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食录十一卷 第四册

本书为清乐钧所撰《耳食录》十一卷之第四册，清同治十年刊本。本次OCR提取前20页，所见为卷七目录及部分正文。卷七目录列《彭公子》《三元》《清河令》《方先生》《市中丐者》《李齐娘》《困默真人》等篇，正文卷端题“耳食录卷七”，署“临川乐钧”，又有“吴士冠”等字样，正文故事接续而下。本册所收多为志怪传奇、因果劝惩及仙术异闻之类，情节曲折，文笔清丽，兼具笔记小说的志怪传统与劝世意味。《彭公子》写东乡艾生善卜日，乡里昏嫁丧葬多就卜焉，彭公子豪而倾，素不信艾，买绢製衣故意择艾所谓不可之日製成，次日衣之，忽见衣中人影歘然遂灭；后道逢担者负棘薪过之甚疾，棘端勾裂其衣，公子怒掌其面，担者夜死，其妻诬讼，公子私许里正金求息讼，家藏顿尽；后公子过担者家抚棺哭诉，其妻复诉之县，验尸得死伤五大处，乃抵公子法，里正亦以受贿蔽辜议罪。篇末论卜者之言本不足信，然人生有吉康亦有凶悔，跬步不谨祸机伏焉，虽无人言亦当随地自警。《三元》记乾隆癸酉科江西乡试分宜令陈公大经典房考官，入闱前一夕梦迎天榜，众鼓乐送一匾额至其家，书曰“三元及第”，已而本房取中七人，内三人为乐平胡羽尧先生名翘元、大庾戴簣圃先生名第元、南昌彭芸楣先生名元瑞，后皆登进士第，所谓“三元及第”也。《清河令》记清河令王名城大興人，所著里衣通身皆有火，视之不见，以手批之则火星灿然，间抖其两袖则火从袖中爆出，其他性体略不异人，盱眙令罗君恬菴亲试之，为作者言其故，殊不可解。《方先生》写明万历间西江方先生性颇端严，举孝廉至京师，馆于宗室府第，夏日避暑后苑一室，夜闻箫管杂奏、环珮之声，女郎数辈拥一丽人至，丽人闻嗽声遣问，方以姓名对，丽人谓侍从曰“方先生正人也，安得扰之”，笑语而去；次日方托词迁居，泄于其戚属某，戚匪人也，潜往宿焉，果闻鼓乐声，见丽人中坐，忽怒曰“闻方先生已去，谁何至此邪”，命杖一百而去，戚病一月而后瘥。《市中丐者》写通州市一丐者，一瓢一杖，衣不襟鞋不底，腹患疮臭恶，逢人则呼“肚里饥”，人与之钱则辞，与之食则不受，如是三日，人咸怪之；忽米肆一少年跪于丐者前曰“师度我”，丐者大笑，举手对众曰“我今真度李机”，遂挟少年凌空而去；又宛陵市一丐者衣百结之衣，腹患痈溃脓血，大呼市中曰“谁人疻我肚”，人咸怒骂，一判官肩舆而出，遇于市即降舆跪而舐之，丐及判官皆失所在，篇末谓仙人游戏往往如此，以正道论之殊不近人情。《李齐娘》写桃源罗敬之弱冠客岳州，夜有女子款关而入，年可十八九，曰“妾君之妇也”，次夜又一女子来，年更少于前女，敬之愈疑意必非人；后太守李公召客张宴，敬之诗最佳，太守爱之欲以女妻而未言；是夜二女同至，曰“吾姐妹与君皆订百年之契，虽未及结褵遽隔泉壤”，又告以李齐娘为君佳偶；敬之归，父书至，乃知曾聘同邑崔氏女松翠年十八而卒，崔不欲与罗断昏，复以次女篁翠字焉，旬日而篁翠又亡，夜来二女盖其魂也；后敬之浪游吴越，谒李太守，太守使媒者道意，敬之固辞，因以齐娘之说告，媒者笑曰“齐娘李公之仲女，我所执柯者是也”，遂允之，成昏之夕闻妆台畔有相对叹息之声，知为二女，自是遂不复见。