襌悦小草

《襌悦小草》为明代长洲刘凤所撰诗文集，明万历间由吴郡刘氏家刊，卷端题“刘子威禅悦小草卷之一 诗类”，署“长洲刘凤子威著，幼孙献康全校”。本次提取前20页，卷首保存徐显卿序与刘凤自序，可据以了解该书成书缘由、作者晚年心境与文学风貌。徐显卿序中言，刘凤杜门著撰，其书满家，近以《禅悦》《杂稿》《别稿》三草寄示，并索一言评骘。序中称其“神以御形而神超乎形外”，又引佛氏“汝面虽皱而见恒河沙性不皱”之语，谓其形虽衰而志常在，纵笔所至无可汰。徐氏评其文风以“渊涵邃奥、雄劲奋踔”为主，宁浚谲而人不能寻，无浅坦而句易以乙，如蛟龙吹邃溃裂横迸、震荡狂决，不肯作嶰谷之箫平和澹泊。序中又言当时作者云涌，诗文之道中兴，鸾、鹄、鹤、鹏、吐绶鸡、孔翠、鹦鹉皆上厉乎天，而刘凤独如角鹰侧爪横睨、搏击飘逝，傲然欹俯众羽而不为之群。徐氏还指出，有人拟刘凤为樊宗师、李长吉，而不知其好求之古，自《国语》《管子》、三刘、三谢中来，其任意自为格、自为语，实为独创；读其赋不能闇解者辄谓僻涩，是不知离合之故。徐显卿序末自署“年家子”，可见二人有世交关系。刘凤自序则自述迟暮以来百念已亥，惟耽禅寂，游祚冥漠，恍惚间若甚适，因著为篇章；虽非无怅惋悲叹之辞，然洞见死生去来，虽有荣谢盛衰之异，而初终变化之运未尝息，略不知哀乐为何者。又言物老为酉，传云休老物者自不宜复经意世间，况综辞撰述岂所当务，特以素所爱染、习以成性，此几忽动，不觉有所吐宣，故无论工拙，皆一时兴会，聊以舒解开涤、放情游志。自序还说明，往者所为或汰五六，而此多概存之，以往日所缀于气为锐、才亦敏给，弃之为易，而今视昔减退可知；闻亦有议其降格者，此自应尔，何怪之有，因搜而尽载之，亦不掩瑕之意。正文卷之一为诗类，收录《寿徐检菴少宰》二首、《寿舒司寇六十》、《步虚词寿吴母》、《寿陈母》、《夏日章甥过访》、《沈生以琴道酒德废其产人贤之为赋》、《秋暑寓怀》、《寿钱母八十》、《与承天寺南阳上人》、《寓怀》、《寿文湘南》、《沈侯五湖钓叟卷》、《返照》、《寿钱司寇九十》六首、《戏为鬼诗》、《偶成》、《夜闻短笛声嘹亮佇听不觉深悽怆》、《春风行》、《醉歌行》、《漫次》、《寓感》、《重次前题》、《为公瑕次》、《又次采松》、《读人诗为神惊聊裁奉》、《读近时人诗》、《高檐尽纳晓云晴》、《寓怀》、《城居》、《寄徐渔浦太仆行司空》、《集黄生花下》等篇。就篇题与残存正文看，内容多寿诗、赠答、寓怀、禅寂、病衰、读诗感兴之作，风格与徐显卿序所称“雄劲奋踔”“独创意格”相合，亦可见刘凤晚年耽禅、以诗自适的心态。此本为吴郡刘氏家刊本，卷端有“幼孙献康全校”题署，属明代家刻别集，对研究刘凤诗文、吴中文学与明代家刻版本均有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