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然子

《计然子》是明末董汉策所撰的一部借越事以订讹释愤的著述，版本为明崇祯壬午（十五年，1642）菰城董氏原刊本，前20页存序、目次及正文数篇。据前20页，书前有说若雨氏序，称“我家惟孺刻其所作《计然子》，余读而序之，是一奇文矣”，序文以“天地荡荡无极若将闭塞，昼不见日，夜不见月，河汉如绳，望之屈曲”等语开篇，写忧愤之来如胥朋党至、飘风疾雨不可去，以愁苦为邦国、涕泣为膏粱、啼号为琴瑟、嚬蹙为文章，并引“忧能伤人，恐不永年”之语，末谓“董生不尽补天下之亡书，忧不得死；不尽见天下之奇士，忧不得死；不尽读天下之奇文，忧不得死”，可见全书带有强烈的忧愤著书色彩。董汉策自识则说明著作缘起：辛巳之夏，“余寓言于计然”，以越国复兴、引弱越控强吴为喻，谓“事在人心耳”；又辨旧本计然托名于范蠡之误，按《吴越春秋》志计然为范蠡师，故“余作《计然子》亦聊以订讹”；并称“余成书于壬午之冬，录及裨史，赞以正传，盖以释愤也”。目次列《初筮》第一、《入越》第二、《得佐》第三、《初谏》第四、《存威》第五、《定谋》第六、《返国》第七、《复位》第八、《恤异》第九、《大计》第十、《善祷》第十一、《启奢》第十二、《选材》第十三、《工谋》第十四、《嫁祸》第十五、《贰忠》第十六、《助强》第十七、《移兵》第十八、《语微》第十九、《子贡》第二十、《释志》第二十一、《王孙》第二十三、《经内》第二十四、《备兵》第二十五、《教艺》第二十六、《服勇》第二十七、《法训》第二十八、《皋如》第二十九、《遏刑》第三十、《末夜》第三十一、《初伐》第三十二、《远交》第三十三、《入吴》第三十四、《知微》第三十五、《训道》第三十六、《宰嚭》第三十七、《德隐》第三十八、《诸臣》第三十九、《历纪》第四十、《叙略》第四十一等，篇目以越国兴亡、吴越争霸及计然、范蠡、文种等人物事迹为线索，兼具史论、寓言与小说笔法。

前20页正文从《初筮》开始，写计子谋仕，筮之遇震之乾，繇辞有“物之初，木条条而荜，雷震震而裂，长男会同，是为君”等语，计子遂字曰“然”，卖繇知东国将伯，历江涉淮至吴，望吴国气锐上黑若眚，曰“驱之驱之，伯在邻矣”，遂入越，自称楚人。《入越》写计子仕为监门，怅不得志，抱柱而泣，上大夫范蠡闻其声而知为贤者，随之而哭，升朝谓越王贺，称监门者为“静惠以明智者也”，越王召见，授下大夫，计子自言“臣乃楚人所谓计砚者也”，范蠡亦自道“余乃所谓范蠡者也”，二人并揖越王，三辞而退。《得佐》写范蠡生于宛橐，居楚为范伯，自结僮以至方冠，被发垢歌，尝泣笑于市，市人皆贱之；楚人文种足迹于宛橐，遇之于三户之墟，结盟而去；蠡假衣、沐浴、缀叶为衣裳，遯至文种之室，谓文种曰“蠡窃视浑同之仪，清浊分途，出于三江，贯输牛斗，伯王在于吴越，愿与子干之”，遂与文种入越谒越王，王与计事尽日，大夫石买进谏谓客无因自致，愿王察之，越王不听，种、蠡乃尽忠以强越，越卒以伯；逢同贰于种、蠡，留事吴，与太宰嚭相善。《初谏》写计子尚未信于王，乃进书以窥王，略谓“天道三十而兴，三十而败”，以易数推吴越兴败，谓越用夏正，其性先胜后败，自允尝至今三十余年，易数既盈，劝君修德；越王不听，后三年吴伐越，越败至会稽，越王望见计砚，掩面流涕曰“今日之败，匪吴功，实越过，吾用计子，曷为是蹲蹲者哉”，计砚闻之反而走。《存越》写吴伐越将战，吴阵于湖东，越阵于湖西，吴国水士挟樯持篙，衣白如雪，交戟为屋，持箭为羽，疏行于前；越人执斧剑瞪视侧听，相倚以待；吴国陆士袒裼攘臂，追风大呼；计砚从王曰“殆哉”，分析吴军水行、交戟、袒呼之意，劝王收中行之军，文种执戈揖于王前曰“急言无伦，愿王听之”，既战越大败，王收甲士五千而止，屯于会稽，越不甚亡，计砚之力也。《定谋》写越王栖会稽，吴围未解，王与范蠡谋欲入臣于吴，召诸大夫问计，苦成、诸稽郢、计砚等各陈其说，计砚笑诸稽郢“欲趋就死”，主张备智勇、赂伯嚭、行成于吴，越王乃命文种行成于吴，载宝以通伯氏，吴王许成；越王将行，召诸大夫各任其职，范蠡、文种、曳庸、苦成、皓进、诸稽郢、皋如、计砚等分别受任，计砚曰“臣候天经，慧入于国故败，今慧移指吴，夜起高望北斗，灿灿牛女无辨，吴其将亡”，越王与夫人至江上，夫人据船见乌鹊啄江渚之虾，飞去复来，因哭而歌，王与夫人又哀吟，群臣临江揽涕，若失父母，越王乃中心恸绝，作而慷慨，乘风恺悌。《返国》写范蠡从王拘于吴，伯嚭之政专，越王顺于伯嚭，伯嚭为言于吴王，称勾践亦人主，尝南面于越，撞钟朝会，缨綖絣旒，乐与王等，今为王臣，职任洒扫，比于孤僮，惟王实威神畜使南面之王者，然“下人者祥，辱君者殃”，辱勾践已甚，恐上天堂堂覆王以殃，请释勾践处之会稽，令勾践寄生於……前20页至此止。由此可见，本书以计然子（计砚）为主角，穿插范蠡、文种、越王勾践、吴王夫差、伯嚭等吴越争霸人物，文辞古奥，叙事兼采史传与寓言，既有订正计然托名范蠡之误的学术意图，也有借越事抒发忧愤、寄寓经世之志的创作动机。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篇目及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