世蕃将厂卫官笼络强逼结为儿女亲家，使皇上之爪牙乃贼嵩之瓜葛；嵩又令世蕃将各部官之有才望者网罗门下，或援之乡里、或托之亲识、或结为兄弟、或招为门客，部中有事欲行者先报世蕃，各官少有怨望者亦先报世蕃，故嵩得预为摆布、早为斥逐，连络蟠结、深根固蒂，合为一党，互相倚附，各部堂司大半皆嵩心腹，是皇上之耳目皆贼嵩之奴仆；科道虽笼络停当，而部官有如徐学诗之类者亦可惧，嵩又令世蕃将各部官之有才望者俱网罗门下，凡行人之选、知县推官非通贿门下者不得与行取之列，考选之时又择熟软圆融出自门下者方补科道，苟少有忠鲠节义之气者必置之部属南京，使知其罪而不得言，言之而亦不真，既选之后或入拜则留其饮酒，或出差则为之饯赆，或心有所爱憎则峻之举劾，为嵩使令至五六年无所建白便升京堂方面，故受嵩之恩又附嵩且有效验者孰肯言彼之过。奏疏又列嵩“坏天下风俗”之罪，称“我朝风俗淳厚近古，自逆瑾用事始为少变，皇上即位以来躬行古道，故风俗还古，及嵩为辅臣，谄谀以欺乎上，贪污以率其下，通贿殷勤者虽贪如盗跖而亦荐用，奔竞疏拙者虽廉如夷齐而亦罢黜，一人贪戾天下成风，守法度者以为固滞，巧弥缝者以为有才，励廉介者以为矫激，善奔走者以为练事，卑污成套牢不可破，虽英雄豪杰亦入套中，从古风俗之坏未有甚于此时者”；又论“失天下人心”之罪，称军士多至失所而边方为甚，有司既纳贿于嵩不得不滥取于百姓，百姓多至流离而北方之民为甚，一人专权天下受害，怨恨满道含冤无伸，人人思乱皆欲食嵩之肉；又论“专黜陟之大柄”“挠吏兵二部之权”等，称文武官之迁升不论人之贤否，惟论银之多寡，各官之任亦通不以报效皇上为心，惟日以纳贿嵩为事；又举考察京官之时恐吓吏部将学诗兄中书舍人徐应丰罢黜，荷蒙圣明洞察其奸将应丰留用，又户科都给事中厉汝进以论劾嵩与世蕃降为典史，嵩于嘉靖二十九年考察外官之时逼吓吏部将汝进罢黜等事，以见其报复之私、中伤善类。综观前20页，本集所收奏疏以“忠义”“狂直”自许，围绕弹劾严嵩十大罪、五奸及坏风俗、失人心、专黜陟、挠吏兵二部、纳贿、纵子世蕃、迫害言官等展开，语言激切，反复陈情，具有明代奏疏文学与政治史文献的双重特征。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