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邸麈谈

《客邸麈谈》为明代来斯行所撰，今见明末刊本，本次OCR仅提取前20页。卷首前见“宗谭六种卷之十四终”字样及数句韵语，继有《客邸麈谈小引》，正文前又题“宗谭六种卷之十五 客邸塵談”，署“酉陵来斯行道之著”，可知此本或为《宗谭六种》之一种，卷次编为第十五。小引交代成书缘起：蜀僧无穷运公初有声于讲席，后游长安，栖止北郭，瓶钵晏然，不泛与士大夫交；一日与作者机锋相值，喜不能已，因劝作者“移头换日”与儒者言之，作者漫应曰“移头换日此是宋人脏证，大慧一言实为滥觞，吾但知直心是道场，免绮语亡死犁耳”，运公为首肯；当时作者友人李长叔、萧尔先、杨文弱、马时良、仲良昆季皆以夙根深固，向往此事，叩激相赏。作者以饮食为喻，谓蔬果常羞、海错山珍嗜者十一，希诡之品偶加匕筯必多呕弃，然世有僻人当其嗜好乃逾驾秦，今以“昌歜”自喻，诸君为“西伯”，望同好者使昌歜之味渐而远著；运公赞曰“善来众居士”，并请募刻板藏七枝庵僧舍，末署“丁巳夏至后五日”。正文为问答体，多记禅宗机锋与公案勘辨，如问“从上祖师以何法示人”，答“柱杖子”；问“如何是向上事”，答“撇下柱杖”；问“达摩东来所为何事”，答“事即不无为即不”；问“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否”，答“是名众生”；问“佛法儒法是同是异”，答“汝曾见孔子否、汝曾见释迦否”；问“人死时这个灵光到那里去”，答“你道人生时这个灵光从那里来”；问“如来下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门曰我见时一棒打杀与狗子吃，意旨如何”，答“你道云门是谤语是赞语”；问“牛头未见四祖为甚么百鸟衔花”，答“天”；问“见后为甚么不衔花”，答“这野狐”；问“佛言一切山河大地俱是幻否”，答“幻”；问“四大离散时如何拾得去”，答“拾不得”；问“因果之说是有无”，答“君子求诸己”；问“万法归一归何所”，答“一归万”；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答“无”；问“黄龙问山谷木樨花香，谷曰香，龙曰吾无隐乎，山谷如何便悟去”，答“山谷老人当时著贼也不知”；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道”，答“前叫做甚么大通智胜佛”；问“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答“家贼难防”；问“世间何念最难断”，答“我念最难断”；问“起灭不停时如何”，答“是谁起灭”；问“二六时中如何用心即是”，答“正是好”；问“临济入门便喝，德山入门便棒，意旨如何”，答“不敢轻于汝等”；问“千圣相传唯此一心，如何是一心”，答“低声迎着即头角生”；问“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不知何处去”，答“消殒到何处去”；问“尽大地是沙门一只眼，如何是沙门眼”，答“须到”；问“才有是非纷纷然失心，如何得”，答“是非者便是是非人”；问“并却咽喉唇舌如何道”，答“忒煞道得当”；问“十方无壁无门从何处入”，答“我汝汝闻曰门开也”；问“善恶俱莫思量便是本来面目否”，答“似则似是则不是”；问“浩浩尘中如何辨主”，答“这个不是主”；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答“待洗”；问“佛未出世时佛法在什么处”，答“日光在什么处”；问“一切含灵皆有佛性，为何鸟雀向鹞子头上屙”，答“曾见他向鹞子头上屙，此意何如”；问“蚯蚓断为两段，两头俱动，未审佛性在那一头”，答“在這一頭”；问“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露人身”，答“日日进步看”；问“虚空还有人钉得橛也无”，答“又增上一钉也”；问“语是谤，寂是默，语寂向上有路”，答“有人恁么问我但作嘘嘘唇”；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这个坏意旨如何”，答“若有这个焉得不坏”；问“凡圣情尽体露真常，如何是真常”，答“待汝圣情尽即向汝道”；问“人心有仲尼然否”，答“不然，譬如人家新益得人道好不好”等。问答多借祖师公案、经教语句与日常譬喻相扣，或答非所问，或反诘启发，或直指心性，体现明末禅宗语录机锋与士人参禅风气。OCR后部又见《槎菴燕語序》《槎菴燕語小引》及《槎菴燕語》条目，序称“清言之兴昉于魏晋”，论六朝以来清言、语录、连珠之流变，称“吾友来道之”著述“精讨曲折”“匪止众其幽栖，云将胎为家训”；小引自述“年垂知命，见闻渐广，阅历渐深，而于世盖龃龉而不可入”，因录燕语百则示儿彭禧，欲其朝夕体证，以为保家之助；条目如“凡情想上做工夫皆为炎上，皆是苦因”“凡根本上做工夫皆为稼穑，皆是甘因”“蚕为茧而身化其中故能入而复能出，蛛居其外故可进而亦可退”“身决不可闲，闲则病生；人心决不可闲”“人心能一物不留，自然万物皆备”“鱼生于水离水则死，可以出入于水而运用众水者其惟龙乎；人生于世离世则死，可以出入于世而主宰万世者其惟圣人乎”等，皆属晚明清言小品与修身格言。要之，本书前部保存来斯行客邸谈禅的问答体文本，后部又附见《槎菴燕語》清言，对研究明末禅学、士人交游、语录体与清言小品均有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