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文公文集

《王忠文公文集》为明初王禕诗文集。王禕字子充，义乌人，谥忠文。据卷首明正统六年闰十一月二十六日皇帝制曰，王禕事太祖立皇帝于混一海宇之初，以博学高文联藏侍近，制作之算有先简册，暨奉命往谕南诏，怀忠秉义，不屈而死，臣节洁然，虽没不忘，特赠翰林院学士奉议大夫，赐谥忠文。卷首又有《皇明诏使一忠文先生祠墓记》，述其与忠节先后使滇皆见成尘虏，朝廷度不可以文而后力临书师诏下之，有以事闻者，诏驰驿觐，一义子贞其子，而先生子绅以洪武末年永远于所谓藏之墟，则黠然夷矣。记中又叙其身后遭际，赠奉议大夫翰林院学士谥文节，国统仍易事遂不显垂四十余年，有司犹不敢举旧谥以为时讳，稍因正统诏书之状得再谥忠文，赠官如故。嘉靖十八年春，副使朱春良矩思为先生治冢舍其处，乃及参政车君炳文以状白于节镇大中丞汪公，公曰吾规此久矣，幸卒成之，会默视学且至，遂下有司如二君令，筑祠一区，祠北封土为墓，加树焉，改题其碣曰皇明诏使王忠文先生墓，并置守冢卒一人，而畀耕者他旁地以给祠费。于是先生之迹之名赖以益振。集前有杨士奇序，称古之为士者文行皆备而必行之为本，三代以上文最高古而无以文名者，其所本不系于文也；秦汉以来士争以文名，如或违道畔义君子不道也；若断断焉发于忠君爱亲之诚，读之使人感激奋发，希慕之不置，虽去之千载犹目前然者，诸葛亮之出师、李令伯之陈情是已。近数百年，士多喜读韩文公、欧阳文忠公、苏文忠公之文，要皆本其立朝大节炳炳焉有以振发人心者也。我国家隆兴之初，金华宋公景濂、王公子充相继入翰林持文柄，时诏修元史，二公皆任总裁，岿然一代之望也。已而王公以翰林待制奉命招谕云南之未下者，至则以天命人心从违吉凶之道反释问谕其人，初已向服，会有倔强拒命者，公奋义死之，后十年天兵下云南，王公死事始暴白于中朝，然极褒之泽未及也。皇上嗣大统之五年，义乌丞刘惇白之忠于朝，下训于众而信诏赠翰林侍郎，迁大阳谥忠文，于是距公之死七十年矣。命下之日，舆论欣怵，益忠孝人人性分所固有者，为天下者必来章之以正人心善俗化治道所系也。其或晦于前而必彰于后，天道显忠佑善，虽及远必不爽也。杰又辑王公平素之文将刻以传，属予序。公之文蚤有声于胜国时，既入国朝首见用于朝矣，于郊庙宋学士诰公序之详矣，予特录其死节事以著其文之本也。王公之死以使命，益与唐颜鲁公同，鲁公之孝德于后，虽片楮尺素人得之千金不易，矧文者至覩之道之所寓乎，其传无疑也。公名禕，义乌人，死年五十有二，仆所建白十事采用其九。又有祝鉴《重刻王忠文公集序》，题嘉靖改元十月初吉，称今王义乌得王文忠公集而读之，问其梓曰弗存矣，问其集之藏于人者曰千百之一矣。呜呼，公为人之文章承质物乎日星之明，巍乎山岳之重，所以昭人纪者将百世足徵，顾使渔漫残缺可深战状。时同知张齐方视府篆，遂以属之俾重刻焉，齐雅尚文学欣然领之，不数月而告成书，既遒古工亦精致可传永久。既而阅之累日充然有得，乃言曰：公之文如长江大河滚滚不竭，太羹玄酒愈淡愈佳，初不为艰涩语，及徐而究之，则圭璋之器、汪濊之量、松桧之操，率于言外见，不徒文为也。我皇祖受近休混一四海，一时豪杰之士厚负深藏以待价者何限，乃悉在网罗旁求之中，如公其卓然者也。至治丰功掀揭天地，度越往古有由然矣。公秉春秋之笔，获作禁近，行将大摅所蕴以弘事功，顾以远使守正而毙，其所赖以不朽者幸斯文之有存也。