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顒传

《陆顒传》为明代嘉靖甲辰（二十三年，1544）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中的一篇传奇小说，本次所见为前6页。卷首标“说渊三十一”“别传三十一”，可知此传收入《说渊》之别传类。传文记吴郡陆顒家于长城，世以明经仕，顒自幼嗜面为食，食愈多而质愈瘦；及长，从本军贡于礼部，下第后为生太学中。数月后，有胡人数辈携酒食诣其门，自称南越人，生长蛮貊中，闻唐天子庠罗天下英俊，且欲以文化动四夷，故航海梯山来中华，观太学文物之光；见顒衣冠庄肃，称其为“真唐朝儒生”，愿与交欢。顒逊谢，后相与酣宴极欢而去。旬余，群胡又至，持金缯为顒寿，顒始疑其有他而固拒；胡人解释称见其居长安有饥寒色，故持金缯为仆马一日之费，顒不得已受之。太学诸生闻之，告以胡人“爱利不顾其身”，争盐菜之微尚致相贼杀，不应弃金缯为寿，且太学诸生甚多，何以独厚君，劝其匿身郊野以避再来。顒遂侨居渭上，杜门不出。仅月余，群胡又诣其门，顒大惊，胡人却喜曰：“比君在太学中，我未得尽言；今君退居郊野，果吾心也。”既坐，胡人挈顒手言其来非偶然，有求于君，且所祈无害而于彼为大惠。顒问所求，胡人问其好食面乎，顒曰有之；胡人乃言食面者非君，乃君腹中一虫，欲以一粒药进君，饵之当吐出虫，愿以厚价从君易之。顒许之，饵药后吐出一虫，长二寸许，色青，状如蛙。胡人曰此名“消面虫”，实天下奇宝。顒问何以识之，胡人曰每旦见宝气亘天在太学中，故得谒君；自一月余清旦望之，见其气移于渭水上，果君迁居。又称此虫禀天地中和之气而结，故好食面；麦自秋始种至来年夏季成实，受天地四时全气，故虫嗜其味。顒以面斗余致其前，虫食之立尽。胡人又以筒盛虫、金函扃之，命顒置于寝室，翌日以十两重辇金玉绢帛约数万献顒，共持金函而去。其后胡人邀顒偕游海中，欲探海中奇宝。至海上，胡人结宇而居，置油膏于银鼎中，构火其下，投虫于鼎中炼之七日不绝燎。忽有一童分髪衣青襦自海水中出，捧白盘，盘中有径寸珠甚多来献，胡人大声叱之，童惧捧盘而去；仅食顷，又有一玉女貌极冶，衣露绡之衣，佩玉珥珠，翩翩自海中出，捧紫玉盘，中有大珠数十来献，胡人骂之，玉女捧盘而去；俄有一仙人载碧瑶冠、被紫霞衣，捧绛帕籍盘，中有一珠径二寸许，奇光泛空照数十步，仙人以献，胡人笑而受之。胡人吞其珠，命顒随入海中，慎无惧。顒执胡人佩带从入，海水皆豁开十步，鳞介之族俱辟易回避，游龙宫，入蛟室，珍珠怪宝任意所择，才一夕而获甚多。胡人谓此可致亿万之货，又以珍具数品遗顒，顒由是益富。传末题“陆顒传终”。全文情节完整，以胡商识宝、消面虫、炼虫取珠、入海探宝等母题连缀成篇，想象奇诡，叙事委曲，既可见古代胡人识宝传说的流传，也反映了传奇小说对中外交流、太学文物与龙宫宝藏的文学想象。本次所见为明嘉靖二十三年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前6页，全传文字基本完整；本次仅见前6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