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吾先生遗书

《李卓吾先生遗书》为明代李贽（卓吾）的遗著汇编，由陈大来刊行于明万历壬子（四十年，1612），本次所见为前20页。卷首有余永宁《刻李卓吾先生遗书小序》，署“万历壬子季冬之吉新安后学余永宁书”。序中自述素仰慕卓吾先生，闻其“善骂人又不与人接谈”，及与友人吴得常谒见，先生独喜二人，“倒屣”相迎，“枉驾”相顾，娓娓谈不置，前后受益之语载在《永庆答问》中；逾五年先生殁，世人争传其书，“不啻贵洛阳纸”；壬子秋余永宁寻诸友旧盟，奉澹园焦先生（焦竑）教语及先生，焦先生因出先生遗书相示，书皆未经传布者，余永宁读之“如饮兰露餐松液，两腋风生，又如冲霜雪之途，获透汗也，浑身融畅矣”，遂亟付陈大来氏“寿之梓”。序末感叹先生“具千古之隻眼，觉一盂之聩聩，嘻笑怒骂无非佛事，乐说默然无非法门”，而世人“偷食视荫，奄奄如泉下人”，空为先生唾骂；勉读遗书者“请各自观省于上四者，奚若便自志意悚然，将奭然得解于言语文字之外，是为亲见先生面颜、亲聆先生声咳者”。卷首又有短札一纸，述“卓老尺牍见于刻行《焚书》者什之三四耳，鄙意此尽在极出，稍择其粹者併之剞劂，不意长儿死逝，所收半已散轶，今其存者遣往烦昂桦行之，以俟识者之自择其可也”。目录列“李卓吾先生遗书目录”，卷之上为书类，收《与耿楚倥》《与方讱庵》《与周友山》《答骆副使》《复杨生定见》《与刘肖川》《答僧心如》《与焦弱侯》《与吴得常》《与马伯时》《答友人》《与周贵卿》《与李惟清》《又答李惟清》《与耿子健》《又与耿子健》《答代州刘户曹敬台》《又答刘敬台》《答潘王》《答高平马大尹》《与耿叔台》《与潘雪松》《答刘晋川》《与友人二首》《复梅客生》《答马侍御》《与夏道甫》等书信，又有《叙老人行》《穷途》《金刚说》《隐者说》《焦后渠八十寿言》《王母寿篇》《寿刘晋川六十文》《书苏长公外纪后》《书应方卷后》《西征奏议后语》《读金滕》《子伋子寿》《三教归儒》《卫玠问梦》《庾公不遣的卢》《其思革子》《论交难》《裴耀卿疏救杨濬坐赃免笞辱准折赎》《谲奸论》《强臣论后》等杂文；诗类收《将到云中》《观兵城东门》《大同城》《读书灯》《赠阅藏师僧》《咏古五首》《石潭即事四绝》《雨后访段严庵禅室兼怀焦弱侯旧友》《李见田邀游东湖一律》《益盂庵听诵华严并喜雨一首》《顾冲庵登楼话别》《暮雨》《大智》《对雨》《独坐》《偶游》《哭承庵》《中秋见月感念承庵》《哭贵儿二首》《忆黄空人二首》《初居湖上》《湖上逢方孝廉》《丘长孺访予湖上兼有文玉》《和丘长孺醉后别意》《春夜》《因方子及戏陆仲鹤二首》《雪后》《除夕李士龙至得吾字》《中秋》《对月写怀》《初雪》《寄方子及提学二首》《至后大雪呼邻人缝衣带因感而赋之》《宿天台顶》《登楼篇》《乍寒》《蓟北游寄云中欧江词伯》《客吟四首》《读顾冲庵辞疏》等；附录收陶望龄《祭卓吾先生文》、方时化《哭卓吾先生文》、汪本钶《卓吾先师告文》、余永宁《卓吾先生告文》、方流《纪事十绝》、周汝献《吊李卓吾二绝》、《荐李卓吾先生疏》、《拜忏功德疏》、袁中道《李温陵传》、马诚所《与京中诸老书》等。正文可见《与耿楚倥》一通，论“万事皆假，人身皮袋亦假也”，既已假合而为人，一失调护百病顿作，不可以其为假而遂不以调摄先之；又论“成己成物一体之学”，谓“大休歇人到处自在，只好随时着衣吃饭度日，则孔圣何以汲汲，孟氏何以遑遑，达磨不必东度，青牛不之流沙”，从前祖师棒喝交驰、建立道场、作人天眼，尽为没来由底汉矣，此必有不自容已者；引韩愈“圣贤者时人之耳目也，时人者圣贤之身也”语，勉知己“终日钓台整顿收拾，十分全力用之友朋，而推其余者以理纷杂”。《与方讱庵》一通述其回湖上之庐后欲附书奉慰，因无鸿便未果；今春读孙武子十三篇，以六书参考附著于每篇之后，继之论著；夏来读杨升庵集，有读升庵五百叶，称升庵“才学卓越，人品俊伟”，得己读之“益光彩焕发，流光于百世”；又谓“岷江不出人则已，一出人即为李谪仙、苏坡仙、杨戍仙，为唐宋并我朝特出”；书中劝方讱庵居官临民“自有真功德，日积月累，以行菩萨发慈悲、布弘愿之事”，勿以迁转为念，“唯以得久处施泽于民为心”，则“名位不期高而自高，子孙不期盛而自盛”。此本为明万历壬子陈大来刊本，卷首序文、短札、目录及部分书札正文保存完整，集中反映李贽晚年书札、杂文、诗歌及交游情况，也体现余永宁、焦竑、陈大来等晚明士人对李贽遗著的整理与刊刻，对研究李贽思想、晚明士林交游、遗著流传及出版文化具有重要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