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林外史

《儒林外史》五十五回，清人吴敬梓作，张慧剑校注，人民文学出版社1958年11月北京第1版、1981年5月湖北第6次印刷，32开，印张17⅛，插页2，字数367,000。据卷首张慧剑“前言”，《儒林外史》五十五回，清人吴敬梓作；吴敬梓安徽全椒人，1701年（清康熙四十年）生，1754年（清乾隆十九年）逝世。前言考述吴敬梓出身官僚地主家庭，曾祖父从科第进身显贵，父亲是崇信封建道德的老儒；父亲死后不久遭遇家变，又“性耽挥霍”，家产斥卖殆尽；以后为谋生到外地活动，1733年从全椒迁居南京，1736年谢绝到北京参加清朝统治者直接主持的“博学宏词”考试，此后生活主要靠卖文维持，逐渐贫困。贫困缩短了他和广大人民之间的生活距离，使许多他从来不熟悉的生活也渐次熟悉，从而从个人遭际转向对社会现实的不满，给他的作品和世界观展现了较广阔的内容。前言认为吴敬梓开始写作《儒林外史》估计在1736年后的几年间；书写成花费相当长时间，书中摄取的故事素材有发生在1748年的，《诗说》是他晚年作品，书中也已援引，由此推想小说成书可能很晚。书成最初只有抄本流传，据1869年苏州书局活字本跋文，第一个刻本是1768年至1779年之间金兆燕在扬州所刻，已在吴敬梓逝世十几年之后；金刻本未见，现存最早刻本是1803年（清嘉庆八年）卧闲草堂本，本书即用卧本作底本校订重印。

前言指出，《儒林外史》作者把书中故事年代假托在明朝，实际写的是清朝，即他自己所体察到和感受到的生活；全书三十余万言，主要用讽刺笔调写出一群知识分子的各种丑恶和可笑形象，并从描写这些人物生活入手，着重批判科举考试制度。前言以第三回范进中举前后生活变化为例，说明科举制度在当时何以有那么大的威力：范进中举前穷苦不堪，住草房，十二月还穿单衣，应考回来家里已饿了两三天，母亲饿得两眼看不见；中举后银子、房子、土地、奴仆都有了，人的阶级生活由此起了显著变化。前言还举周进听到商人肯出钱替他捐监生竟爬下去磕头、范进乍看中举喜报惊喜发疯被丈人胡屠户一巴掌打醒等情节，说明作者意在揭露制度如何使人愚昧、精神堕落。前言还指出作者从侧面揭发科举制度虚伪性，最突出的是“优贡”描写：被学政“题了优行贡入太学肄业”的，却是在赌场中抽头、替人当枪手、替人造假文书、忘恩负义、反复无耻的匡超人；另外哄吓诈骗、无恶不作的严贡生也恬不知耻地自称“前任周学台举了弟的优行，又替弟考出了贡”。作者把书中最恶劣的两个人同“优贡”名目联系起来，已不是冷嘲，而是从根本处鞭挞这个制度。前言还论述作者批判科举同时批判与制度联系的各式人物，统治阶级中官僚、乡绅活动在书中占一定分量；汤知县把五十斤牛肉堆在枷上枷死同教老师父、激成民变却一点问题也没有，凤阳府厉太尊要查五河县当铺君子却纵容大少爷吃仁昌典方六老爷筵席等情节，展开封建社会政治现实画面。前言还分析严贡生是作者着重刻划的反面典型，其行为和品质集中剥削阶级一切特性；书中还写出一批为金钱和权势所颠倒的普通士人，如严监生用二百两银子行贿把妾扶正、两个秀才得银后把妹子忘记得干干净净，牛玉圃作豪家门客、西湖名士依附封建官僚、五河县秀才唐三痰百折不回要作寄生虫等，写出士品破产程度。前言认为，由于痛感士品破产，激发作者对功名富贵的否定，把功名富贵当作毒害人的东西给予批判，可以说是本书基本思想；作者以热中与不热中功名富贵作为所要反对和肯定的人物的分界，第三十一回起陆续写出杜少卿、迟衡山、庄绍光、虞博士等不热中功名富贵的人物，第三十七回又写公祭泰伯祠大场面，表现“以礼乐化俗”“以德化人”思想。前言还指出作者把“儒林”以外一些市井小民放在正面人物地位加以赞扬，如牛老爹、卜老爹、伶人鲍文卿、甘露庵乡邻等，其中鲍文卿拒绝安庆府两个书办几百两银子收买，说“须是骨头里挣出来的钱才做得肉”，表现自食其力思想；第五十五回写四个“市井奇人”，也含有肯定自食其力意味。关于妇女问题，前言举第四十、四十一回沈琼枝敢作敢为性格，第四十八回王三姑娘绝食殉夫，认为作者展示血淋淋屠场写真，指出封建礼教吃人罪恶，体现人道主义观点战胜阶级教养限制。前言还评价本书为杰出现实主义作品，人物各有各的个性，如鲁迅所说“凡官师、儒者、名士、山人，间亦有市井细民，皆现身纸上，声询并作，使彼世相，如在前”；人物多经过不同程度概括，周进、马二先生各有充分典型性；语言第一个特色是口语化，第二个特色是性格化，如第五回严监生对王德王仁讲严贡生一段，如怨如诉，骂的是严贡生，主要表现的却是严监生自己，守财奴性格从对话里自己蹿现出来；结构没有连贯全书的主要人物和主要故事，以若干自成单元的故事组织起来，近于几个短篇小说的缀合，虽贯串作者思想“绳子”，但不能反映社会生活集中面貌，不能不说是艺术上缺陷；此外第三十九回青枫城大战、第四十三回野羊塘大战思想性差、艺术上败笔，第三十八回郭孝子寻亲经历没有情趣、环境气氛不真实，还有一些迷信宿命论色彩描写。前言最后说明本书过去通行本包括卧闲草堂本在内回数都是五十六回，第五十六回回目为《神宗帝下诏旌贤，刘尚书奉旨承祭》，没有情节，与本书主题及叙写风格、思想感情都不符合；1869年苏州书局活字本跋文和1886年宝文阁刊行《儒林外史评》先后指出这一回为原书所无，是后人加进去的，鲁迅《中国小说史略》也未以第五十六回为原作，因此本书删去第五十六回，只保留最后《沁园春》一词以为结束。字句以卧闲草堂本为底本，参考卧本以后几种本子重行校订。本次OCR所见正文为第一回“说楔子敷陈大义 借名流隐括全文”开头，叙王冕七岁丧父，母亲做些针指供他到村学堂读书，十岁时因家贫被雇在间壁秦老家放牛，秦老牵出水牛交与王冕，指门外七泖湖一带绿草等处。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