湧幢小品

《湧幢小品》三十二卷，明朱国祯撰，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编辑，中华书局1959年11月第1版、1959年11月上海第1次印刷，全二册。版权页载开本787×1092 1/32，印张25 9/16，字数442,000，印数1—2,500，定价2.20元，统一书号10018.242。本书为“明清笔记丛刊”之一，卷首出版说明称朱国祯字文宁，号平涵，乌程（今浙江省吴兴市）人，明天启年间做过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太子太保等大官，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物；当时阉党头子魏忠贤盗窃国柄，残害忠良，左副都御史杨涟劾忠贤二十四大罪，为忠贤所陷；阁臣叶向高是神宗时代首辅，忠贤因他是旧臣有几分忌惮，一时直臣都赖他保全；杨涟被陷后，廷臣都希望向高上疏救援，国祯也从旁怂恿，向高遂决计向熹宗密奏，结果不但没有达到目的，反而触怒魏忠贤；向高见时事不可为，力求去位，由韩爌继任首辅，不久韩爌也去职，由国祯继任首辅；当时阁臣魏广微阿附忠贤，不把国祯放在眼里，国祯自知势力不敌，不敢和他们作正面斗争，尽管如此，魏忠贤还是容不得他，称他为“邪人”，嗾使党羽李藩弹劾，国祯只好托病上疏求去。出版说明还述朱国祯的正义感可从本书第十四卷“均田”以下各条看出：明朝中叶以后政治腐败，赋役繁重，库丁、民皂、门厨之类都抽乡民应役，被派充当里役的人无不遭到破家荡产命运，加上倭寇骚扰、贪官污吏搜刮，痛苦不堪；嘉靖、万历年间改行一条鞭法，把赋税丁役以及土贡方物并为一条，计亩征银，使繁杂赋役变为简便，民困方才稍苏；可是日久弊生，土豪劣绅又起而把持，创“在图还图、在甲还甲”之说，更便利地主豪绅利用特权，不但自己免役免赋，甚至包揽隐庇，把其他无势地主应完钱粮揽在自己名下请求豁免，借此发财，而把沉重负担全部转嫁到贫苦无告的劳动人民身上，破家荡产者不计其数。朱国祯看不过这种黑暗状况，提出均田便民揭帖，得到大多数人民拥护；当按台马起莘从嘉兴起程到乌程来时，人民大刻“均田便民”四字黏满道旁，因此触怒土豪劣绅，率领仆从近千人想去烧朱国祯房屋，并分布在郡城各门打算捉拿他，声势汹汹一连十天方才逐渐平息；结果书中虽未提到，但从十四卷末“先兆”条看，他曾因此得罪，但他这番为人民的利益而斗争的举动，在历史上有其进步意义。出版说明还称朱国祯对明代史事非常熟悉，曾纂《皇明史概》五集，计《大政记》三十六卷、《大训记》十六卷、《大事记》五十卷、《开国功臣传》十三卷、《逊国臣传》五卷，共一百二十卷；他虽不是史官，但以内阁首辅地位多读禁中秘书和档案史料，自有许多闻人所未闻、道人所不能道的地方；又出其绪余著为本书，内容多明代朝野掌故史实考证，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第三十二卷中记载许多有关明代农民起义史料，著名白莲教经典名目也藉本书记载得以保存，虽然著者立场是反动的，称起义农民为“贼”，但用批判眼光去看，这些史料对于研究人民斗争历史并非没有用处。除朝野史实掌故外，本书还有许多有关明代典章制度、诗文艺术、鸟兽虫鱼、释道二教的资料，以及历史上爱国正义人物如岳飞、文天祥、于谦、海瑞等的事迹和少数民族纪事，内容非常丰富，历来常为学人所引用。出版说明也指出本书有很多封建糟粕，特别是著者为了维护封建统治秩序，不但以神道设教、宣扬迷信思想、麻醉人民，而且竭力鼓吹忠孝节义等封建伦理道德，目的在使人对统治阶级尽其愚忠，客观上起了巩固封建统治的作用。