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归舜传

《柳归舜传》是一篇传奇小说体作品，本次所见为明嘉靖甲辰（二十三年，1544）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前5页。卷端题“说渊五十七 别传五 十七”，表明本篇收录于《说渊》别传类之下，具有一定的丛书编纂特征。

故事叙吴兴柳归舜于隋开皇九年自巴陵泛舟，遇风吹至君山，因维舟登岸，寻小径而行，不觉行三四五里，兴酣逾越矶涧，不由径路。忽见道傍有一大石，表里洞彻，圆而坦平，周匝六七亩；石外尽生翠竹，圆大如盎，高百余尺，叶曳白云，森罗映天，清风徐吹，戞戞作丝竹之音。石中又生一树，高百余尺，条干偃阴，五色翠叶如盘，花径尺余，色深碧，蕊深红，异香成烟，著物霏霏。其间有鹦鹉数千，丹嘴翠衣，尾长二三尺，翱翔相呼，音旨清越。鹦鹉各有名号，如武游郎、阿苏儿、武仙郎、自在先生、踏莲露、凤凰台、戴蝉儿、多花子等。有的唱歌，称所唱为汉武钩弋夫人常所唱词：“戴蝉儿分明传与君王语，建章殿里未得归，朱箔金缸双凤舞。”名阿苏儿者唱阿娇深宫泪：“昔请司马相如为作长门赋，徒使费百金，君王终不顾。”又有诵司马相如《大人赋》者。武游郎自言昔见汉武帝乘郁金楫泛积翠池，自吹紫玉笛，音韵朗畅，帝意欢适，李夫人歌以随，歌曰：“顾鄙贱，奉恩私，愿吾君，万岁期。”武仙郎问归舜姓氏第几，归舜答姓柳第十二，自巴陵遭风泊舟，兴酣至此。武仙郎称其“因病致妍”，并呼阿春，言“此间有客”。即有紫云数片自西南飞来，去地丈余，云气渐散，遂见珠楼翠幕、重槛飞楹，周匝石际。一青衣自户出，年始十三四，身衣珠翠，颜甚姝美，自称阿春，传三十娘子语，请归舜垂略坐，以具蔬馔，并有捧水晶床出者。阿春又呼“凤花台鸟何不看客”，鹦鹉即飞至，自称凤花台，诵诗曰：“露接朝阳生，海波翻水晶。玉楼间寥廓，天地相照明。此时下栖止，投迹依旧楹。顾余复何忝，自侍群仙行。”归舜问其师乃谁人，凤花台自言在左右一千余岁，杜兰香教其真录，东方朔授其秘诀；汉武帝求太中大夫时，遂在石渠署见扬雄、王褒等赋颂，始晓箴论；王莽之乱方得还吴，后为朱然所得，转遗陆逊，复见机、云制作，方学缀篇；机、云被戮，便至于此。归舜告以近日宗师为薛道衡、江总，因诵数篇示之，凤花台评曰：“近代非不靡丽，殊少骨气。”俄而阿春捧玉盘，珍羞万品，目所不识，甘香裂鼻。饮食讫，忽有二道士自空飞下，顾见归舜曰：“大难得与鹦鹉相对，君非柳十二乎？君船以风便，索君甚急，何不促回？”因投一尺绮曰：“以此掩眼即去矣。”归舜从之，忽如身飞，却坠以达舟所。舟人欲发，问之，失归舜已三日矣。后却至此泊舟寻访，不复见也。传末题“柳归舜传终”。

本篇以隋代人物柳归舜误入君山异境为线索，串联鹦鹉赋诗、仙女传语、道士接引等情节，想象奇诡，辞采靡丽，兼具志怪、传奇和诗话色彩。文中鹦鹉名号、唱词、诵赋及凤花台自述师承与历代见闻，保存了丰富的文学典故和传说材料；凤花台评薛道衡、江总诗“近代非不靡丽，殊少骨气”，也可资考察古代诗歌批评观念。版本方面，源文件名标明为明嘉靖甲辰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卷端保留“说渊五十七 别传五 十七”的分类题识，为了解《说渊》丛书编次、别传类小说和明代俨山书院刻书提供线索。本次仅见前5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