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寇志七十卷 第九册

本书为《荡寇志》七十卷本之第九册，清代俞万春撰，清同治十年刊本。本次OCR仅提取前20页，卷端题“水澍全傳卷之二十六”（“水澍”当为“結水滸”之OCR讹误，前册卷端作“結水滸全傳卷之二十二”），正文为第九十六回，回目文字OCR有残缺，可见“龍光冶園氏校司”“男鳳鳴樸紀明設局”等题署。本册内容与第八册写梁山、云天彪、陈希真等军阵攻杀不同，转写市井骗婚故事：戴春在酒楼与纪二（纪明）饮酒，纪二先称打听得杨家女儿阴秀兰信息，忽又立起身去去就来，回报称杨家竟是自己亲戚，那妇人是表嫂，其公公是堂房母舅，那女子是表侄女；戴春故作惶恐陪罪，纪二又言虽亲戚却多年不转动，昨日探知她姓杨、丈夫是秀才，方记起一个姓张的人来，去问张九朝奉方知真是清白人家，丈夫名唤士发，实是表兄。戴春听罢呆得做声不出，纪二又言即使此刻前去与他见了，往来所熟亦难好启齿。戴春道既如此休再提了，另作计较。正说间，对面窗门豁地开了，却是婆子上来晾衣，晾的是一件大红湖绉女袄，不多时那妖精挪步上来，在窗前与婆子打话，张芙蓉粉脸吃那大红湖绉一映好似出水朝霞，又把双星眼望着戴春瞩了一瞩，冉冉随婆子下去。戴春自见阴秀兰本已神魂飞驰，又被纪明弄得忽起忽倒，那欲火只在肚里打团。戴春问纪二与令亲几年不见，纪二道自那年尊翁离徽州时小弟也往苏州，算来与他阔别十四年了；戴春问交情何如，纪二道那年尊翁做五十大庆时大官人又是十岁，小弟送的百寿图还是表兄写的，后来大名八十八岁上恭喜完姻，当年生子，我那杨表兄又替我上诗章，后因我有要事出门未曾送来作贺。戴春道既如此你此刻为何不去转动转动，自古道千年不断亲，纪二道咳句原是句不瞒二官。此后纪二引戴春到莺歌巷杨家，田氏（阴婆）接见，纪二称“大姒多年不见了还认识兄子定时细看”，婆子来开门，纪二道已有十余日了原不知道大嫂住这里，昨日恰好遇着张九朝奉说起方知，今日来奉拜。田氏叹气道愚嫂的命该苦又无儿子，只有秀兰一个女儿将来只有靠他，又不会许人家，倘能招个养老女婿还好，即那里拣得来。纪二道秀兰侄女今年几岁了，田氏道十八岁了，纪二道怎的还没有人家，田氏道便是高不成低不就，据他老子的意思家皆安稳当，又说我家是世代书香，也要配个书香人家俊秀子弟，所以至今没虎挑还。正说话间，小猴子摆上杯筷果品，大家谦让一番，婆子笑着对戴春道福官人你休要客气，我同你不比外人，你的姑娘母亲在日我同他们都如亲姊妹一般的，你那时还在门槛边孤鸡屎哩，今日难得你姑夫同你到此，我正少个亲眷一同相见，二同熟你自此也好长来看看我。大家又是一笑。婆子敬杯慢斟细酌，戴春坐在纪二肩下，生辣辣不敢多说话，只好拣纪二嘴里说剩的说几句。不觉又说到秀兰，婆子道这小妮子生得单弱，昨日晚上教他到楼臆口收件晒晾的衣服就感了些风了，今日竟不曾起来，不然我便叫他出来拜见二叔叔。戴春闭了肚肠。彼此说些不常闲话，酒食已毕又坐谈了一回只得告别。自此之后戴春三日两头来邀纪二去转动，婆子无不款待，但说话之间总不提及媒事。戴春实实捺不住，有一日又到莺歌巷来与纪二攀谈，大宽转说到媒事上去，纪明便拈着那两片狗嘴须微微的笑，只不答话。