书中也有一些摭拾前人笔记的地方，如第九卷末“豕首”故事出于唐冯翊《桂苑丛谈》，《儒林外史》张铁臂故事脱胎于此，而朱国祯已先收入本书。关于书名由来，出版说明称朱国祯曾造六角形木亭，像石幢一样，可以随意卷舒，择地安设，仿佛从地中涌出，他就在这亭子中写作这部笔记，所以命名为《湧幢小品》。本次用明刻本断句重印，书中有缺字的地方因无别本可校，只好一仍其旧，但也有少数有关人事方面的记载见于其他书中、可资参证而又比较可信的，根据他书代为补足缺字。卷首自叙述闲居无事，一切都已弃掷，独不能废书；家罕藏书，即有存者，钝甚不善读，又不克竟；至于奇古诡卓之调、闳深奥衍之词，即之如匹马入深山、蚁子缘磨角，恍惚莫知其极与乡；惟浅近之说，人所忽去，且以为可弄可笑者，入目便记，记辄录出，约略一日内必存数则；时时默坐，有所窥测，间亦手疏以寄岑寂逍遥之况；因思张华《博物》崛起东西京之后，别开一调，后之作者纷纷皆有可观，而唯段少卿、岳总领最为古雅；至洪学士容斋劄为随笔，数至于五，下遍士林，上达主听；明杨修撰、何侍郎、陆给事、王司寇扩充振发，别自成书；余执笔自韵，仰视容斋，欣然有窃附之意，题曰“希洪”，会所创涌幢初成，读书其中，潜为之说，遂以名篇；其曰“小品”，犹然杂俎遗意。自叙后跋述是编起己酉之春，至辛酉冬月，积可三十余册，凡经、稗、海诸书所载行于世者都不敢录，然耄而忘，随汰随忘，又不可胜计，要以见意澹宕自喜；会赴召，检出节为三十二卷，付之梓，壬戌年九月题于西郊之暎月轩。《湧幢说》述性好动，动则东西南北无不之，动而迂僻无所谐，顾好寂，寂则烟霞泉石无不守；寂而冥心未透，县解实难，计必有所寄；拆木为亭，亭有角，角之面六，面之窗四，锐之若削，覆之若束，垫之若盘，纳凉则随风，映目则测景，收胜则依山、依水、依竹树，各因其便，可卷可舒，可高可下，择便而张，出没隐见，如地斯涌，俄然无迹；或曰畅亭，或曰云峰，或曰海市楼台，惟所命之。附录《明史》本传载其仕履及卒赠太傅、谥文；附录《四库全书提要》称是书杂记见闻，亦间有考证，其是非不甚失真，在明季说部之中犹为质实，而贪多务得，使芜秽汩没其菁华，转有沙中金屑之憾；初名《希洪》，盖欲仿《容斋随笔》，既而自知其不类，乃改今名；其曰“涌幢”者，国祯尝构木为亭，六角如石幢，其制略如穹庐，可以择地而移，随意而张，忽如涌出，故以为名。目录可见卷之一、卷之三等大量条目，包括太白神、五色云、洪武昌、明兴偈谶、心事记、梦异人、渡江生子、御札、照世杯、陆赦忠裔、视朝赐食、象鼻岩、用谏掷书、揣隐微、小山泉、好杀必杀、不经之语、建文军令、凯旋之盛、朱衣人、召治水、械僧报效、功德寺、挞虏征应、奉侍虏中、宫妃、山陵彩云、祀庙石函、御膳进素、武皇圣明、王女儿、继统祥瑞、黄衣陛辞、庙池浮物、时玉、芝草、桃降、祥云、西苑农坛、驸马封侯、中宫废立、讹言惊走、康懿被召、对上雅语、海榴罂、购香、买珠、戎服出郊、大阅、御笔题诗、御笔改字、御号、药王庙、献俘、东宫门衙、出阁、圣谕、庙号、国号、年号、侍朝、讲读、经筵词、经筵忌辰、讲书职分、讲官互易、不避讳、请教讲官、实录、大诰、永乐大典、大明会典、典礼、承天大志、大礼、两渊、善逐好、大狱、秘书、南院书籍、图书之厄、内库银钱、桐漆园、司牲所、钞税、免税、盐政、白粮、马价、果品、罗版、开矿、和市、农蚕、蚕报、怀母传、续传等。本书保存明代朝野掌故、典章制度、农民起义史料及社会风俗资料，是研究明史、笔记小说和明代社会经济文化的重要文献。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