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自东传

《韦自东传》是一篇唐代传奇小说，今见为明嘉靖甲辰（二十三年，1544）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卷首题“说渊八”，可知其收入明代丛书《说渊》第八。本次提取前5页，篇末已见“韦自东传终”，当为该篇完篇。故事以唐德宗贞元年间为背景，主人公韦自东为“义烈之士”，曾游太白山，栖止于段将军庄。段将军素知其壮勇。一日，二人眺望山谷，见一径甚微，若旧有行迹。自东问其何往，将军告以昔有二僧居此山顶，殿宇宏壮，林泉甚佳，传为开元年中万廻师弟子所建，似驱役鬼工，非人力所能及。又闻樵者说其僧为野义所食，今绝踪二三年，且山中有二野义，无人敢窥。自东闻言大怒，认为野义何类，竟敢噬人，遂仗剑奋衣而往。将军止之，自东不顾。至精舍，悄寂无人，二僧房大敞，屐舄俱在，衾枕俨然，尘埃凝积；佛堂内细草茸茸，似有巨物偃寝之处，四壁多挂野黾玄熊之类，或庖炙之余，亦有锅镬柴薪。自东知樵者之言不谬。度野义未至，遂拔柏树，径大如椀，去枝叶为大杖，扃其户，以石佛拒之。是夜月白如昼，夜未分野义挈鹿而至，怒其扃鐍，大呌以首触户，折其石佛而踣于地。自东以柏树撾其脑，再举而毙之，拽入室，又阖扉。顷之，复有野义继至，似怒前归者不接己，亦哮吼触扉，复踣于户阈，又撾之亦毙。自东知雌雄已殒，应无侪类，遂掩关烹鹿而食。及明，断二野义首，挈余鹿而示段。段大骇曰：“真周处之俦矣！”乃烹鹿饮酒尽欢，远近观者如堵。后有道士出稠人中，揖自东，言其接心道门，恳志灵药，三二年前神仙为吾配合龙虎丹一炉，据洞而修，今灵药将成，而数有妖魔入洞击触，药几飞散，思得刚烈之士仗剑卫之，灵药倘成，当有分惠。自东踊跃曰：“乃平生所愿也。”遂仗剑从道士而去。至太白高峯将半，有一石洞可百余步，即道士烧丹之室，唯弟子一人。道士约以明晨五更初仗剑当洞门而立，若见怪物但以剑击之。自东谨奉教。俄顷果有巨虺长数丈，金目雪牙，毒气氤郁，将欲入洞，自东以剑击之，似中其首，俄顷若轻雾而化去。食顷又有一女子，颜色艳丽，执芰荷之花，缓步而至，自东又以剑拂之，若云气而灭。将欲曙，有道士乘云驾鹤，导从甚严，劳自东曰妖魔已尽，吾弟子丹将成矣，吾当来为证也。又赠诗曰：“三秋稽颡叩真灵，龙虎交时金液成。绛雪既凝身可度，蓬壶顶上彩云生。”自东详诗意，以为此道士之师，遂释剑而礼之。俄而突入药舆，爆烈更无遗在，道士恸哭，自东悔恨自咎而已。二人因以泉涤其鼎器而饮之。自东后更有少容，而适南岳，莫知所止。今段将军庄尚有野义髑髅见在，道士亦莫知所之。该篇融合剑侠除妖、道教炼丹、成仙考验等元素，情节曲折，人物形象鲜明，是研究唐代传奇小说题材与叙事的重要文本。明嘉靖陆氏俨山书院刊本表明其在明代被收入丛书流传，对考察唐传奇的明代编选、刊刻与接受具有版本与文献价值。本次仅见前5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