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渊集

《蕊渊集》题明卓人月撰，明崇祯丁丑（十年，1637）薛宷刊蕊渊蟾台合集本，前20页为诸家序文，包括倪元璐、黄端伯、曾异撰、张溥、徐士俊、薛寀等所撰各序，是研究卓人月其人其文及明末文人交往、别集刊刻的重要资料。卷首倪元璐《蕊渊蟾台二集合叙》作于崇祯丁丑禊日，序文从“世间慧业才人多或不遐寿命”谈起，以支公之鹤、天帝怜才为喻，谓卓珂月“修文数月而余始交莲旬先生，所受遗文，曲终人灭，此锦囊数卷是其剩鳞”，又谓其文“极乎情文，凌潘轹庾，假更数稔，真当奴仆命骚”，并感叹“今天下皆归谈迁瑰颋之誉于卓氏父子”。黄端伯题《蕊渊蟾台二集合叙》谓“慧业文人聪明太泄，则天速化以全之，销绮语之风流而还返于冥寂”，称卓珂月“慧悟绝伦，乃中道夭其天年”，而其文“烟赋寿章，绝代风流，俨然如在”，故谓“孰谓卓珂月死耶”。曾异撰《蕊渊蟾台一集叙》作于崇祯乙亥七夕，以时义与诗歌古文辞对举，谓“今天下之人才，时义之人才也；今日之国家，时义之国家也”，卓珂月为时义而不易售，遂“嘐嘐然而诗歌而古文辞”，其失意未至如古人之甚，然在人士中亦不可谓之得意，故其诗古文辞“无乃醇酒妇人之类”；又论“饮醇酒近妇人者在今日富贵利达之士大夫以为是得志而不可不为之事”，而出于千古英雄则借以行其痛哭忧畏、消泄其无可奈何之感愤，并以屈子《离骚》《天问》、韩非《说难》《孤愤》《五蠹》、司马迁《史记》为古人醇酒妇人之类，说明“穷愁著书”乃古人极苦之心而行以极乐之事。张溥《蕊渊蟾台合刻叙》以昆仑宛委至人煮石餐霞、羽书道服、镌奇字、勒穹碑为喻，称卓氏父子文章“琼贝也，玉露也，木难火齐也”，又谓“玉楼一召，青衣使者不信宿而去，而独以其蕊光蟾影散落于吴山越渚之间”，称珂月为“玉台之仙史而青莲之后身”；序中还记伊子火传“弱冠即能读父书”，张溥“一见惊为荀香谢玉，遂延上客称莫逆交”，火传出珂月兹集而广之，张溥遂题此叙“以旌其志”。徐士俊《蕊渊蟾台二集合叙》谓“种花而不见其开，待月而不见其满，著书而不见其灿然可观，此是天壤间大恨事”，而珂月诸集“不刻之于生前而刻之于死后，亦云恨矣”；然珂月有三事为人所不及：一有左车先生高置品题，其子又不失为迈；二有黄海岸、薛诸孟、倪鸿宝诸先生为之赏鉴，骨才朽而享以千金；三其集韩海柳泉、欧澜苏潮种种咸备，非今之刻集者所及。薛寀《蕊渊集序》作于甲戌秋日，以月光为喻，谓“刲月以一月光圆满一切受光之处”，有若璋、若修月斧、若璧、若夜明帘、若流星四驰、大小珠落玉盘者，而其光所停蓄则曰蕊渊；又释“蕊渊”义本道藏，与日中琼池对，自九乌既沦，澄鲜全注于月，南薰之歌首疏渊派，三百十一篇孔子隄而濬之，自辟其奥于猗兰之操，至屈宋而蹩湘波、汨沅流，幽沈萧瑟，尤难为怀；秦漠之际，英分陨沮，而刘项垓下大风二歌犹洸洸作涛声；苏李其三百之澜，曹刘其苏李之溃，六朝靡而不典，唐宋盛而旋衰，我朝日月高耀千古，而桂树团团亦未免攀枝蹑条之憾，此珂月《蕊渊集》所为梓。诸序从不同角度推重卓人月的才华、早逝的遗憾和遗文的刊刻，既可见明末文人对“慧业才人”命运的共同感慨，也反映了卓氏父子在当时的文名与交游网络。此本为明崇祯丁丑薛宷刊蕊渊蟾台合集本，前20页为诸家序文，版刻有残损，并附钤印。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