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隐娘传

《聂隐娘传》为唐代传奇小说名篇，今所见为明嘉靖甲辰（二十三年，1544）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本次仅提取前7页。前7页内容为《聂隐娘传》正文，起于聂隐娘回答父亲聂锋问其所习，自述幼时被尼姑挈去，不知行几里，天明至一大石穴中，嵌空数十步，寂无居人，猿猱极多；尼姑先有二女，各十岁，聪明婉丽，不食，能于峭壁上飞走如捷猱登木，无有蹶失。尼姑与隐娘一粒药，兼令执宝剑一口，长一二尺许，锋利吹毛可断，令二女教其攀缘，渐觉身轻如风。一年后刺猿猱百无一失，后刺虎豹皆决其首而归；三年后能飞刺鹰隼无不中，剑刃渐减五寸，飞走遇之不知其来。至四年，尼姑留二女守穴，携隐娘于都市，指其人一一数其过，令其刺首，无使知觉；授以羊角匕首，刃广三寸，遂白日刺人于都市中，人莫能见，以首入囊，返命则以药化之为水。五年，又令入某大僚室，决其首，隐娘见其戏弄一儿可爱，未忍便下手，尼姑叱曰“已后遇此辈，必先断其所爱然后决之”，并为隐娘开脑后藏匕首，而无所伤，用即抽之，曰“汝术已成，可归家”，遂送还，云后二十年方可一见。聂锋闻语甚惧，后遇夜即失踪，及明而返，锋已不敢诘之，因兹亦不甚怜爱。忽值磨镜少年及门，隐娘曰“此人可与我为夫”，白父，父不敢不从，遂嫁之。其夫但能淬镜，余无他能，夫乃给衣食甚丰。数年后父卒，魏帅知其异，以金帛召署为左右吏。至元和间，魏帅与陈许节度使刘悟参商不协，使隐娘贼其首。隐娘辞帅之许，许帅能神算，已知其来，召牙将令早至城北候一丈夫一女子各跨白黑卫至门，遇有鹊来噪，丈夫以弓弹之不中，妻夺夫弹一丸而毙鹊。衙将受约束遇之，隐娘夫妻曰“刘仆射果神人，不然者何以动召也，愿见刘公”。刘劳之，隐娘夫妻拜曰“得罪仆射，合万死”，刘曰“不然，各亲其主，人之常事，魏今与许何异，请当留此勿相疑也”。隐娘谢曰“仆射左右无人，愿舍彼而就此，服公神明耳”，盖知魏帅之不及刘也。刘问其所须，曰“每日只要钱二百文足矣”，乃依所请。忽不见二卫所在，刘使人寻之，不知所向，后潜于布囊中见二纸卫，一墨一白。后月余，白刘曰“彼未知止，必使人继至，今宵请剪发系之以红绡，送于魏枕前以表不回”。刘听之。至四更，却返曰“送其信矣，是夜必使精精儿来杀某及贼仆射之首，此时亦万计杀之，乞不忧耳”。刘豁达大度，亦无畏色。是夜明烛，半宵之后，果有二幡子一红一白，飘飘然如相击于床四隅，良久见一人自空而踣，身首异处。隐娘亦出曰“精精儿已毙”，拽出于堂之下，以药化为水，毛发不存。隐娘曰“后夜当使妙手空空儿继至。空空儿之神术，人莫能窥其用，鬼莫得蹑其踪，能从空虚入冥，莫无形而灭影。隐娘之艺故不能造其境，此即系仆射之福耳。但以于阗玉周其颈，拥以衾，隐娘当化为蠛蠓潜入仆射肠中听伺，其余无逃避处”。刘如言。至三更，瞑目未熟，果闻项上铿然声甚厉，隐娘自刘口中跃出，贺曰“仆射无患矣，此人如俊鹘一搏不中即翩然远逝，耻其不中耳，才未逾一更已千里矣”。后视其玉，果有匕首划处，痕逾数分。自此刘转厚礼之。自元和八年刘自许入觐，隐娘不愿从焉，云“自此寻山水访至人，但一一请给与其夫”，刘如约。后渐不知所之。及刘薨于军，隐娘亦鞭而一至京师柩前，恸哭而去。闻成（开成？）年昌裔子纵除陵州刺史，至蜀栈道遇隐娘，貌若当时，甚喜相见，依前跨白卫如故，谓纵曰“郎君大灾，不合适此”，出药一粒令纵吞之，云“来年火急抛官归洛，方脱此祸，吾药力只保一年患耳”。纵亦不甚信，遗其缯彩，隐娘一无所受，但沉醉而去。后一年纵不休官，果卒于陵州，自此无复有人见隐娘矣。上述内容可见《聂隐娘传》以传奇笔法叙述聂隐娘从学剑、刺人、择夫、事魏帅、归刘悟、斗精精儿与妙手空空儿、别刘悟、救刘纵等情节，塑造了剑术神异、行事果决而自有情义的女性侠客形象，是唐代豪侠传奇的重要代表。明嘉靖甲辰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保存了该传的正文面貌和卷端题名，对研究唐代小说文本流传、明代传奇小说刊刻、俨山书院刻书及聂隐娘故事的后续演变具有文献与版本价值。本次仅见前7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