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一疏

《千一疏》为明代程涓（字巨源）所撰杂著，本次所见为明万历三十七年己酉（1609）黄如松闽中刊本前20页。卷前保留许国序、陈所学序及一段论“孔门四科一曰文学”的文字，对了解本书作者、成书过程、内容旨趣和刊刻缘起具有直接参考价值。许国序从新安三天子都山川形胜、人文传统写起，称“高皇帝定天下而下新都驻跸在焉”，列宗教化綦隆，世庙中兴，新都为首善之地，渐被深矣；又谓“阙里龙程来之远，类言性命，重以南方之学得其精华，文章巍然与高汉三唐同风”。序中称程巨源“故为先达辰州守汝扬先生仲子，少负俊才，闲庭训，既发五车，待官而穷二酋，取益四方，尚论千古，名隆起诸生，远近乞言者无虚日”，其下帷著作“月异而岁不同”，所撰《千一疏》九二十余策，“斐然成一家言，上下古今天人之纪备矣”。许国读后“怅怅而索之则患其难终，津津而味之则恐其易竟”，并称程巨源“于书无所不读，于学无所不诣，操觚为诗若文于体无所不谙，语圣称天则速肖，命骚赓雅则先登，说倡谈玄则当悟，学有兼才，才有兼政”。这些评语既揭示本书内容宏博、兼综天人古今的特点，也可见时人对程涓才学的推重。

陈所学序则详述本书刊刻经过。序称往闻新安有程巨源，后出守其地，巨源来谒，已读其所构古文辞，称其“激澜汪濊，嶠岞踔厉，蔚如渊如，具称体贰之才”，然巨源屈首诸生，未几赍志以殁。十余年后，陈所学辖闽左，使苑原易先生贻书寓一编，称“是公所品拔程生遘墨，而斛儿订之，黄令如松镌之”者，即《千一疏》。序中评价此书“类析区分，渊综载籍，钩玄抉隐，并挈胸情”，其内容高者擢魄郁华之乡，卑者极坱北幽漻之屈，洪者写龙伯巨灵之异，纤者及鲲鲠之微，纵者倪迩之里，远者濮铅罔罠之陿；其义不必尽出姬孔，而沧园、兰陵、葱岭足训；其书不必尽出典坟，而容成、亢枲、蜎澜、尸侯、长虚、随药足采；其事不必尽合故常，而灵怪、蚜御、荡意、彭侯、仑儿足纪；其理不必尽在高疈蛰图，而龙髓、禽言、鹍铭、九镜、五木足瞇。总之“张乐广野，莹露递陈，占象灵台，携杓罗列”，称其“才情之玄固，笼文之神皋”。序又批评挽近士人“以才投自声，枿开户牖，成一家言，典则邻迂，高则类诞，繁则携芜，简则识刻”，而巨源“学总儒玄，才蓄盛藻，方蜺龙之年即已抽宛委二酉之藏，掌竹素铜浑之阙，飏声博硕”，其书“振言戒理，出前人之未申，频事或篆悉先史之不载，展卷则耳目若泽，入思则端倪在襟”。陈序还就“文贯道之器”发论，称是书“亢秘论于辟流，续高唱于旷代，坛卷连侵，不胶于经，经纬典刑必不畔于经，以言被文，以文纬道”，并以董仲舒、刘向、扬雄《太玄》相比，谓其可“联镜后世”，使“晰理者闲其堂奥，数文者倾其沥液”。序末称“疏始化理卒说铃汇若干卷，千一巨源谦辞也”，可见“千一”为程涓自谦之名，其书内容由化理之说至说铃杂纂，汇为若干卷。

本次所见另有一段论“孔门四科一曰文学”的文字，述“以圣之文以行之合则双美，离则两伯”，历叙汉重经术、唐重词赋、宋薄词赋而以理学出经术之上，感叹“迄乎今兹文学趋愈下矣”，又称程巨源“以文名东南”，然“巨源之大实自积学得之”，读其《千一疏》，“仰则天文，俯则地理，幽则鬼神，明则神本，约则性本，憍则器本，远则茫濛，近则当世，正则六籍，本则二氏，大则一荒，细则一介”，可见本书内容涵盖天文地理、鬼神性命、器用当世、六籍二氏、宏阔细微诸端，属于兼综经史、子部杂说与文士札记的杂纂之著。

版本方面，本书为明万历三十七年黄如松闽中刊本，卷前许国序、陈所学序及论文学文字尚存，版刻信息较为明确。陈序称“黄令如松镌之”，可知本书由黄如松刊刻于闽中。因本次仅见前20页，且OCR对序文和版式识别多有残损错乱，全书卷次、篇目及正文内容尚不能详述。总体而言，《千一疏》是研究明代程涓学术与文才、晚明新安学术文化及子部杂纂编纂的重要文献。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