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季衡传

《曾季衡传》是一篇唐代传奇小说，今见明嘉靖甲辰（二十三年，1544）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收入《说渊》第三十八、别传三。本次仅见前4页，故事完整，末尾题“曾季衡传终”。传叙唐太和四年春，盐州防御使曾孝安之孙曾季衡，居使宅西偏院。仆夫告以昔王使君女暴终于此，乃国色，昼日或见。季衡少年好色，愿睹灵异，不以人鬼为间，频炷名香，颇疏凡俗。一日晡时，有双鬟前揖，称王家小娘子遣传厚意，欲面拜郎君，言讫瞥然。俄顷异香袭衣，季衡束带伺之，双鬟引一女至，乃神仙之人。女自称姓王氏，字丽真，父今为重镇，昔从大人牧此城，处此室，感君思深，窈冥情激，故来神会。季衡留之款会，移时乃去，握季衡手曰翌日此时再会，慎勿泄于人。自此每及晡一至，近六十余日，季衡不疑。后因与祖父麾下将校说及艳丽，误言之，将校怛然惊，欲窥。女郎再见时容色惨沮，语声嘶咽，责其负约泄人，自此不可更接欢笑。女留诗曰：“五原分袂真胡越，燕拆莺离芳草竭。年少烟花处处春，北邙空恨清秋月。”季衡不能诗，耻无酬，强为一篇曰：“莎草青青雁欲归，玉腮珠泪洒临岐。云鬟飘去风香尽，愁见莺啼红树枝。”女遂于襦带解蹙金结花合子，又抽翠玉双凤翘一只赠季衡，曰望异日睹物思人，无以幽冥为隔。季衡搜书箧得小金镂花如意酬之，曰此物虽非珍异，但贵其名如意，愿长在玉手操持。女曰此别非一甲子无相见期，言讫呜咽而没。季衡自此寝寐求思，形体羸瘵，故旧丈人王回推其方术，疗以药石，数月方愈。乃询五原纫针妇人，曰王使君之爱女不疾而终于此院，今已归葬北邙山，或阴晦而游于此，人多见之，则女诗“北邙空恨清秋月”者言其葬处耳。全传以人鬼邂逅、诗歌赠答、冥数分离为情节核心，文辞清丽，哀婉动人，是唐代传奇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品。收入明嘉靖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说渊》第三十八、别传三，反映明代丛书编纂与唐代小说传播。本次仅见前4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