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载

《天都载》为明代马大壮（字仲履）所撰笔记杂纂。据卷首自叙，马氏生平于物鲜嗜玩，不知棋局、樗蒲，唯对客衔杯外手一编始快，家人呼以“三事先生”。其读书天都馆，先世藏书，自叹如王修家不满斗斛而聚书数百卷。披阅所藏，遇会心处载而识之，取“闻忠贞昭劝戒资考证”三者具，异迹可踪，九流百技非所习闻者亦附以广见，而劝戒之旨居多。所论次为览睹及长老先生言、目击而概于衷者，非臆说；随其先后，无复篇目伦次，意欲仿景灵随笔故事一而五之，藏之家塾，令儿辈知嗜好。后因一二知己梓而传之，乃叙所由载之意。由此可见该书为作者读书天都馆时搜奇抉秘、摘录群书及见闻而成，内容博杂，兼及劝戒、考证、异闻、博物、九流百技。序跋多篇。李维楨序作于万历辛亥孟夏，称“班孟堅于劉中壘七畧諸子十家黜小說而存其九九流名自此始……余于馬仲履天都載有取焉”，认为学古通今不宜偏废，赞仲履善谈名理、详核往事，摭遗订讹、按据昭然，不诋诃前人；其美者可劝善，辨者可解惑，博者可游艺，精者可贞教，且隐恶阙疑、不轻持论，有敦厚温柔之意。顾起元序（OCR作頒起元）论君子为学致道，取百家佛诡瑰奇之书荟萃以示博，但反对不明己心而希博物、随物触伤、守空知；自言有异书之癖，纂秘苑考略二编各数十卷，后多病闲居参求大道，见仲履此书把卷而叹，称其取精意与道发视。王嘉丞序忆戊子任南兵选曹郎时得晤马仲履，称其英姿俊材、翰苑佳器；后出所撰见示，探玄索秘，耳目一新，有劝惩裨益人生，许为奇书；并论及唐司空图节义、宋林处士贞一、昭代待蜀、方逊志乞哀之诞等足补史氏之缺，又及挥麈录、椀肱集、温公不欺之学、韩溶灭门、杜杞仆圊、刘犹人上升等，谓幽怪因果之说与儒不异，编中荼经食论、奇方蠲疾、梵咒护生莫非仁爱。王一言题称凡载有二，精者豁性灵，粗者广闻见，仲履问业天都，暇则究群书，搜奇抉秘，久成一集，瀚浩宏博，天地奇观、古今异常、人物变态无所不有。书以植顥引言称仲履用物宏而取精多。未署名序则论道器，谓离器无道，舍下言上支离，制器备物多识鸟兽草木之名，通其理则器即道，溺于数则道亦为器；宋人好谈理而寓简笔谈、困学，马君博学多通，少游明德罗先生之门，覃思大道，复以鉢力为《天都载》，辨析遗经稗史归于至当，非但小说家合丛残小语。综上，该书为晚明新都马氏所刊笔记杂纂，内容丰富，涉及史学、伦理、博物、宗教、医药、方术等，具有晚明笔记文献与思想文化史料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主要为自叙及诸家序题，未见总目与正文，后续内容待补。