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衍庄子通

本书为中华书局整理本《老子衍庄子通》，署“（清）王夫之著，王孝鱼点校”，中华书局1962年11月第1版第1次印刷。版权页载开本850×1168毫米1/32，3 7/16印张，55,000字，印数0,001—4,300册，定价0.50元，统一书号2018·77。书名页题“老子衍庄子通 王夫之著 中华书局”，版权页保留“中华书局出版（北京复奥门外翠微路2号）”“中国科学院印刷厂印刷”“新华书店北京发行所发行 全国新华书店经售”等信息。

目录显示本书由王夫之《老子衍》《庄子通》两部分及关锋研究文章、校后记组成。卷首有关锋《王夫之的老子衍》一文，其后为《老子衍自序》《老子衍》；再后有关锋《王夫之的庄子通》一文，及《庄子通》篇目，包括逍遥游、齐物论、养生主、人间世、德充符、大宗师、应帝王、骈拇、马蹄、胠箧、在宥、天地、天道、天运、刻意、缮性、秋水、至乐、达生、山木、田子方、知北游、庚桑楚、徐无鬼、则阳、外物、寓言、列御寇、天下等，末有校后记。

关锋《王夫之的老子衍》一文，据OCR可见，主要论述《老子衍》的成书、版本和哲学思想。文中指出，《老子衍》是王夫之三十七岁时写成的；过了十八年，当他的哲学思想更加成熟时，将《老子衍》加以重定，并写了后序；但重定稿本被弟子唐端笏拿到家中，恰巧碰上火灾，给烧掉了；传世的《老子衍》是根据王夫之三十七岁时写的稿本刻印的。关锋认为，重定本《老子衍》当有更丰富、更深刻的思想，被毁于火实在非常可惜；不过从现存《老子衍》也可以学到很多，并可探讨王夫之哲学思想逐渐臻于成熟的过程。文章说，王夫之在三十七岁时就基本上形成了唯物主义世界观，此后继续探索，在若干环节上逐渐把朴素辩证法和唯物主义结合起来；《老子衍》对老子哲学的基本态度是批判它的唯心主义，并企图把它的辩证法从唯心主义桎梏中解放出来。关锋还概括王夫之在《老子衍自序》中所说“入其垒，袭其辎，暴其恃，而见其瑕”，解释为深入老子哲学内部，袭取有用的思想资料，暴露其根据的虚伪性，指出其瑕疵；并认为王夫之批评老子“激俗而故反之则不公，偶见而乐持之则不经，凿慧而数扬之则不祥”，是企图揭露老子走向错误的认识论根源。文章还论述王夫之反对老子以“道”为世界精神本体、与天地万物相对立的虚无，指出王夫之“物与道为体，而物即道也”与《周易外传》“盈天地之间皆器矣”“天下惟器而已矣，道者器之道”相通；王夫之否认“道生一”有什么“超于和以生和”的东西，否定老子最高范畴“道”；对于“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王夫之从具体某物的产生、消逝来理解有、无，与老子抽象的、与具体万物相对待并产生具体万物的“无”相对立。关锋还引王夫之《尚书引义》“物生于有，不生於无”、《思问录》对“无我”“言无者激于言有者而破除之”的批判，说明王夫之对老庄“无”的范畴的批判。文章又论述《老子衍》对老子辩证法的肯定与批判，指出老子肯定矛盾但归结到消解矛盾、取消斗争，王夫之则肯定矛盾的绝对性；并以《道德经》第三章“不尚贤，使民不争”为例，引王夫之“争未必起于尚贤，盗未必因于难得之货”等批评论证。关锋特别重视《老子衍》中关于动静关系的观点，认为老子主静，动静两截，而王夫之提出“静于动，则动可名为静”“动于静，可名为动”，包含动静互相包含的意思，是后来“静即含动，动不舍静”“静者静动，非不动也”等辩证法思想的萌芽。文章还论述王夫之对老子唯心主义认识论的批判，引老子“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及王夫之“物授我知，而我不勤”等，说明王夫之从唯物主义观点肯定“物授我知”，否定不行而知、不见而名、不为而成。关锋文末说明，中华书局印行《老子衍》要他写序言，因对王夫之哲学思想尚无全面深入研究，且老子哲学是唯心主义还是唯物主义学术界尚有争论，故以读书笔记式文章交卷，所说是个人看法，请同志们批评。

正文可见王夫之《老子衍自序》。自序批评历代注老者代有殊宗、家传异说：王辅嗣、何平叔合之于乾坤易简，鸠摩罗什、梁武帝滥之于事理因果，支补牵会，其诬久矣；陆希声、苏子由、董思靖及近代焦竑、李贽之流，益引禅宗，互为缀合，取所谓教外别传者以相糅杂，犹如闽人见霜而疑雪、雒人闻食蟹而剥蟚蜞。自序说老子之言“载营魄抱一無离”“大道汎兮其可左右”“冲气以为和”是老子自释；庄子“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是庄子为老释；舍其显释而强儒以合道，则诬儒；强道以合释，则诬道。王夫之说自己“察其谆者久之，乃废诸家，以衍其意；盖入其垒，袭其辎，暴其恃，而见其瑕矣，见其瑕而后道可使复也”。自序又指出所谓瑕者：“天下之言道者，激俗而故反之，则不公；偶见而乐持之，则不经；凿慧而数扬之，则不祥。三者之失，老子兼之矣。”并说老子于圣道所谓“文之以礼乐以建中和之极者，未足以与其深也”。自序还论及世移道丧、覆败接武，守文而流伪窃，昧几而为祸先，治天下者生事扰民以自敝，取天下者力竭智尽而敝其民，使测老子之几以俟其自复，则有瘥也；文景踵起而迄升平，张子房、孙仲和（校者案：仲和疑当作公和，晋孙登字）异尚而远危殆，用是物也；较之释氏之荒远苛酷，究于离披缠棘，轻物理于一掷，而仅取欢于光怪者，岂不贤乎？自序引司马谈“老聃无为自化，清净自正”为近之，而对“犹龙”之叹云出仲尼之徒者，表示“吾何取焉”。自序末署“岁在旃蒙协洽壮月（己）乙未，南岳王夫之序”。

正文后可见王夫之重定后记：“阅十八年壬子，重定于观生居。明年，友人唐端笏须竹携归其家，会不戒于火，遂无副本。更五年戊午，男敔出所藏旧本施乙注者，不忍弃之，复录此编。壬子稿有后序，参魏伯阳、张平叔之说，亡之矣。上巳日湘西草堂记。”这段后记与关锋文章所述《老子衍》成书、重定、焚毁、复录的版本经过相互印证，是考察本书版本源流的重要材料。整体上，本书汇集王夫之《老子衍》《庄子通》原著、王夫之自序及重定后记、关锋研究文章和王孝鱼点校成果，既可作为研读王夫之道家经典诠释的基础文本，也可借此了解20世纪60年代学界对王夫之哲学思想的研究视角。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