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自然传

《马自然传》为道教神仙传记，明嘉靖二十三年甲辰（1544）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本次所见为前7页。卷端题“马自然传”，下注“说渊五十三”“别传五十三”等字样，或为明代丛书所收子目之一种。传文记述唐代道士马湘（字自然）的奇异事迹。马湘为盐官人，世为县小吏，然独好经史，攻文学，尝与道士遍游天下，后归江南。传文先叙其醉堕霅溪而坐水上，衣履不湿，自言适为项羽相召饮酒而返，溪滨观者如堵，酒气犹冲人；又时时以拳入鼻，及出拳而鼻如故；指溪水令逆流，食顷又指柳树令随溪水走来去；指桥令断复续。后游常州，宰相马植出官量移常州刺史，素闻马湘名，邀见延礼甚异，问曰“幸与道兄同姓，欲为兄弟，冀师道术可乎”，马湘答“相公扶风，马湘则马风牛，但且相知，无征同姓”，以“风马牛不相及”为对，既机智又见其不攀附。马植留之郡斋，益敬礼之。马湘于席上以瓮器盛土种瓜，须臾引蔓生花结实，取食香美异常；又于遍身及袜上摸钱，所出不知多少，掷之皆青铜钱，撮投井中，呼之一一飞出，人有收取，顷之复失；又书符令人帖于南壁下，以箸击盘长啸，群鼠来走符下俯伏，马湘责大鼠“毛虫微物，天与粒食，何得穿屋穴墙，昼夜扰于相公”，令相率离此，大鼠回，群鼠皆若叩搕谢罪，作队出城门去，自后城内绝鼠迹。又南游越州，经洞岩禅院，僧三百方斋，见马湘与王知微、王延叟至，踞食略无揖者，马湘不食，促知微、延叟及食而去；僧斋未毕，马湘出门又促速行，至诸暨县南店中，约去禅院七十余里，深夜僧人来寻，哀乞云“禅僧不识道者，昨失奉迎，致遗责怒，三百僧到今下床不得”，马湘唯睡不对，僧愈哀乞，马湘乃曰“此后无以轻慢为意”，僧回果能下床。又于道旁求菘菜不得，闻恶语，马湘画白鹭以水噀之化成真鹭啄菜，又画猧子化成走捉白鹭，共践其菜，主人哀乞，马湘呼鹭及犬皆飞走投入怀中，视菜如故。又夜投长溪县旅舍，主人戏言无宿处，道士能壁上睡即相容，马湘乃跃身梁上，以一脚挂梁侧睡，俄而入壁久之不出，主人祈谢乃出。又于永康县东天宝观折枯松，预言“此松已后三十余年即化为石”，后果然，大风雷震石倒山侧作数截，会阳发自广州节度责婺州，徙两截就郡斋，两截致龙兴寺，各高六七尺，径三尺余，松皮鳞皴如故。马湘治病不用药，但以竹拄杖打痛处，腹内身上百病以竹杖指之，口吹杖头如雷鸣便愈；有患腰脚驼曲杖而来者，亦以竹杖打之令放杖，应手伸展。有人以财帛与马湘，固让不受，强与之复散与贫人。所游行之处或宫观岩洞多题诗句，传中录其登杭州秦望山诗：“太一初分何处寻，空留历数变人心。九天日月移朝暮，万里山川自古今。风动水光吞远徼，雨添岚气没高林。秦皇谩作驱山计，沧海茫茫转更深。”后归故乡省兄，兄适出，嫂姪喜其归，马湘曰“我与兄共此宅，归来要明此地，我惟爱东园耳”，嫂姪异之；留三日不食但饮酒，待兄不归，及夜遽卒，明日兄归问其故，兄感恸曰“弟学道多年，非归要分宅，是归托化于我，以绝思望耳”，乃棺敛，其夕棺中忽然有声，一家惊异，乃窆之东园，时大中十年也；明年东川奏歙州梓桐县道士马自然白日上升，尝于东川谓人“我仙官也”，敕江西道杭州覆之，发冢视棺乃一竹枝而已。传文以神仙传记笔法塑造马湘玩世不恭、法术奇异、惩恶戏谑而终归仙化的形象，兼具志怪与仙传色彩。此明嘉靖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卷端“说渊”“别传”字样提示其或为丛书零种，对研究马自然传说文本、唐代道教仙传文学、明代丛书刊刻与俨山书院刻书活动均具文献价值。本次仅见前7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