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言

《狂言》为明代袁宏道所撰小品杂著，今见明启祯间（1621—1644）刊本，本次OCR仅提取前20页，保存卷首《狂言自叙》、全书目录及卷一、卷二部分正文。卷端题“袁中郎先生著”“公安袁宏道中郎甫著”“绣水夏祚胤君锡甫校”，自叙署“空空居士袁宏道书于听泉居”。自叙是一篇理解本书性质的重要文字：作者自称“余落笔多戏弄”，或谓恐集风雅，而作者答以“余既贫且病，乃以戏弄为乐事”，引孔子“未若贫而乐”及“狂夫之言圣人采之”，谓“假令夫子再来，未必不戏弄而风雅之也”，因题曰《狂言》以俟知者。可见本书并非庄重经术之作，而是作者贫病之中以戏弄笔墨自遣、兼寓真率性灵的小品结集。目录分卷一、卷二，所列篇目颇为博杂：卷一有《三教图引》《山居小对》《弥勒赞》《西湖清梦》《久病才起》《喜禅问答》《病中》《个中偈》《世网札》《俗东札》《素富贵行乎富贵四句时艺》《听琴》《西湖》《病中时咏四首》《病小愈》《读书》《著书札》《覆友人索诗札》《座右铭》《山居户铭》《孝悌户铭》《秋夕》《东友人》《韩经纪》《西湖二首》《关公题词》《家居》《里有人札》《饮酒》《拟湖游》《谢友人送绵》《观音颂》《湖游札》《倾谈札》《赴友人酌》《登山》《尚德主人真赞》《思妇》《除夕》《山居杂记》《寒夜》《素心札》《读卓吾南池诗》《散步》《命仆启窗》《酒肆》《覆友人问湖游乐事》《闲咏》《西湖》《南华札》《湖游》《羽化札》等；卷二有《荅友人》《西湖二首》《市中闻曲》《答三世佛义》《赋葛君实》《约君一不来》《雁字》《山居小话》《荅友人问阎王有无札》《覆友人》《与友人看花》《送友人之南海》《雨后看花》《读济颠禅师咏西湖诗四首》《陋仆赋》《赠无用上人》《荅友人》《读济颠归来诗》《寄君一》《读陈眉公读书镜二首》《王言》《与社中兄弟》《岁不我与一句时秈》《癖嗜录叙》《答友人札》《忆三儿二首》《寄友人林》《读李白传》《仁人心也全章时札》等。正文可见《三教图引》以“往京师”为喻，谓东人、南人、西人取途虽异而至京师则同，三教亦“得其究竟之同，便不必问其取途之异”，并引微子、箕子、比干“殷有三仁”为证；《山居小对》仅“颠过白日，几睡了清宵”二句，可见其简淡戏笔；《弥勒赞》以“忧则频，喜则笑”论忧喜笑与真空；《秋日病吟》写贫病、枯枝、药物、打牛诗、孤山、鸟意花情、高歌苦海，语多自嘲而含解脱之意；《西湖清梦》写“昨夜美人忽飞来，姿态天然世无比，梦中别去梦中追，但见两山涵一水”；《久病才起》写黄菊未绽、身垂死、梅花付别郊、起来移步庭前、燕子飞飞葺旧巢；《喜禅问答》则为长篇问答，客疑释氏“明心见性”不切日用，作者答以“儒释道之不同名者教也，至于道无不同也”，又论“色即空”“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即空，道之体善、道之效乐，生死之苦由贪恋妻子田园富贵交游玩好，空则生无别于死、死无别于生，一念无生死即万劫无生死，并论三界地狱、情欲堕落、西方归象、如来如其本来、衣冠头陀等，反复申明三教同归、即世超世之旨；《病中》《个中偈》《寄友人》诸则论世网、山林、湖游俗东，谓“山林即在几席下”，不必削发入山；《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为时艺，阐君子素位而行；《听善初琴》写“善初能琴不抚音，我性知音不听琴”；《西湖》谓“西湖之好非桃柳瓦砾湖边自可怜，假若两堤行一遍，定是凡夫骨也仙”；《病中时咏》四首皆以“世情贫自少，岁月病偏多”起句；《病小愈》写“剧病几垂死，起来一味颠，非云轻富贵，自分却当然”；《读书》列庄骚、滑稽传、西厢、水浒、谪仙诗、焚书；《覆友人》论古今著书各有深意，遇契心之书取读数遍，不惬意则置之；《座右铭》谓“怒是尔猛虎，欲是尔深渊，功名是尔沸汤，勤思是尔砺煆”；又有《山居对》《孝悌对》《秋夕》《寄友人》《韩经纪》《西湖》《关公题词》《家居》《里有人札》《饮酒》《拟湖游》《谢友人送绵》《观音颂》《覆友人》等，或诗或札或赞或铭，内容涉及贫病自遣、西湖游赏、读书论文、禅理问答、世情讽喻、亲友酬应。整体而言，《狂言》以“戏弄”为名，实为袁宏道贫病晚年所作小品杂著之汇编，文体包括自叙、杂文、札记、诗偈、赞铭、时艺、读书杂感等，风格真率狂放、诙谐自嘲，兼含三教同异之辨、生死空有之思、西湖隐居之趣与读书论文之识，体现公安派“独抒性灵、不拘格套”的文学精神。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