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贾传

《王贾传》是一篇志怪传奇体传记，本次所见为明嘉靖甲辰（二十三年，1544）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前7页，卷端题“说渊四十八 别传四 十八”，末题“王贾传终”。全文以王贾生平异事为主线，叙述其少而聪颖、沉静少言，年十四即预言家中三日内有恐且有大丧，后宅中火起，祖母惊惧投床而卒，诸父问之，贾称卜筮所知。其后又告诸父太行南泌河湾澳内有二龙，请同观，诸父怒其诡言，贾跪请具雨衣，至泌河渊深处入水，以鞭画水，水分而下，见大石上二龙盘绕，一白一黑，各长数丈，见人冲天；诸父大惊，贾复以鞭挥水，水合如旧，云雾昼昏，雷电且至，贾催诸父速去，未行里余，飞雨大注。年十七，王贾诣京举孝廉擢第，娶清河崔氏女，选授婺州参军。还过东都时，其母表妹死已经年，灵帐中常发人言，处置家事，儿女童妾不敢为非，每索饮食衣服，不应即加笞骂，亲戚皆怪。贾断定此必妖异，亲造姨宅吊唁，诸子初奉亡母之言，不欲令其入，贾令召老苍头，称宅内言者非主母乃妖魅，劝郎君引己入，当为除去。贾入灵前，殷勤邀魅对话，魅被其勤请，帐中言“甥比佳乎”，涕泣言语皆姨平生声。诸子号泣，令具仪坐，贾与魅对饮，醉后请见姨形，魅初以幽明道殊推辞，贾固请露面，魅乃见左手于几，宛然姨手。贾因前执其手，魅惊命诸子“外甥无礼何不举手”，诸子未进，贾遂引其手扑之于地，哀叫扑之数四即死，乃老狐也，真形既见，体裸无毛，命火焚之，灵语遂绝。此后贾至婺州，以事到东阳，令有女病魅数年，医不能愈，令邀贾到宅，置名馔而不敢言。贾知之，谓令曰闻今有女病魅当为去之，因作桃符令置所卧床前，女见符泣而焉，须臾眠熟，有大狸腰斩死于床下，疾乃止。时杜迟为婺州参军，与贾同列相得甚欢，与迟同部领使于洛阳，过钱塘江，登罗刹山观浙江潮，贾谓迟曰大禹真圣者，治水时所有金柜玉符以镇川渎，此杭州城不镇压，寻当陷矣。迟问何以知之，贾曰此石下是。相与观焉，因令迟闭目执其手令跳下，迟忽闭目已至水底，其空处如堂，有大石柜高丈余，镶之，贾手开其鑠，去其盖，引迟手登之，因同入柜中，又有金柜可高三尺，金镶之，贾曰玉符在中，然世人不合见。迟观之既已，则镶石柜，又接其手令腾出，迟才蹕跃则至岸矣。贾与迟交熟，乃告迟曰君有宰相禄，当自保爱，因示其拜官历任及于年寿，周细语之，迟后迁拜一如所说。后至吴郡，停船而女子天生五年矣，母抚之哀恸，而贾不哭。迟素重贾，各见妻子如一家，于是对其妻谓迟曰：吾第三天人也，有罪谪为世人二十五年，今已满矣，后日当行；此女亦非吾子也，所以早夭；妻崔氏亦非吾妻，即吉州别驾李乙妻也，缘时岁未到，乙未合娶，以吾既为世人，亦合有室，故司命权以妻吾；今期已尽，妻即当适李氏，李氏三品禄致仕生五子，大数已定，不知何为妄哭。妻久知其夫灵异，因辍哭请曰：吾方年盛，君何忍见舍，且暑月在途，零丁如此，请送至洛阳得免栖迟，行路之人犹合矜愍，况室家之好而忍遗弃邪。贾笑而不答，因令造棺器纳亡女手中，置之船下，又嘱迟以身后事曰：吾卒后为素棺漆其缝，将至先茔与女子皆附之于墓。是后即发至宋州，崔氏伯任宋州别驾，当恶其姪听之，至冬初李乙必凶计入京，与崔氏侦相见即伯之故人也，因求婚，崔别驾以姪妻之，事已定矣。迟然之。其妻日夜涕泣，请其少留，终不答。至日沐浴衣新衣，暮时召还相对言谈，顷而卧遂卒。迟哭之恸，为制朋友之服，如其言殓之。行及宋州，崔别驾果留其姪，迟至则如临汝厚葬及其子。其冬李乙至宋州求壻，崔别驾以妻之。后作相历中外皆如其言。全篇融合预言、除妖、观龙、水府玉符、谪仙自述、婚姻前定等母题，情节曲折，兼具志怪与传奇色彩。本次仅见前7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