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法眼

《正法眼》为明代佘聿云所撰笔记杂纂，明崇祯己巳（二年，1629）刊本。本次 OCR 仅见前20页，卷首有“正法眼序”，题“仙臞何偉然題”。序文从“学士家”读书治学谈起，批评流略不疏、管窥自限者，虽能缘事索余、由言穷类，使珠联璧合、增美词林，却往往识罕才多、自恣讹谬、神明无主，徒开生面而无取于传毅之华、马融之博。序文强调“灵明在心，法力在眼”，认为蓬山芸观之书、玄扈紫宫之记、鲁壁断简、汲冢遗编皆不可穷究，必须以书城环之，以博雅试定识之目，才能流览千古、玄鉴双珠、上下古今一照而彻。又谓“只眼上天曾几授人”，盲瞽多叛道之思，青白非鉴古之具，轻与着眼必无正法，故但恣捃摭，未易以参契委也。最后点明“今观偶记正法眼授之聿云矣”，可见本书乃佘聿云读书有得、随笔札记之作。

从可见正文看，本书为条目式札记，每条多则数行，少则一二句，杂引经史、诸子、史传、笔记、小说及释道之书，评骘历史人物、政治得失、道德伦理、文章风尚、交友处世、因果报应等。其内容并不局限于佛学“正法眼”之义，而是借“正法眼”为名，表达以清明识见观照古今、判别是非的撰述宗旨。前20页可见大量历史典故与人物评论，如论汤灭夏、武灭殷而死者有务光、夷齐，采薇之歌耻周，麦秀之歌伤殷；论魏文侯见翟黄、段干木，汉武帝见卫青、汲黯；论孟子、董仲舒不见用；论秦皇未见韩非则思，既见则杀，汉武未见司马相如则思，既见则摈；论以貌相士、以名求人之失；论陈寔、黄叔度之贤；论子皋、子发、宋广平、张益州、鬻拳、张颢等事；论宋言官乞禁鹿胎冠子、黄纸包粟、宰鹅鸭、捕虎、禁人行来龙、宫中养狗等琐屑之弊；论先主、诸葛亮、法孝直、魏武、郭奉孝、孙权、虞翻、唐太宗、魏徵等君臣际遇；论田单火牛、杨璇火马、江逌火鸡等以智取胜；论王溥、陈尧佐父兄子弟之贵；论樊英、乐羊、刘遇、邴攸、羊祜、左伯桃、羊角哀、管宁、山涛、嵇康、张禹、马融、荀卿、李斯等伦理与师友故事。这些条目多借古讽今，寓褒贬于简练叙述之中。

本书还大量涉及廉让、友谊、隐逸、孝义、吏治、文章、润笔、因果等主题。如论卖宅、卖牛、鬻陶器而坦白瑕疵者，论公沙穆、孟信之清介；论周勃、陈平诛诸吕，谢安、桓宣穆破苻坚；论董仲舒、傅奕邪不勝正；论司马朗、吴兢、张说、孔社等年数与直笔；论汲黯、公孙弘、唐介、文彦博之大臣体；论娄师德、杨再思之度量；论范丹、郝子廉之清；论王忳、陈翼、鲍子都、李勉之不负鬼神；论华宝、元德秀之孝；论朱亥、田光之死；论韩琦、张咏、淳于恭、缪彤、裴行俭、韩琦碎玉杯等器量；论吴祐、孙伏伽之仕宦不惊；论傅介子、班超之投笔立功；论陈抟、谭峭之著述因缘；论文人受金谀墓之弊；论刘孝绰、王令、宋之问等文章夸诞；论桓荣、何休、刘炫、董仲舒勤学；论韩康、严光、苏云卿等隐逸；论李业、辛勉之贞节；论尹伊、诸葛亮之出处；论曹操、桓温之不能强致贤才；论受丝、受鱼、受瓜而藏悬之矫名；论阮孝绪、廉希宪之耿介；论郤缺、解狐、苏章、源怀等恩怨与公义。可见本书取材广泛，议论杂出，既有史评，也有格言、掌故、轶闻，带有晚明笔记杂纂的鲜明特征。

版本方面，本书为明崇祯己巳（二年，1629）刊本，卷首有序，正文条目式排列，OCR 中可见钤印图像。因本次仅见前20页，全书卷数、总页数、后续条目及完整目录尚待补。整体而言，《正法眼》对研究晚明士人的历史观、道德观、读书风气、笔记杂纂体例及明代版本流传均有一定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