戴春见他笑得蹊跷便问道二郎为何事只顾笑，纪二道我在这里猜一个人的心思，戴春道猜那个，纪二道二官人休见怪，我听你曲曲折折说到做媒甚是蹊跷。戴春正色道二郎怎说，我戴春岂是这等人，原说是只是只是，下文无可措词，纪二接口道假二官人这愫身分也不算辱没了我这姪女儿，撮合了只有一事却难，我表嫂不是说娶配书香，我那内姪福官却是不读书的连上账字还不学全，我表嫂都知道的，如今二官人既冒充了福官便不是书香了，他怎肯把女儿许与你。戴春听了呆了半晌，纪二又道依我的意思富与贵原是一样，难道登科及第的方是好女婿，下财万富的便不是好女婿了，倘我那内姪果真发财我纪明有女儿便自许他，只不知我那表嫂的意思何如，我且去探探他的口气看。戴春大言道全仗二郎周旋，纪二道且慢还有一事不妙。今日我忙说传来谣言不可凭信，现在同我一路同来委实富厚，表嫂兀自半信半疑，看他逼出大老官的货来。戴春踌躇一回道二郎既是如此，这送礼物之说也不必了，既表嫂肯信你言语，你去说媒时竟爽爽快快说明一切聘礼与大众格外不同，你替我担认一句。纪二道二官人说得极是，我去说媒时竟说福官人亲口嘱咐的许他重聘，谅他不再起疑了。戴春大喜，纪二道二官人此事在我身上包管你成功不必疑虑，今日我们且别，要子心又略略一漠令文气不迫却佳，遂同上问了酒食闲走了一回，将要分手，纪二道二官人且过几日来讨消息，戴春诺诺而去。果真挨了三日又到莺歌巷来，纪二道所事已谈过了，杨家表嫂说起福官也甚欢喜，只是有一件事要二官人亲口应允。戴春道甚事，纪二道我表嫂不是说的他这女儿要招个女婿养老，二官人既要定他务要应允一句，戴春道这有何难，分嫂有缺长少短之处我戴春无不竭力。纪二道如此焉有不成，戴春喜不自胜，就到莺歌巷日一酒楼内沽了一角酒拣些过口叫酒保送到纪二家来，正在堂前欢饮，只见里面孙婆笑着出来。孙婆提起戴春有娘子，若说娶他到府上去恐尊夫人处有些不便，人多一官人进出恐有人打眼走漏消息。后孙婆、阴婆、秀兰、戴春相处，秀兰拜孙婆为干娘，孙婆之子大光染病，婆子教秀兰去同他谈谈解些心事，戴春道这也是个正理，秀兰肚里说不出的只是暗想道你这副嘴脸我原是格外看待你的，我现在并不恁的你便想监管我，阴婆见女儿颜色不悦正想设法调和，只见那雨早已住了，云销日出满地晴光。戴春忽的立起身来道还有一句话要同二姑爷说，此刻他只怕还在那里，我去去就来。婆子对秀兰道我劝你不要终日在孙家，如今惹得那厮动发，乖女儿依为娘的话将顺他些，秀兰应了。不一回戴春回来，婆子问道贤婿寻二姑爷说甚要紧话，戴春道有个曹县人曾欠先父银两未清，二姑爷说认得他的小婿要同他去走遭，婆子道原来如此，说罢仍复入座，秀兰陪着吃酒毕，从此吃茶吃饭谈天睡觉自照老式，从此秀兰竟依母教足有三日不到孙家，过了三日脚又痒了，第一日只来了一次，第二日已坐了三个时辰，第三日便照常忘反了，那孙婆问知戴春那日这番说话暗暗大怒道这厮捕风捉影的疑到我身上来，我认真引诱了你的活宝贝怕你怎样摆布我，如今我偏要替他寻个。本册以市井骗婚为主线，穿插纪二做媒、戴春冒充福官、孙婆与阴婆往来、富吉寻访姓阴者等情节，人物对话生动，评点夹批屡见，是《荡寇志》中难得的世情描写段落，与全书军阵攻杀的主线形成对照，可供考察俞万春小说笔法的多样性及清代章回小说的世情题材。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