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草

《南归草》为清康熙间姚士藟所撰诗集，本次所见为清康熙间刻本前二十页，卷首保存杨大鹤、唐孙华两篇序文及正文部分诗题，是考察本书成书背景、诗歌内容与康熙间刻书面貌的重要实物信息。卷首杨大鹤序作于康熙丙子端月，述其与姚氏两世交谊：杨大鹤先殿撰公与姚士藟尊人羹湖先生以文章道义相切劘，杨大鹤伯兄秋屏又与羹湖公同捷南宫，两家遂申婚媾之约，姚士藟长君孔釴为秋屏兄之婿，故“龙眠距毘陵大江上下千余里，而姚与杨之好特厚者，所从来实远”。序中记乙亥冬姚士藟“华曾服闲来京师，就邸第相见，劳问外随出南归诗若干篇示余，且属一言弁之简”，杨大鹤读后“痛叹其诗之工，已遁不禁忽忽感生”，并追忆己未羹湖公父子偕游长安、与杨寓舍相望、三载流连文酒过从之乐，以及羹湖公归卧黄柏山房、姚士藟以戊辰名魁读书中秘、伯仲各宦南北、壬申春假归省觐、躬侍汤药、羹湖公捐馆、姚士藟哀毁过情等事，说明“此南归之诗之所以志也”。序又称姚士藟诗“和厚深稳，沨出三百，体制则衷之六朝唐宋诸家而莫名其一胜”，并述其“尝游楚游吴游越，渡仙霞，过芝山，抚先人棠荫，怆念旧游，赋诗十章以志痛，他若所遇不一人，所纪非一事，登览赠酬时或有之，并系之曰南归云”。

唐孙华序作于康熙丙子夏五月，从“凡人之仕宦以翰苑为荣”立论，称官翰苑者“独以文章为职业，读书学古以经术经世，而因其余闲以肆力风雅，发为篇章，亦足鼓吹休明，黼色鸿业”，而姚士藟“在邸舍垂帘下帷，横经籍书，惟以著述为务，名章秀句传诵一时”，可谓不愧其官。序又记“会子念词林迁转淹滞，特命通补卿寺诸官，则取径捷速，人争趋之，华曾以器业闱望预在选中，顾念其尊君先生年老，陈情乞归，所亲劝其少留以需后命，华曾弗顾也。归侍太公者经年而有风木之痛，服阕之后，扁舟襆被，寻访浙闽诸山水，至其大父及尊君所宦游处，为之悄然而悲，慨然而叹，有望云之思、陟岵之感焉”，并谓“古之诗人必本乎性情，原乎孝悌，如华曾者始可以为诗人，始可以为孝子”。序末称乙亥冬姚士藟至都，携《南归草》示唐孙华，唐孙华读之，“见其含英咀华，全春玉应，深厚雄杰之气隐然行墨之外，非世之剽窃采掇者所能涉其篱落、阐其潭奥”，又谓“华曾之诗高华鸿亮，无纤音无累气，以此倡教天下，如奏金石以破蟋蟀之鸣，盖钜人端士之诗，视山林枯槁之作，其气象区以别矣”。这些序文不仅交代《南归草》的写作缘起，即姚士藟因念父年老陈情南归、归侍经年而遭父丧、服阕后寻访祖、父宦游旧地而赋诗志痛，也集中反映康熙间士人对翰苑文章、孝友性情与诗歌气象关系的认识。

正文题“南归草 末图三集 桐城姚士藟华曾著 武进杨大鹤芝田选”，所见诗题包括《假归留别张姑父姑母暨卣臣表弟》《又》《又》《又》《又》《次女于归诗以送之兼示张婿岩举》《出都别同馆诸子》《马上望西山敬怀宛平夫子》《遇雪》《投宿》《马魔》《渡河》《谒闵子墓》《岳武穆故里》《入龙眠山遇雨》《删竹》《除草》《种花》《锄畦》《阅书》《冬日雷雨》《癸酉元旦》《赠降友范百谷》《依韵答柳宽先生》《友人分花见惠》《种花有感》《旱炎行》《过巢海》《散兵》《午过杂啼河》《木炎行》《郑懋嘉同年招佽休园》《又》《又》《又》《红桥怀古》《鹈鹕行》《郭侠霞年伯招佽》《又》《邗上过玉朗兄》《金山》《妙高台看月》《妙高台看月后雷雨大作》《金山读御制诗文恭赋二十韵》等。诗题内容涵盖假归留别、出都别同馆、望西山怀师、旅途遇雪投宿、渡河谒墓、凭吊岳武穆故里、入龙眠山遇雨、删竹除草种花锄畦、阅书感怀、冬日雷雨、癸酉元旦、赠友答人、分花种花、旱炎行、过巢海、散兵怀古、午过杂啼河、木炎行、同年招饮、红桥怀古、鹈鹕行、邗上访友、金山登览、妙高台看月及雷雨、读御制诗文恭赋等，既有南归旅途的纪行写景，也有对祖、父宦游旧地的追怀，对孝思、友情、民生旱灾、历史兴亡的感慨，题材较为丰富。此本为清康熙间刻本，卷首序文、正文题署及诗题保存了康熙间刻书面貌，对研究姚士藟诗歌创作、桐城姚氏家族交游、康熙间翰苑士人心态与南归题材诗歌均有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