余故为图之以慰公灵，且以见我国初人文气运完固，所以祈大永命垂统罔极者实在于兹，使今之务雕琢尚奇诡者见之庶几为之一省。又有胡行简序，称吾婺以学术称者在至元中则金公吉甫、胡公汲仲为之倡，汲仲之后则许公益之、柳公道传、黄公晋卿、吴公正传、胡公古愚卓立并起，而张公子长、陈公君采、王公叔善又皆影影和附于下，当南北混一方地万里，人物不可以亿计，而言文献之绪者以婺为首称，则是数君子实表褥焉。逮至正以后，黄公犹秉笔居中朝，于是沦谢殆尽，而得吾子充绍其声光。子充黄公里中子也，尝负其所有涉涛江游吴中者久之，又自吴逾淮溯黄河而北达于燕赵，留辇毂之下久之，尝用荐者检讨经筵，编修史馆，讫无所遇合，系然布衣耳。然自京师及四方之士不能识与不识见其文者莫不称颂其美，则其得之黄公者深矣。余间诣公华川上质其所业，公不以为不可教，引之就学，退见子充英妙之气奕奕文字间，未尝不骇且愧，意锐欲追及之。其后每见则出其文以示余，而亦每不同，雍容俯仰如冠冕佩玉周旋堂陛之上，他聘分布如风云蛇鸟按兵行阵之间，而音节曲折则与黄公如出一律，勃乎水涌山立而其进未已也。余亟读之不暇。古之君子病无闻焉，非有待乎其外也，待乎外而闻焉者多，君子之不闻者多矣。君子之学扪八尺道而口苟得其道，则其见之者犹其指者事业也。自吾识子充垂二十年，缙绅学者不必才且贤，率多就功名以取高贵，然不旋踵而摧折身独死地翦为俘囚者，其人往往而子充幸而相见固罢悉也，以其所得者计之，其取诸造物也其孰优乎。今子充王庄未文才气足以有为，大智之有位而措诸行则不敢知，由其所得之指而之之古，吾见见无不至矣。昔汲付有言，千古圣人相传之道由斯之而知之，后之千古亦将由斯文而知今之道，上下古其人不相及矣，必待此而从容知其道焉，然则吾子充之不可不传也，以全志其师友之问知之深不自知其言之过，揆之于道也，时之在言乡横其在下也，书何嫌而不乐为天下道哉。又有苏伯衡序，称夫圣人远矣，后世于圣人之遗犹有知焉，则由六经之作，其所以载夫道者以画为之舟车也，言行道由行焉，所系不已重乎。道至于圣人矣，犹不能无言，而况君子乎。是故学于道而有得焉，修辞以惠后之学者，其言虽未至于经，其意则不悖于圣人矣。盖道也者妙而不可见者也，与其得于心人无得而见焉，孰若言以传之已有得也，人亦有闻，故古君子一是共以立言为事，岂非成己成物之一端欤。自宋南渡以来，尚论学衡之懿未有过于吾婺者也，立下数百平，作者往往乡来积至于今，而华川王先生出焉。先生绝人之资，及家传之旧，而与侍讲黄文义至居同至，游其门最久，心传指授悉得其蕴奥，且山之曰长，考索之精，造诣之深，尤亦诸人所能及，故发而为文，温温平其范整，恢恢是且陟澣伏秩乎其寗察也，而要其归无不本于经者，谓有德有言之君子非欤。文为华川集前后各十卷，首无胡君翰既序以传，先生复俾伯衡序之于后。山衡少先生八岁，婺人不能忘情于科目训诂笺经名物度数是继，后以违世好殆二十年，后厉志于古学，又不得顾师造就之观，先生之夙有誉于斯文，起敬起愧之不暇，尚何能赞一辞哉。虽然，穷乡晚进仰望先生之风采而莫之见也，想闻先生之议论而莫之及也，得睹其言语文章以观其志之所存、学之所至、道之所成，庶几有所启廸焉，此固先生立言之微意也。传曰诵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而然，则求知先生者夫亦征诸其文而已矣。本次仅见前20页，主要收录制文、祠墓记及诸家序文，正文目录及内容尚未完整，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