《困默真人》写真人姓徐氏，金谿菖蒲塘人，将生之前夕异香满室，母梦八人造其堂，类八仙状，最后推一跛足者入卧内，盖李铁拐也；既寤而真人生，貌奇古，数岁颇愚鲁，年十三四始能言；值大旱，父命灌苗，真人高卧树下竟日不醒，父怒将挞之，真人曰“父欲灌苗则苗已灌矣”，往视则水已盈畦，盖结草为入置水车上，车自运转以致水也；又尝与诸昆弟坐谈，忽假寐，醒则称曰“苏州灯戏须臾”，众嗤之，真人曰“即真去亦何难”，乃肩一伞令昆弟闭目坐于上，共三人戒之曰“慎勿开目，开则堕矣”，其从兄素熙真人于其左掌画一钱曰“呵之则钱出”，遂启行，三人坐伞上如坐椅桌，略不摇撼，但闻耳畔风声呼呼，俄顷已至，果见鲸鳞雁足、彩树绘楼，辉煌烂漫十余里，妙女踏歌，游人如蚁，语言嘈杂皆作吴音；又携之至扬州天津，风景不同，语音亦异；时夜漏将残，真人笑曰“可以归矣”，复令闭目坐伞上如前，从兄中途秋计必腾空也，试开目下视则已堕地矣，宛转至晓乃在广信人家茅屋上，扳缘而下，将乞食忽记掌中画有钱，如真人教每呵之輒得一钱以市食，得不饥，五日至家而画钱乃灭；后又尝游邻郡，大署居停之门曰“出卖风云雷雨”，时五月之交数郡旱甚，太守闻而召之，真人曰“野人安可召”竟不往，使者反报，守怒曰“妖人惑众”，欲捕之，或劝守姑就之，贺雨不效乃治之，守诺往见焉，真人命结坛郊外，官吏斋戒，后三日午初当致雨，守归遵其言禁内外屠宰；其日辰牌真人乃至，使二胥视诸其旅竟不知所往，遍索之得于东门之酒肆，则烧刀一壶、犬器饮啖将尽矣，胥诃曰“野道不洁如此，乃使官长斋戒耶”，真人以犬耳二枚啖二胥求祕之，既至胥以告守，守怒甚，真人曰“是何伤哉”，乃张口吐出一犬，儵其两耳，守问耳安在，真人曰“二胥食之矣”，守乃笞二胥；将午，真人命官吏拜坛下，戒之曰“雨至亦勿起”，复取片瓦覆县令之顶，然后扬袂登坛，时赤日停午，晴空万里，真人向东而嘘则黑云一片起于东，复向西南北三方嘘之，云皆随其嘘而起，须臾四合弥天，雷电交作，雨集如矢，自午迄未甘霖三尺矣；真人拍掌高歌坛上，声乃高于雷，官吏长跪泥泞中俯伏不敢起，起则雷声震足，不悬令以片瓦之覆周身，方丈雨竟不及焉，盖诸吏多贪刻，惟县令廉明，故真人以瓦相庇也；已而众欢呼雨足，真人举袖一挥则滂沱顿止，阳乌跃出，更无纤云，下坛作别，衣冠洒然略不沾濡；守大服其神，将酬以金币饮以酒，真人曰“风云雷雨不须价也”，掉臂径行，迫之莫及。本册故事多借神怪奇幻之笔，写世态人情、善恶报应，既有对豪横者的讽刺，也有对廉吏的褒扬，还有对仙术异闻的铺叙，语言生动，情节完整，是清代笔记小说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品。版本方面，本书为清同治十年刊本，卷端题署、卷次、页次及钤印图像均见于OCR；序跋信息未见，刊刻者未详。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