瓯东文录

《瓯东文录》为明代项乔所撰文集，本次所见为明嘉靖三十一年（1552）刊后代修补本前20页。卷首有两篇序文：一为三洲李义壮序，作于嘉靖辛亥（1551）孟秋望后五日，称项乔之学“以存诚为主本”，早年泛滥百家，已尽弃去，潜心于德性而刊落枝叶，醇如也；又称项乔尝示以私录十册，读之可见天人之际、性命之微、义利之辨、体用之原、天下国家之略、天地鬼神之奥；并列举当时海内斯学之宗盟如吉州邹东郭、罗念庵，毗陵唐荆川，以及广中黄泰泉、王青萝诸君子，称项乔所至往往切问近思，闻一善言、见一善行罔不虚受实践，涵育并包、渊澄静定，取之吾心者不可穷而发之文章者不可御；序中还述及项乔在嘉靖初年不附权贵张罗峰，又司宪于楚、处理藩国弗靖之事，后遭诬逮诏狱而“一无可动其中”，惟日皇皇如有所不足，恐一人不得其所、一物不遂其生，并以禹稷伊尹三圣之心相拟，称“先生之心又何以异于三圣之心哉”。二为项乔自撰《文录小序》，作于嘉靖三十一年壬子（1552）正月三日，书于南雄公署。序中自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文学者不能无也，但批评今世之文或“减捣字样棘口声牙便人不能句读”，或“谈天胫龙弄花题焉于义理无所当”，或“千篇一律惟依样而画葫芦”，或“一篇一套惟专事轮辕之饰”，不知其所以为文者果何说；进而引古训“诗言志”“辞达而已矣”“文章不关世教虽工无益也”，主张古文莫如五经，虽体裁不同，要皆同于关系世教、能达修辞之意；又以“意如风，文如水之波澜”为喻，谓惟能诚吾之意念与世教相关，遇得意时众笔疾书，惟意所到，意尽则止，其纵横开合、翻腾点化之妙未尝有待于雕琢，譬之风行水上而无伐天和，其波澜横斜曲直、翻来覆去亦应有自然之片段凑理，又岂工于雕琢者之所能成哉；末称“予岂知文者，然默识此意久矣，率尔有作文与不文吾不之计，吾不之知也”，并谓“使以文自命者观之，安知不以为覆缶之具乎”，因“姑锡之以示二三子”。正文卷之一上标“疏类”，署“永嘉項喬撰”，首篇为《廷试策》，以问答形式展开，策问涉及治天下之道在知人安民、灾变频仍、旱潦相继、生民流亡、贤不肖进退倒置、劝惩之典失宜、选任失公平、内有盗贼之扰、外有夷狄之患等；项乔对策引皋陶知人安民之谟，条陈五事：一曰迪厥德以怀永图，二曰任辅相以明体统，三曰正风宪以重守令，四曰……（OCR此处文字有脱漏，待补），五曰……（OCR脱漏，待补），并论及盗贼之息、夷狄之靖、财充食足等事。其后有《乞改南部疏》，署“兵部职方司员外郎臣项乔谨奏”，自述原籍浙江温州府永嘉县人，中嘉靖八年进士，历任南京工部营缮司主事、兵部武选司主事、兵部职方司署员外郎事主事，因不服北方水土、病入心肺，乞照户部署郎中吕纶事例改选南京相应衙门。又有《乞蠲免粮草疏》，署“直隶河间府知府臣项乔谨奏”，详述河间府所属献县、任丘、静海、青县、河间、沧州、兴济、交河、南皮、肃宁十州县及附近河间、沈阳、大同、天津等六卫及沧州守御千户所灾伤情形：本年三月十七日普霑膏泽佈种以后亢旱，田苗枯死殆尽；闰五月二十八日天降骤雨昼夜不息，献县城北何家洼直抵东北沙河等处洼地积水成河，滹沱河上稽直抵真定府深州地名马家口等处口岸冲决漫流无际，民田渰没，高埠者又被虫蟎食践；又追述嘉靖十八年秋大水、十九年夏旱蝗秋雨潦、二十年春亢旱秋蝗蝻连岁灾伤，屡蒙恩诏蠲免，民困稍甦；而今秋任丘等州县及河间、天津等卫所秋禾低洼者既被河水及天雨渰没，高埠者又被旱拈及蝗蝻食践，通融勘定皆有收四分无收六分，惟献县一县城周水遶，比之他县灾伤委有八分之数，其秋粮马草、宫府勋戚庄田余地子粒租银等项钱粮实难全办，况边报整急各项军输等费尽取给于穷民，若加全征民何堪命，伏乞皇上轸念畿辅民穷，敕户部将本年分粮草、宫府勋戚庄田余地子粒等项查照分数垂赐蠲免以甦民困。上述序文及疏类文字，为考察项乔的学术思想、文学主张、仕履经历及明代嘉靖年间地方灾伤与赋役蠲免实况提供了直接文本。此本为明嘉靖三十一年刊后代修补本，卷端题署、序文及正文保留较早版本面貌，而后代修补痕迹亦需结合原书核验。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