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传

《薛昭传》是一篇唐代传奇小说，本次所见为明嘉靖甲辰（23年，1544）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前6页。卷首或版心可见“說淵四”字样，或为某丛书、汇编之标识，具体待考。故事叙唐元和末年，薛昭为平陆尉，因慕郭代公、李海之为人，有為母復仇殺人者，薛昭與金而放之，廉使奏之，坐譴為民。有山叟，或云数百岁，前来饯行，赠药一粒，谓非唯去疾兼能去食，又约薛昭遇道北林薮繁翳处可且匿，不独逃难，当获美姝。薛昭辞行，遇兰昌宫古木修竹四合，遂逾垣而入，追者东西奔走，莫能知踪。薛昭潜于古殿西间，及夜屋清月皎，见阶间有三美女笑语而至，揖让升于花茵，以犀杯酌酒。三女分别自称云容张氏、凤台萧氏、兰翘刘氏。兰翘命骰子，谓今夜嘉宾相逢须有匹偶，请掷骰子，遇采强者得荐枕席。遍掷，云容采胜，遂与薛昭合卺。云容自述乃开元中杨贵妃侍儿，贵妃爱惜之，常令独舞霓裳于绣岭宫。贵妃赠诗曰：“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袅袅秋烟里。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诗成，皇帝吟讽久之，亦有继和，但不记耳，又赐双金扼臂。云容因兹宠幸愈于群辈，此时多遇帝与申天师谭道，云容独与贵妃得窃听，亦数侍天师茶药，颇获天师悯之，因闻处叩头乞药。天师云：“吾不惜，但汝无分，不久处世如何。”云容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天师乃与绛雪丹一粒，曰：“汝但服之，虽死不坏，但能大其棺，广其穴，含以真玉，疏而有风，使魂不荡空，魄不沉寂，有物拘制，陶出阴阳，后百年得生人交精之气，或再生，便为地仙耳。”云容没兰昌之时，同辈具以白贵妃，贵妃怜之，命中贵人陈玄造受其事，送终之器皆荷如约。今已百年，仙师之兆莫非今宵良会，乃宿分非偶然。薛昭因诘申天师之貌，乃田山叟之魁梧也，大驚曰：“山叟即天师明矣，不然何以委曲使余符曩日之事哉？”又问兰、凤二子，云容曰：“亦当时宫人有容者，为九仙媛所忌，毒而死之，藏吾穴之侧，与之交游非一朝一夕耳。”凤台请击席而歌送昭容酒，歌曰：“脸花不绽几含幽，今夕阳春独换秋。我守孤灯无白日，寒云陇上更添愁。”兰翘和曰：“幽谷啼莺整羽翰，犀沈玉冷自长叹。月华不忍扃泉户，露滴松枝一夜寒。”云容和曰：“韶光不鉴分成尘，曾饵金丹忽有神。不意薛生携旧律，独开幽谷一枝春。”昭亦和曰：“悮入宫墙漏网人，月华清洗玉阶尘。自疑飞到蓬莱顶，琼艳三枝半夜春。”诗毕旋闻鸡鸣，三人曰可归室矣。昭持其衣，超然而去，初觉门户至微，及经阙亦无所妨。兰、凤亦告辞而他往，但灯烛荧荧，侍婢凝立，帐幄绮绣如贵戚家，遂同寝处。昭甚慰喜，如此觉数夕，但不知昏旦。容曰：“吾体已苏矣，但衣服破故，更得新衣则可起矣。今有金扼臂，君可持往近县易衣服。”昭惧不敢去，恐为州县所执。容曰：“无惮，但将我白绢去，有急即蒙首，人无能见矣。”昭然之，遂出三乡货之，市其衣服，夜至穴侧，容已迎门而笑，引入曰：“但启榇，当自起矣。”昭如其言，果见容体已生。及回顾看帷帐，但一大穴，多盟器服玩金玉，惟取宝器而出，遂与容同归金陵幽栖。至今见在，容鬓不衰，岂非俱饵天师之灵药乎？申师名元也。全文末尾题“薛昭传终”。该篇融合人仙遇合、再生、宿分、道教丹药等元素，保存了杨贵妃侍儿、霓裳羽衣舞、申天师、兰昌宫等传说，是研究唐代传奇小说、道教女仙信仰及明代说部刊刻的重要文本。本次仅见前6页，该篇已见“薛昭传终”，后续如有同册其他篇目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